?第四章滿心淌血(本章免費(fèi))
她的笑那樣的嫵媚、美麗,像是最溫柔的一刀,刺得柴逍滿心淌血?!敖w云,收回剛才的話。”他顫抖著聲音,都道癡情女子無情漢,可到了他們這里,他所面臨的卻是她的絕決。柴逍一字一頓地道:“終有一日,我要你為今日的話后悔。”
纖云第一次看柴逍用這種語調(diào)說話,對廚房里忙碌的丫鬟大聲道:“小芬,我們該回去了。”她不能回頭,更不敢回頭,怕自己不小心就改變了主意。
柴逍乃是皇親貴戚,父親鄭王雖無靖王的權(quán)傾朝野,也可謂權(quán)霸一方。先帝時,因忌憚鄭王之勢,將鄭王愛子柴逍軟禁于京師,名為富貴候,實(shí)為質(zhì)子。如今先帝已逝,新帝登基,鄭王與新帝、靖王之間早已達(dá)成某種默契。富貴候恢復(fù)自由指日可待!皇族之中自古無真情、癡情,纖云想早晚有一日柴逍也必會像諸多皇嗣一樣,妻妾成群,身畔美女如云,而她只是眾多女人中的一個。
在纖云眼里,妻與妾并沒有什么不同。從嫁柴逍改為改皇甫曜,也沒有多大的不一樣。纖云一直就懷疑柴逍的情,妹妹纖柔嫵媚可愛,容貌在自己之上,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歌舞音律樣樣兼?zhèn)?,可柴逍卻選擇了她。
纖云用了近三年的時間來想清這個問題,到底要不要嫁給柴逍為妻。她厭惡男子三妻四妾,如果注定了最終的神傷,現(xiàn)在放棄又有何不可。
心里糾結(jié)一番后,纖云走得很堅定,后背傳來灼烈的刺痛感,像一柄寒厲的寶劍從后背刺入。痛徹心扉,刺痛靈魂。雖未回頭,可她依舊能感覺到柴逍那灼痛的目光。傷痛了他,也同時刺痛了自己。
故作冷靜、漠然,只是為了讓彼此斷得更絕決。
柴逍凝視著她離去的背影,眼神里全是近乎絕望的痛苦。多想沖上去拉住她的手,但儒雅、高貴、自傲,終究沒能沖動一回。
纖云平靜地坐在閣樓上,還有半個時辰她就要離開京城去洛陽了。
三位姨娘攜著弟弟、妹妹吵吵嚷嚷地到了閣樓下面。
“纖云啊,這是二姨娘為你準(zhǔn)備首飾、嫁妝,你瞧多好看呀,小芬,來,快替大小姐收好?!?br/>
“纖云,這是我為你準(zhǔn)備的……”
幾個女人你一言我一句說著話,纖云只覺心煩,淺笑著應(yīng)付眾人,懶與說話。不久前還與柴逍道別請求原諒,如今就要嫁與別人。
“纖云,到了大將軍府,好好寬慰大將軍之心,叫他莫要再告御狀,我們江府上下幾百口人的性命、榮華可都系在你一人之身?!?br/>
與榮華相比,她江纖云顯得微不足道,盡管纖云并不愛榮華,甚至不惜名份,妻之尊,妾之卑在她眼里仿佛一樣。反正都是這些候門豪府男人眾多女人的一個。
出了閣樓。
離了相府。
對家,她沒有半點(diǎn)的不舍。如果這相府之內(nèi)還有令她牽掛的唯有纖柔,她的一母同胞的妹妹,可此刻連妹妹都失了蹤。已經(jīng)整整七日了,還是沒有打聽到纖柔的丁點(diǎn)消息。連纖柔都不在了,她還有什么不舍的。
小芬撩開油壁車的紗簾,看著京城的街道:“大小姐,大小姐……唉,到現(xiàn)在我都覺得像做夢,你和富貴候真的就這樣作罷了……”
小芬的話剛落,江豪就接過了話,道:“哪能作罷,今兒早上妹妹走后,三姨娘就吵嚷著要把纖梅妹妹嫁與富貴候呢。只可惜妹妹早走了一步,未來得及與妹妹商議。”
江豪,纖云大哥的名諱。
這就是江府,一個永遠(yuǎn)都自私,一個永遠(yuǎn)沒有親情的地方。
對于纖云來說,江府無情去哪兒都無所謂。離開江府對于她們姐妹更是早晚的事,挪過地方罷了。
小芬啐罵道:“可惡!她們何必饒一大圈,索性直接把四小姐嫁給皇甫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