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背鋈?。
我剩下的兩個字卡在了喉嚨里,說不出來,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我不能說得出來,就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卡在了喉嚨里。
這一刻,我發(fā)現(xiàn)我動不了了,全身上下都動不了了,不能呼吸,甚至連移動眼球都做不到,只有思維還在繼續(xù)運轉(zhuǎn)著,不過我卻感受不到一絲的難受。
這一刻,我毛骨悚然,我害怕周圍的被鬼附體的假人還能移動,然后就會把我活活撕碎。
這一刻,我心底充滿了極大的怒氣,我有了一種想要毀滅一切的沖動。
我發(fā)誓,我發(fā)誓,我發(fā)誓如果接下來我還能觸碰的到他,我要把他碎尸萬段,方能解我的仇恨。
緊接著,我看到外面的樓房上面探出了一個人影,這個人的出現(xiàn)打破了外面的黑暗,讓月光重新射了過來,背對著月光,我看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的東西,但是我知道,這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
我看到,這個人影拉起了一張長弓,然后我什么都沒有聽到,我就看到一只漆黑無比的箭射了過來,它穿透了固定在空中的陳亦竹。
下一刻人影消失,緊接著我能動了,我看到陳亦竹帶著巨大的沖擊力從外面沖了進來,狠狠的砸在了我不遠處的地方,他抱著胸口,在地上翻滾著,慘叫著,那只黑色的箭從他胸前通過,從背后的脊椎的位置穿了出來。
我知道,就算有初級治療藥劑也救不了他了。
我猛地轉(zhuǎn)過頭去,迎面而來的是一個巨大的手掌,我知道這個手掌的主人就是剛剛那個被我打倒在地上的怪物,我躲開,然后就將其胳膊折斷了,然后我狠狠的舉起它,又使勁的砸在了地上,連續(xù)十幾次之后,它的碎片之中出現(xiàn)了好幾個黑色的影子。
這些黑色的影子在燭光得照耀下褪色了,從原本的半透明狀,變成了各種顏色,就活人一樣,在我面前站著。
他們有老有小,只不過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股濃濃的黑氣,每個人的眼睛里除了黑暗之外,我看不到任何其他的東西。
我知道,他們是鬼,于是我沒有手下留情,瞬間將點燃一塊碎片,將這些黑影全部消滅了。
我回過頭,看向門外,門外的假人已經(jīng)消失了,只剩下了這一堆廢棄物。
我蹲下,將已經(jīng)不動彈的陳亦竹的胸口的箭給拔了下來,這材質(zhì)就是普通的木頭,但是上面黏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東西,我隨手將其扔在一邊,開始摸陳亦竹的口袋。
從他的口袋里,我摸到了2塊護身符,其中一塊已經(jīng)碎裂了,只有一塊是完好的,還找到了一瓶初級治療藥劑。
這讓我想起了那個黑影,他的攻擊并沒有觸發(fā)護身符,要不然兩個應(yīng)該都碎掉了,可見那個黑影是一個人。
我搖了搖頭,將腦海中出現(xiàn)的恐怖想法拋掉。
“沒想到這家伙還挺富裕的?!蔽液敛豢蜌獾貙|西放在了我的口袋里。
然后將陳亦竹抗在身上,接著把他給制作成了一根蠟燭,然后我才走出了廁所。
陳亦竹巨大的體積也帶來了巨大的亮光,它照亮了整整半層樓,只要我視線能看到的地方,稍微都能看清楚一些。
我目光所及,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假人,同時我也注意到,原本的假人碎片也都消失不見了,好像剛剛我打碎的都是幻覺一樣。
“難道這些東西真的殺不完嗎?”我覺得很壓抑,很不舒服。
我又抬頭向上看去,上面的樓層護欄邊上,也是密密麻麻的假人,這些假人都用畫出來的那種眼眸看著我,給予了我巨大的壓力。
我打了一個寒顫,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機,上面寫著凌晨2點。
“也就意味著,我要在這活4個小時?!?br/>
我的聲音在這很安靜的地方,傳播得很遠,我相信,如果誰還活著的話,應(yīng)該能聽得到,不過聽得到也沒什么用處了。
“還有人嗎?!蔽液傲艘幌拢诎党私o予我無邊的沉默之外,也只剩下假人緩慢移動的“吱吱”聲了。
至于半仙,我一點都沒有想著他會給我?guī)硎裁礀|西。
我嘆了一口氣,將陳亦竹給扛在身上,堅定的走向了假人群。
“既然只剩下了我一個人,那么就有我,天子,來解決你們所有鬼吧?!?br/>
我隨手捏碎了一個假人的頭顱,揮舞了一下,當(dāng)作武器,開始沖向了假人群中。
“今天不是你們死,就是我亡?!?br/>
每一刻都有無數(shù)的假人從黑暗中沖出來,但是隨著我每次揮舞,都會有一大堆假人被拍飛,落在地上變成一個破損的塑料塊。
每一個破碎的塑料塊里面都會出現(xiàn)一個黑影,離我遠一些的,都消失了,離我近一些的,都在燭光得照耀下顯現(xiàn)出了它們原本的樣子。
看著他們的樣子,我恍惚地覺得,我要是死了,應(yīng)該和他們差不多吧。
我繼續(xù)沖擊著假人群,每一次揮舞,都會殺死一大片的黑影,隨著殺戮的進行,我突然覺得自己像是在玩某種游戲一樣。
對,就是那種無雙游戲,割草模式。
我又掃了一眼假人,貌似我殺了這么久,假人群好像絲毫沒有減少的意思,依然從無數(shù)的角落里走出無數(shù)的假人,補充到剿滅我的大軍之中。
我恍惚的覺得,這一刻,假人比開始的時候還要多了。
“多就多吧,我看你們能到底有多少鬼經(jīng)得起我殺?!?br/>
我大吼著,繼續(xù)著機械的動作,熱血在我的身體里流淌,讓我在也不害怕這些東西,甚至覺得這些東西都是垃圾。
突然,我感覺到了一陣令我恐懼的氣息。
我恍惚的抬起頭,看向樓上,就在6樓,那里沒有假人堆,只有一個假人。
只不過這個假人和別的不一樣,他的眼睛,他的皮膚,他的身體,都給了我一種具有生命的感覺,好像他是活著的人一樣,特別是那頭發(fā),精心的編織著,他那整齊的西服,無一不告訴我,這個家伙有多么的不同。
他笑了,然后他張開了嘴,這一刻,我周圍密密麻麻的假人都像是被凍結(jié)了一樣,紛紛不動了。
我看到,無數(shù)的黑影從假人身體里面沖了出來,然后帶著鬼叫聲,沖進了5樓的西裝假人的張開的嘴里。
這一刻,我明白,boss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