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件事情,徐漢良倒是感覺有些驚奇。
下意識的低頭一看,卻發(fā)現(xiàn)被韓世忠所羈押之人,居然正是那位啞巴姑娘。
此刻她的腰間,再度滲出了一些鮮血,臉色格外蒼白。
看樣子和徐漢良想的沒錯,似乎是因為戰(zhàn)斗,所以傷口再度撕裂了。
啞巴姑娘見到徐漢良后,先是微微一愣,緊接著便迅速的轉(zhuǎn)過了頭。
“昨天都和你說了,讓你別出門,還不聽話?!?br/>
徐漢良皺著眉頭,倒是不避嫌的說道。
“在這些人的身上,都是收攏了一部分的官銀,不過加起來也就只有五千兩而已了,想必其他的錢,都被他們藏起來了?!?br/>
韓世忠雖然疑惑徐漢良為何會和這賊人相熟,但還是提醒了一句。
這句話,其實就是讓徐漢良不要和這些證據(jù)確鑿的賊人接觸,以免惹上了什么亂子。
“我說過了,我們身上只有這些銀子,沒有多的了,你們這些宋人不要冤枉我們?!?br/>
聽到韓世忠這句話,遠(yuǎn)處的一個大漢,氣哼哼的說道。
“現(xiàn)在你們這些賊人都已經(jīng)是被抓捕歸案,還不速速將剩下的那些官銀交出來,否則的話有你們好受的。”
高堂之上,蔣文正拍板呵斥道。
“我們說了沒有搶就沒有搶?!?br/>
那漢子再次說道。
“對了,邢捕快,帶我去看看那些箱子吧?!?br/>
徐漢良看了眼邢捕快,說道。
邢捕頭有些疑惑:“可是,這賊人,不都已經(jīng)是抓住了?!?br/>
徐漢良搖搖頭:“去看看吧。”
剛剛他的心中其實是有著一種猜測,如果自己的猜測確實沒錯的話,那么劫官銀的或許還真不是他們。
至少,他們并沒有將那些官銀,真正的搶到手。
這里的情況,徐漢良倒是沒有太過于在意。
很快,在邢捕頭的帶領(lǐng)之下,徐漢良來到了證物房之中。
如今這個證物房之內(nèi),已經(jīng)是被擠滿了,全部都是大大小小的箱子。
徐漢良隨便走到了一個箱子面前,緊接著便打開了箱子。
再打開了一個箱子之后,他便接連又打開了其他幾個箱子。
每次打開箱子之后,他都會伸出一只手,撫摸著箱子的底部。
這些箱子基本上都是從水中打撈出來的,因為質(zhì)量較輕,有些甚至都沒有沉到水中,而是浮在了水面。
相似的材質(zhì)基本上都是松木所制,所以說質(zhì)量較輕。
“解元郎,這些東西看起來沒什么不妥的啊。”
邢捕頭雖然在一旁看著,卻有些不解徐漢良的做法。
“就和我所想的差不多,破案的關(guān)鍵應(yīng)該就是這些箱子?!?br/>
徐漢良拍了拍手,接著說道。
“是這些箱子?”
邢捕頭更加的疑惑了。
他之所以跟在徐漢良身旁,就是想要從徐漢良的手中,學(xué)到一些刑偵經(jīng)驗。
“這箱子的底部有著一些沙石,而且底部和側(cè)面,都是坑坑洼洼的。”
徐漢良將自己的觀察說了出來。
“這有著什么不對嗎?這些箱子是裝著那些銀子的,所以被銀子壓得坑坑洼洼,那也說得過去啊,砂石的話估計是沒注意裝進(jìn)去的吧。”
邢捕頭詢問道。
徐漢良搖搖頭:“不一樣,官銀基本上都是鑄造出來的,這次運送的官銀都是一些長條,不可能壓出這樣一種坑坑洼洼的形狀?!?br/>
“而且我剛剛所拿起來的那些箱子,內(nèi)部和表面都不是濕的,那就表明應(yīng)該是浮在水面之上?!?br/>
“既然如此的話,里面的那些砂石就十分可疑,除非是裝箱的時候放進(jìn)去的,但這更不太可能了?!?br/>
徐漢良思考了一下之后,暗自分析了起來。
“可是,這又能夠說明什么呢?”
邢捕頭似乎已經(jīng)察覺到了異常,繼續(xù)追問。
“我就不賣關(guān)子了,剛剛我聽到打撈人員說,在水底里發(fā)現(xiàn)了很多的石頭。”
“所以我懷疑官銀并非是被劫走了,而是在一開始放置的就并非是官銀,而是石頭?!?br/>
徐漢良看了眼邢捕頭,這才說道。
“走,咱們現(xiàn)在回去看看。”
說著,徐漢良便先行朝著廳堂的方向走了回去。
眾人依舊是在不斷的追問著這十幾個女真人,想要從他們的嘴中撬出一些東西。
不過這些女真人卻咬死了那些官銀,和自己沒關(guān)系。
而且還大罵宋人無良,
徐漢良徑直走到了那位啞巴姑娘的身邊,半蹲下來:“你想不想你們這些人,能夠活著回去?”
原本低著頭的啞巴姑娘,聽到這句話,眼睛微微一亮:“宋人,你說的是真的嗎?”
就在此時,遠(yuǎn)處的大漢卻高喊了一聲:“婉清,不要多說,這些宋人就是想要冤枉我們,我們該說的都已經(jīng)說了?!?br/>
徐漢良看了一眼大漢,標(biāo)準(zhǔn)的大漠人長相,虎背熊腰。
“婉清?好名字?!苯又?,目光便再次看向了啞巴姑娘:“你可以不相信別人,但我知道,你們是被冤枉的?!?br/>
這句話的聲音并不小,瞬間吸引了整個公堂之上所有人的注意。
“大膽,你這是想要包庇犯人嗎?”
一道高喊之聲傳來,徐漢良轉(zhuǎn)過頭,發(fā)現(xiàn)說話之人居然是戴遠(yuǎn)。
看樣子在自己剛剛出去的時候,身為杭州知州的戴遠(yuǎn)也趕了過來。
如今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戴遠(yuǎn)自然是不會放過整治徐漢良的機會了。
“這不是兩袖清風(fēng)戴大人嗎?”
徐漢良冷哼一聲,言語之間帶著些許嘲諷。
戴遠(yuǎn)聽到這句話后,則是臉色一黑,自然明白他話語之間的譏諷之意了。
冷笑一聲:“你說他們是冤枉的,這不是包庇他們嗎?甚至我都懷疑你里通外國,想要顛覆我大宋朝廷,蔣縣令,我建議立刻將此人收監(jiān)!”
“這,戴大人,不如聽聽徐解元怎么說吧?!?br/>
蔣文苦澀的笑了一下,接著說道。
他倒是挺想聽聽徐漢良的分析,既然他這么說了,自然有著他的道理。
“你相信我們是被冤枉又沒用?可是我們確實是劫了官銀啊?!?br/>
啞巴姑娘低著頭,小聲的嘟囔了起來。
“如果那些官銀多數(shù)不在你們手上,那你們就是被利用的,如今說出來了,則是戴罪立功,加上你們的特殊身份,自然是有人遣送你們回去?!?br/>
徐漢良看向眾多女真人,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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