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看著趙嵐現(xiàn)在已經(jīng)雜亂的腳步,似是無語的搖了搖頭,竹簫在手中滑落到最低端,揮動右臂,將竹簫在身邊劃出了一個巨大的半圓,氣勢兇狠的抽向了快要沖到他面前的趙嵐。
趙嵐眼見竹簫抽來,上半身一側(cè),想要閃過竹簫,腿和手卻也不怠慢,眉心刺在他握緊下,疾速的刺向了面前的黑衣人。
可正當竹簫揮到他的頭上方,就要從他頭上揮過的時候,黑衣人突然右手一抖,改揮為抽,將竹簫兇狠的向下抽下。
“嘭”的一聲悶響,趙嵐只覺得脖子處一陣劇痛,隨即眼前一黑,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看著趙嵐倒地時從手中滑脫出來,刺在自己腳邊的尖刺,黑衣人將它撿了起來,看了幾眼染血的尖刺,皺著眉頭揮手便將它擲向了水潭。
走到了侯躍身邊,黑衣人看著脖子處流血,躺在地上仍舊睜著眼睛的侯躍,搖了搖頭,彎下身,將竹簫在他的脖子兩側(cè)的傷口上輕輕點了兩下,止住血。隨后掏出了一個小瓷瓶,將瓷瓶中的粉末倒在了侯躍的傷口上。
“自己包扎一下傷口吧?!?br/>
語氣輕淡的說完,黑衣人便走向了趙嵐,看著倒地的趙嵐,黑衣人輕聲嘆了口氣。
“老二這次讓你們來大宋,就是為了抓他?”
回首看向已經(jīng)爬起來,用布將脖子纏緊的侯躍,黑衣人輕聲詢問。
侯躍聽到黑衣人問話,立馬將布扎緊,彎腰表情恭敬的回道:“稟三閣主,是的。”
三閣主。
在看到黑衣人的第一眼,侯躍便已經(jīng)確定了他的身份。
半曲花海聽潮夜,二尺玉竹翠簫舞。
巨鰲島上只有一個首領(lǐng),就是他們的島主。但島上的舵主們都知道,在老島主還未建島的時候,老島主早已進入了另一個勢力,而在那一個勢力中,老島主排行老二。
也或者說,巨鰲島只是老島主額外發(fā)展的勢力。
而這個黑衣人,侯躍作為島主的心腹,也曾聽島主經(jīng)常提起過。
只不過,島主一直稱他為老三。
自然,侯躍他們也只能稱呼他為三閣主。
黑衣人聽到侯躍的回話點了點頭,自言自語的說道:“大哥終于忍不住動手了么?”
隨即黑衣人又抬頭看了身前的侯躍一眼,語氣略有一絲奇怪道:“你的同伴呢,怎么就你一個人了?”
侯躍搖了搖頭,咬牙回道:“小的那幾十名兄弟,在追逐這郡王的路上,全部都沒了。”
“你是說他一個人,干掉了你們幾十個人?”黑衣人倏地站了起來,語氣中滿是震驚,但看著侯躍臉上的表情似乎信了幾分,看了看地上的趙嵐,語氣猶疑的說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侯躍完整的向黑衣人闡述了他們一路而來的血淚史,看著倒地的趙嵐,眼神中的憤怒也俞積俞深。
黑衣人聽完侯躍的闡述,忍不住搖頭苦笑了一聲:“到底是龍脈,自有天命加身。”
說完,黑衣人看了一眼趙嵐,繼續(xù)嘆道:“昨晚其實我就已經(jīng)來到這蒼梧山中,在一處懸崖看到他與你的兩個兄弟交戰(zhàn)。不過我當時距離太遠,無力去幫你的兩個兄弟,等我趕到那里的時候,他們便已經(jīng)被這家伙給殺了?!?br/>
侯躍聽到黑衣人的話語,只覺得整個大腦一震,身體頓時一個踉蹌向后退了一步。
黑衣人沒有看到侯躍的表情,仍舊盯著趙嵐,而他身后的侯躍卻面上表情不斷變幻,心中更是波濤洶涌。
在懸崖上被殺了。
那不就是侯星與瘦猴么,想起死不瞑目的弟弟,侯躍頓時一陣悲痛郁結(jié)于心,看著地上的趙嵐,心中一直燃燒的怒火更加熾烈。
“我已經(jīng)幫你們聯(lián)絡(luò)了最近的分號,他們已經(jīng)為你們準備了一條船,到時候他們會來接你,把你們送到島上去?!焙谝氯四抗廪D(zhuǎn)向侯躍,繼續(xù)說著,卻突然停下了話語,因為他看到侯躍眼中射向趙嵐的殺氣。
“我勸你最好別對他有什么想法?!?br/>
侯躍聽到黑衣人突然變得冷冽的語氣,滿眼仇恨得盯著趙嵐的雙眼頓時移開了目光,看向了黑衣人,感到他語氣中散發(fā)出來寒意,頓時一愣。
“將他帶到島上,那是大哥的命令,你若是敢損傷他一分寒毛,那你就等著大哥的怒火吧!”
黑衣人森然的話語落在侯躍的耳中,瞬間令他清醒了過來。
雖然侯躍沒有見過大閣主,但也曾聽說過大閣主的赫赫威名,惹怒大閣主的下場,侯躍也不敢想象。
可他不甘心。
憑什么!
我的親弟弟被這腌臜郡王給殺了,難道就讓我就此放棄么。
侯躍的心中憤怒的狂吼著,面上卻毫無顯露,低沉下頭顱,從牙關(guān)中擠出了一聲:“遵命?!?br/>
黑衣人斗笠下的眉頭緊緊蹙起,略微想了想,眼神從低垂頭的侯躍身上飄過,就近找了一個石塊坐下,對著侯躍輕聲說道:“算了,閑來無事,我便與你一起去趟巨鰲島吧,也有許久未曾前去拜見二哥了?!?br/>
侯躍一聽黑衣人的話語,面上表情一滯,無奈的放下了心中對趙嵐的報復(fù)心理,只能恨恨的看了一眼趙嵐,找來一根藤蔓,將他整個束縛起來。
黑衣人的藥很有效果,侯躍只覺得不一會,喉嚨處的傷便已經(jīng)不再疼痛。
看了看天際已經(jīng)快要落山的太陽,他忍不住詢問黑衣人道:“三閣主,不知您分號的那些兄弟什么時候……”
話還未曾問完,他便看到不遠處的山谷出口走來了一道道身影。
“他們已經(jīng)來了?!?br/>
黑衣人看了一眼那些身影,開口淡淡說了一句,便起身站了起來,碧簫在趙嵐眉頭一點,提手拎起了趙嵐,向著迎來的那些身影走去。
侯躍壓下心頭的怨怒,跟隨在黑衣人的身后。
他已經(jīng)看出來了,黑衣人完全就是為了護住趙嵐,才提出與他一起去巨鰲島。但他不敢表現(xiàn)出任何的不滿,甚至一個眼神都不敢流露。
因為他面前的是首領(lǐng)都要心甘情愿感慨稱贊的老三,一直在大宋潛伏,卻從未被大宋上下所有官員都發(fā)覺的細作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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