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壓下到口的哈欠,我眼望著置于身前的瑤琴,有股子困意正慢慢的爬上了眼皮子。這教琴的師傅怎得這么不痛快呢?教琴而已,他彈一段讓我跟著學(xué)一段不就完了?何需講這么多廢話,什么“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又什么“琴瑟擊鼓,以御田祖”的,與我又有何關(guān)系了?
“右手撥彈琴弦、左手按弦取音。這左右指法也各不相同,右手為托、擘、抹、挑、勾、剔、打、摘、輪、撥刺、撮、滾拂;左手則是吟、猱,綽、注、撞、進(jìn)復(fù)、退復(fù)、起……”
我跟著師傅抑揚(yáng)頓挫的聲音,搖晃著腦袋,搖著搖著,眼皮也跟著搖了起來。咦?怎么沒了聲音了,難道課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嗎?剛想趴下來好好睡一會兒,忽然覺得頭頂上有雙道目光,灼得我心頭一震,睜開眼,清了清嗓子,朝灼熱的來源看去。
教琴的師傅一臉認(rèn)真地凝視著我。被他長時間注視著不好了意思,我忙提了提精神,扭了扭腰身,端正了一下坐礀。教琴師傅嘴畔掛著一道和善的笑,口里恭敬得很,“齊妃娘娘,您可都記下了?待會,可是要背誦給王爺聽的。王爺說了若是背不出,可得罰抄五十遍?!?br/>
舉起一只手掌,一、二、三、四、五、五根指頭大張開。五、五十!
“齊妃娘娘?”
我狠狠瞪視著面前這一臉狐貍笑的教琴師傅,他一定是在耍我。起初開始上課的時候,怎么不同我先說一聲他說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全是要背誦給宿凌昂聽的?他要早說了,我也就認(rèn)真記下了。哪還像現(xiàn)在,根本就沒聽進(jìn)去一個字。還罰抄?五十遍?給我當(dāng)練字使呢?
看他還等著我的回答,我不得不咬牙切齒的開口說道:“還煩請先生再說一遍吧!”末了,還規(guī)矩的行了一禮。
“如此……也好?!蹦侨艘埠芎蒙塘克频赝馕业恼埱螅澳窃谙戮驮贋辇R妃娘娘從頭說一次,這回娘娘可要聽好了。”
“嗯。嗯?!蔽矣袆e的選擇嗎?
“琴者……”
左手撥彈。右手按弦。咦?好像不對啊。師傅剛才是說左手還是右手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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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彈了兩個音。總覺得哪里不對。難道是我記錯了?忍不住地舉著手左右看了看。師傅原本搖頭晃腦地聽著我彈奏。我這處忽然停下他也張開了眼疑惑著望了過來。一接觸到他地視線。我一驚。忙手忙腳亂地?fù)Q了換礀勢??谥心睿骸白笫謸軓?。右手按弦?!蓖得榱艘谎?。眼看師傅還看著我。心想。完了??隙ㄥe了!我緊接著又改成右手撥彈。左手按弦。原本還算連貫地音節(jié)在此刻完全變了調(diào)。難道又錯了嗎?我不禁有些發(fā)急起來。兩手停頓了一下忙又換回去。并不時偷看著那師傅地臉色。怎么越來越詭異了呢?就好像是吃壞了肚子似地。
再也顧不得去管應(yīng)該是撥還是按。我地全副注意力早投到了師傅地身上去了。雙手隨意地在弦上亂撥了一通。
師傅地臉色難看到了極點(diǎn)。忽然一掌狠狠地拍到了置琴地桌案上?!澳悴灰購椓?!”
我被他地這道暴喝一驚。兩手忙高高抬起。掌心對著他置于兩肩處。
“唉----”耳邊忽然傳來一道嘆氣,我好奇著轉(zhuǎn)頭一看。不知何時宿凌昂已站在了一旁,瞧我看向他,一臉失望的搖搖頭,喃喃了一句。
聽不清他具體說的是,只是看那口型似乎是在說:只聽說過對牛彈琴,還沒見過牛彈琴。
我一愣。
“夫面之不飾,愚者謂之丑;心之不修,賢者謂之惡。愚者謂之丑猶可,賢者謂之惡。將何容焉?……齊妃娘娘。您可有在聽?”
“啪啪啪”藤條不停地抽打著書案,發(fā)出一連串叫人心驚肉跳的聲響。這么用力。要全抽在身上,不是得皮開肉綻了?眼盯著這藤條,我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手臂,渀佛能感覺到那火辣辣的滋味。
看著面前特地從宮里頭請來的女官,我點(diǎn)頭如搗蒜,“聽著呢,聽著呢?!?br/>
這顏面不調(diào),從頭至尾都繃著一張冷臉的女官可比娘親可怕多了,不說這冷冰冰的表情,單是這氣勢,我就已嚇得不敢再隨意動彈了。
女官眼珠子一瞪,在我看來眼里已經(jīng)透出了要吃人的兇光?!叭鲋e!”她猛得沖著我喝了一聲,震得窗外的鳥紛紛飛離了樹枝,“齊妃娘娘剛剛明明是在打瞌睡,竟然臉不紅、心不跳的說是認(rèn)真聽課。單就沖著這點(diǎn),老身就敢斷定齊妃娘娘你從小便是謊話不斷、騙人無數(shù)!沒有家教,不懂禮數(shù)!”
緊閉著嘴,不再說話,多說多錯!我驚嚇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