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看守所回來,駱逸南始終若有所思。
回到分局時下班時間已過,辦公室里還亮著燈,他推門進去,宋巖剛好端著兩碗泡面過經(jīng),“駱隊,回來了!”
駱逸南上前就要接過一碗,“你怎么知道我餓了?”
宋巖趕緊用身子擋住,“這是給倪律師的……”
駱逸南愣住,倪蔭盤腿坐在沙發(fā)上,襯衫衣擺散著,鞋子脫了,一手托著下巴,望著他在笑,眼神卻隱隱地閃現(xiàn)狩獵的光澤。
宋巖把泡面放到倪蔭面前,“倪律師,快吃!待會面就坨了!”接著就抱著自己那碗哧溜哧溜的吃起來,壓根都沒抬頭看一眼站在門口的人。
倪蔭淺笑,裝模作樣的把面捧起來,叉子挑起來,吹了吹,再送進嘴巴里,“嗯~這面好香啊~”
駱逸南大步進來,也不說話,直接就把宋巖手里的面奪過來,稀里呼嚕地吃了干凈,連湯都喝得一滴也不剩。
看來是真的餓了。
宋巖痛心疾首地指著他,“駱隊!就剩這么兩碗面了!”
倪蔭見他真急了,干脆就把自己的塞到他手里。宋巖不好意思要,倪蔭說她不愛吃,他這才接了,一邊吃還一邊拿眼哀怨的看著駱逸南。
倪蔭瞧著有趣,倒也發(fā)現(xiàn)了,非工作時間內(nèi)這些人相處還挺融洽的,駱逸南也沒什么領(lǐng)導(dǎo)的架子。只不過……看在她眼里還是一樣的自大討人厭!
駱逸南吃完,抹抹嘴巴,把空碗扔進垃圾桶里,拉了把椅子過來,長腿一抬跨坐在上面,“她的口供錄完了?”
“嗯……罰款也交了?!?br/>
“那她怎么還在這兒?”
宋巖吸了口面,含糊的說:“都這么晚了!倪律師還沒吃飯呢,我怎么能讓人家餓著肚子離開呢!”
“哦?這么會替別人考慮了?”駱逸南點了根煙,漫不經(jīng)心的抬眸,“這樣吧,明天調(diào)你去接待室好了。”
宋巖一聽,臉都綠了,“駱隊!我好容易才調(diào)來刑偵大隊,我不要去窗口!”
“都是為人民服務(wù),有什么區(qū)別?”
宋巖被他一句話噎住,漲紅了臉,半天才說:“反正……我不去?!?br/>
倪蔭知道,駱逸南這是沖著她呢,唇角微微上翹,輕聲細語道:“小宋,駱隊是在跟你開玩笑呢!你這么聽話,工作又認(rèn)真,他怎么舍得把你送走呢?”
駱逸南抽著煙,隔著煙霧看她,眼瞳黑漆漆的,沒說話。
“真的?”宋巖經(jīng)她這么一說,又沒心機的笑了,“也對哦!我覺得我也挺優(yōu)秀的!嘿嘿……”
將煙按熄,駱逸南站起來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吃飽了就滾回去,這里不是閑雜人等待的地方。”
所謂“閑雜人等”的倪蔭,慢騰騰地套上鞋子,起身走到他跟前,開門見山的問:“汪美華的死你怎么看?”
駱逸南看她,眼神沒半點柔軟:“這不是你該操心的?!?br/>
無視他涼薄的口吻,倪蔭繼續(xù)道:“做為鄭強案的唯一目擊證人,在鄭強被抓的第二天她就提出離婚,并且辭了工作,取走銀行卡里僅有的積蓄,房子也在中介掛牌售賣!這根本就是想直接撂挑子走人,結(jié)果卻偏偏在這時候出事……”
駛逸南倏爾出聲打斷,犀利的目光直逼她,“倪律師,做好你份內(nèi)的工作就好。該怎么破案,不用你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