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湯的小瓷碗直接撞上董吟衫的胸口,鮮香四溢的湯汁順勢澆在了董吟衫的脖頸之上,乳白色的液體漫過胸*口,交織徜徉在她的禮服上,華麗麗的成了個落湯雞的模樣。
舒嵐暗贊:效果不錯,99分,怕自己驕傲。
要說搗蛋作怪,她敢稱第一,沒人敢稱第二。
居然敢在她面前使小手段作弄她,就必須付出相應(yīng)的代價。
裝慘誰不會?!
舒嵐撲倒在桌子上的那一霎那,早已控制好力道,避免過多的沖擊,只不過更‘凄慘’一些而已,表演很是賣力。
今晚注定不能吃上一頓好飯,鬧上一鬧有何妨?眸光流轉(zhuǎn),只見她眉眼間不經(jīng)意的淡笑一閃即逝。
然而,下一秒,一只強有力的臂膀有快有準的扣住了她下滑的腰肢,視線猶如斗轉(zhuǎn)星移般晃動,端坐在她旁邊的厲均傾已經(jīng)起身,將舒嵐拉了回來。
“一分鐘沒看著你,你就這么不小心,恩?”厲均傾將舒嵐摟在懷里,欺身上前,輕輕嘆了一口氣,性感的尾音帶著幾分酥酥麻麻感覺。
“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腳滑了……”
那雙墨色的瞳孔直直的與她相對視,小搗蛋被抓包,舒嵐臉上一個大大的囧字瞬間被凝固。
“你的手弄臟了?!币粡垵嵃椎牟徒砑堖f到舒嵐的面前,厲均傾所有的目光匯集在她的身上,一字一頓的沉聲說道,“擦干凈。否則,等會兒不許坐我的車回去。”
麻蛋,這是嫌棄她手臟,會污染他的愛車?!
舒嵐憤憤的看了他一眼,還是接過他手中的餐巾紙,認認真真的擦拭起來,只是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在里面。
“衫衫姐姐,你怎么樣了?沒事兒吧?有沒有被燙著?”厲文琪關(guān)懷的聲音在董吟衫的耳邊響起,甚至有些手忙腳亂的拿著紙巾給她擦身上的湯汁。
只是,這一刻,董吟衫胸*口微微的燒灼刺痛感卻遠遠比不上心里的疼痛,她的自尊心被踩在腳底重重的踐踏,這比當場扇她一個耳光還讓她難堪。
不!
她和厲少才是最般配的。
可是為什么?
這個舒嵐一來,所有的一切都被打破了。
哪怕坐在輪椅上,董吟衫都有幾分狼狽的錯覺,她死死的抓住兩側(cè)的扶手,努力控制住自己,卻還是忍不住失態(tài)了:“啊,你滾,不要你管,你不要碰我。”
這樣的丑態(tài)都是舒嵐一手造成的,董吟衫瞳孔里布滿紅色的血絲,一把推開厲文琪。
“我和厲少才是青梅竹馬的一對,舒嵐,你為什么要和我搶厲少?!”董吟衫胸口起伏不定,指著舒嵐的鼻子說道。
“搞笑!我和均傾是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妻,你這樣橫插一杠子,是怎么一回事?”舒嵐垂眉,帶著兩分戲謔、三分調(diào)侃的說道。
“你!……”
“我?我什么?難道我有說錯嗎?”舒嵐嘴角輕勾,“難道我說的還不夠清楚,而且我和厲均傾的事情還輪不到你說話。至于剛才潑了你一身,那是你自找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耍的是什么把戲。”
“厲少,你聽見了嗎?剛才她是故意的,她絕對是故意的,她分明是欺負我腿腳不方便,就潑我了一身,在場所有人都看見了,為什么?為什么你能夠如此熟視無睹的看著我出洋相。均傾,我喜歡你呀?!倍魃佬沟桌锏呐叵?,終于鼓起勇氣說出口。
她說:“我喜歡你這么多年了,難道你看不見嗎?”
“不用你喜歡我?!眳柧鶅A犀利的目光撞上了她的視線,“夠了,董吟衫,你喜歡的不是我,你喜歡的是我的家世?!?br/>
厲均傾忽而一笑,漠然的視線冷冷的:“董吟衫,你忘了十年前你說過什么嗎?”
十年前,董吟衫曾經(jīng)對著他說--你就是個傻子,啞巴,沒人疼沒人愛的傻子,活該被欺負。
董吟衫捂著嘴,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原來,他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那時候,厲均傾神識不清,甚至自閉不說話的時候,董吟衫對他的謾罵和調(diào)笑全都仿佛歷歷在目。
“不是這樣的,均傾你聽我說,以前是我小,不懂事兒??墒?,我始終是喜歡你的啊,你要相信我?!倍魃佬奶鴣y了,有些慌張的解釋道。
既然維持不了表面的和平共處,厲均傾抬手間,就把這層薄薄的隔層給撕破了,露出鮮血淋漓的事實。
“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但是,現(xiàn)在的你,沒資格說喜歡我。難道你不覺得你說這些,太諷刺了嗎?而且,你們董家家大業(yè)大,我厲均傾高攀不起……”
一旦牽扯到董家,厲爺子就坐不住了。董家女兒在場,他可不想因為一些事情,引起兩家的不合。
“住口,逆子你給我住口?!眳枛|棠怒拍桌子,“都給我住口,厲均傾,你這樣像話嗎??。 ?br/>
“東棠,你別生氣?!鳖櫾聥蓜裎康溃熬鶅A是你親兒子,打斷骨頭連著筋,你別生他的氣。”
“我呸,這樣的逆子,我就當沒生過這個兒子……”厲東棠一陣猛咳,差點連肺都要咳出來了,看來是氣壞了。
“大哥,你別惹爸爸生氣,如果不是她來吃飯,杉杉姐也不會……”厲文琪文文弱弱的說道。
“呵呵”,舒嵐調(diào)笑起來,“既然這里不歡迎我,而且這頓飯恐怕也吃不成了。厲伯伯,我就先回去了?!?br/>
“那還愣著干什么?和我一起回家啊。”舒嵐抬步往外走,走了兩步,隨即回頭望著厲均傾說道:“喂,厲均傾,你不開車送我,我怎么回去?快點兒啊,難道你想我走著回去?”
舒嵐和厲均傾一道走出厲家大鐵門,不過片刻,舒嵐便原形不露了,
“慢死了,你螞蟻搬家啊,拜托你能不能走快點兒。”舒嵐嫌棄道,“這么長點兒的一截路,你丫走了兩分鐘?!?br/>
“這里的空氣太沉悶了,簡直污染我吃飯的心情,喂,我餓著肚子大老遠的跑給你來披荊斬棘,連一頓飽飯都沒有,簡直就是虐待。”舒嵐看著已經(jīng)放松心情,開始悠閑起來的厲鈞傾。
“不過是一頓晚飯,瞧你醋壇子打翻的樣子,德行?!眳栤x傾停在她的面前,一縷旭日的光芒斜斜的打在他身上,棱角分明的面部輪廓顯得柔和了許多,開始順毛,“你今天終于有點兒像樣子了。看你今天表現(xiàn)不錯的份兒上,我請你去吃食為天?!?br/>
看著眼前的這只的小野貓兒,張牙舞爪的模樣,格外的熟悉,一如五年前的那般。
“算你挺上道的份兒,我就不和你計較了,走啊,我要吃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