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應該有很多言語。
但是,他是閆祁訣啊,所以,反而是只有看著她而已。
她要縮回手,被他抓住。
面癱也算是一種病,比如他現(xiàn)在,明明很激動,可是看起來,卻反而看不出表情來,還好有他的眼神。
夠了!她懂。
他是人人都怕的羅剎閣閣主,是一個高高在上強大無比的男人。
但是,蘇洛卻明白,他其實,根本沒有把自己當人。
活著,也只是活著而已。
反而是現(xiàn)在,他急著想要弄清楚什么,想要知道什么,又想要明白某些情緒的時候,他,才有了做人的感覺。
看著略顯無措的他,蘇洛將他給領到一旁的石頭邊,想讓他坐下。
但是,他卻直接跪了下來,然后腦袋靠上了她的腹部。
這個動作,蘇洛在閆祁訣的夢境中看多過。
那個時候,他快要被狼同化,剛開始不知道怎么好好跟她相處。
她伸手摸了他的頭。
本來,她以為有之前他高大上的形象在先,如果讓她做現(xiàn)在這樣的動作,肯定會感覺很違和,而,事實上,并沒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夢境的關系,還是她也真切感受到了原主小時候的感情,面對這樣的狀況,變得自然無比。
他,依舊是強大的人,只是在她面前允許表現(xiàn)出了他唯一的脆弱。
……風變大了,山頂上的兩人遠遠看來卻能夠融化了冰雪。
坦白了情況,兩人的關系更近了一步,只是這一步普通人看不出來。
只有蘇洛用心能感受。
閆祁訣沒有問她是什么時候知道他是當初的那個狼人男孩,也沒有去追究之前她為什么會在呂封邑身邊。
這些,還是禁忌。
不過,沒有關系,蘇洛覺得現(xiàn)在很好,閆祁訣會喜歡上一個女人嗎?不可能!
那么,她蘇洛就是最特殊的女人!不是愛情也沒有關系,他身邊只會有她的存在。
這樣,就可以。
……閆祁訣的隊伍簡直是勢如破竹,幾個城鎮(zhèn)已經(jīng)被他羅剎軍團攻略,他沒有趁勝追擊,而是給皇帝去了消息,讓他重新審查關于蘇洛父親的案子。
蘇洛知道之后,心里很暖。
嗯,不讓他愛上也沒事,因為,報恩的確比報仇好多了,不是嗎?
臨時別院偏殿內。
他坐在上位,她不猶豫過去。
他伸手,將她拉到身邊坐下。
“想,坐皇位嗎?”他問。
“你想,我就陪你?!彼亍?br/>
他笑了,雖然很淡,但是她知道,他道;“好。”
嗯,讓他跟自己歸隱田園之類根本不可能,他是皇子,被拋棄的皇子,想要活下來的原因就是要回到那個位置或者毀掉所有。
她雖然給了他一個報恩的目標,可是,她也知道,一個人的執(zhí)念不可能這樣退散。
而且,比起想要毀滅,想要得到什么東西已經(jīng)算是非常好的情況。
……
他足夠強大,這點不用蘇洛擔心,她也不用幫忙,她現(xiàn)在,只是給了他一個目標而已。
可其實,這才是最關鍵的東西。
情況如蘇洛所想,發(fā)展很好,他的攻略行為雖然還是相當激進,但也不會攻下一城毀滅一城。
只是,不安因素總會在這個時候發(fā)生。
比如白雅。
她,果然還是背叛了。
蘇洛被帶到了呂封邑的面前。
“知道中毒還不肯來求我……蘇洛,這就是你說的愛我?”呂封邑時隔這么久見到她,感覺眼前的人,已經(jīng)徹底陌生。
蘇洛坐在椅子上,這次,他至少沒有把她綁起來或者虐待她,她已經(jīng)很慶幸,“你要我死,我還愛你?我有毛病嗎?”
“那是因為我以為蘇將軍害死了我父親!”他冷著臉回答。
蘇洛點頭,“嗯……對了,皇帝已經(jīng)重新開審案子了,是吧?”
是的,而且……已經(jīng)查清楚。
冤枉已經(jīng)確定,只是因為之中牽扯到太子,所以皇帝給壓了下來。
“你現(xiàn)在把我抓來,不就是為了威脅閆祁訣嗎?”她又問。
呂封邑沒有否定,而且驚訝于她能夠這么簡單點破。
他表情越來越陰沉,“是又怎么樣?難道,你想說死了也不愿意讓他被威脅嗎?”
“不是?!彼龘u頭,“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對他根本什么都不算?!?br/>
她面上淡定,但心里也是著急。
如果自己死了,閆祁訣絕對會“發(fā)瘋”,不是自夸自己的魅力,而是一種信仰。
她現(xiàn)在,是閆祁訣的信仰。
“好,那么,試試吧?!眳畏庖氐?。
氣沖沖的呂封邑離開地下室,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后,他發(fā)了好一頓脾氣,可是想來想去都不知道該怎么發(fā)泄出來心里那一股無名的情緒,他拿了鞭子再次回到了蘇洛房間。
蘇洛正在跟鬼談事情,看看這次要怎么辦,然后他沖進來就對著她幾鞭子。
“蘇洛,求情,我會給你解藥,也不會利用你!”他說。
蘇洛被突然這么兩鞭子疼得想罵娘,聽了他的話,就徹底無語了,他成功瘋了吧。
可是,白雅不知道給她吃了什么,她現(xiàn)在根本沒有力氣放抗。
這次,她的確是太大意,在知道這個女配是□□的時候,她就該解決了才對。
當然,現(xiàn)在后悔也遲了。
她沒有吭聲,他又是幾鞭子,“跟我求饒。離開閆祁訣!”
普通的鬼無法凝聚力量對人直接動手,所以,根本幫不了蘇洛……
“呂封邑,你,愛上我了?”她問。
呂封邑臉色頓時鐵青,動作停頓,“你……放什么狗屁!”
“不是的話,你他娘的給老娘滾滾遠一點,要殺就殺!”她吼。
當然,吼完也后悔,沖動是魔鬼啊。
他真一個氣急動手了可咋整。
可是,身上的疼痛讓她根本顧不上這么多。
“好!”呂封邑盯了她良久,壓抑迸出這么一個字。
然后,他離開了,都不帶給她上藥治療,就這么直接離開。
……羅剎軍很快殺到。
呂封邑奉皇命來守城,抓蘇洛來是為了要挾閆祁訣,但是,他突然不想這么做了。
只是,他不想,事情局面卻迫使他這么做。
皇帝在京突然駕崩,太子繼位,四皇子發(fā)布了太子迫害忠良的事情,帶著這個理由,舉兵逼宮。
現(xiàn)在,需要閆祁訣這股力量來抗衡這次內斗。
呂封邑受命要拿下閆祁訣。
太子,哦,或者應該稱做新帝,新帝身邊的神秘人又給閆祁訣傳遞了消息,稱蘇洛本來就是呂封邑的人……
三方各自籌劃。
閆祁訣已經(jīng)將五嶺城給包圍,呂封邑關閉城門抵抗。
最終,呂封邑還是用了老辦法,用蘇洛來威脅閆祁訣。
他不確定蘇洛對閆祁訣來說是不是重要,但是,只能試一試。
他將蘇洛捆綁在城墻上。
“放心,只要拿下閆祁訣,你會沒事?!彼麑λWC。
蘇洛側頭看他,一臉譏諷,然后,她閉上眼睛。
她必須得再嘗試一下,能不能從身子里出去。
周圍尸體不少,她隨便附身一個就成!
這就是她最后打的主意。
她之前就有一次從身體中脫離出來的經(jīng)歷,那次是跟原主共用了一個身子,但是,閻王事后也沒有說出真的原因來,說不定可行。
只要她從身子里出來,然后附身另外的尸體上,她的法力應該都在,那么,只是把原主救出去,絕對不成問題。
有這個想法,她才能稍微表現(xiàn)冷靜。
……閆祁訣來了。
她一直閉著眼睛。
能聽到呂封邑對閆祁訣喊的話,更能聽到新帝那邊的人對閆祁訣說的話。
呂封邑是威脅閆祁訣投降,將勢力歸于四皇子。新帝的人嘛,很簡單,殺了蘇洛!
殺了蘇洛,三角關系還是三角!
閆祁訣這樣才能去做想做的事情。
當然,這是因為新帝不想讓閆祁訣跟呂封邑聯(lián)合而已。
一切,就看閆祁訣。
他坐在馬上,手里拿著弓箭。
呂封邑在蘇洛身邊,“看吧,你在他那里也不過如此?!?br/>
“嗯,是啊,我不是早說過了嗎?”她閉眼回,情緒未起伏。
就在這個時候,有躁動。
呂封邑抬頭看去,正好見閆祁訣下了馬,一個人往城門前走來。
銀裝素裹的大地,他就這么一步步走過來。
蘇洛睜開了眼睛,她看著他孤身一人的身影。
心里暗暗叫糟。
在小時候,他就是為了活命,就是為了報仇,而殺了母狼,現(xiàn)在,她也不懷疑他會這么做,這樣,就是她任務失敗……
可是,更糟糕的還有,就是任務失敗之后的后續(xù)。
“閆祁訣,我救了狼母!”她大喊。
閆祁訣停住腳步,抬頭。
蘇洛繼續(xù)喊,“我說,我救了狼母,狼母沒有死,在你跟那個男人離開之后,我偷偷回來救了它。我放它回林里去了,沒有死,你沒有殺了它!”
撒一個永遠不會知道真假的謊言,應該沒事吧?
呂封邑皺眉,不明蘇洛這話到底是什么含義。
因為不明白,所以他暫時沒有喊停。
“閆祁訣,我死了你不用內疚,我愿意,因為,我才是來報恩!你救了我,因為你救了我,我才能活到現(xiàn)在,你記得嗎?”她大喊。
呂封邑順手要阻止她。
蘇洛最后喊,“我死了,你把這江山給掌管了吧,我喜歡!”
呂封邑扣住了她的脖子。
眼看著一切都來不及了,突然,幾十雙眼睛從四面八方圍過來。屋檐上,墻面上,到處都有……
“嗷嗚”……狼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