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而且是一大早就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
上課時間到了,走廊里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
帶著真由向醫(yī)務(wù)室走去的峻護,大嘆了一口氣。
“真不走運?!?br/>
不過當上課鈴聲響起,英語老師走進教室的時候,他是幸運的。峻護沒有放過這個機會,從人群縫隙中,拉著真由逃了出來。
“不過,這種幸運充其量只能算是杯水車薪……”
精氣瞬間消耗殆盡的真由,沒過多久就醒過來了,發(fā)現(xiàn)并不是自己在走路,而是峻護親自運著她。
搬運方法是:背。
“結(jié)局變成這樣了啊……”
峻護不置可否,自顧自地悶著頭往前走,因為他遇到了麻煩事。他的雙手抓住了真由的大腿,滑滑的細細的。而且,他還隱隱約約感覺到背上兩塊有彈力又軟綿綿的東西。
不用說,他的意識被這危險的刺激攪亂了。
“然而——”
他無比煩惱的思考著。
這次總算是領(lǐng)略了男性恐懼癥的威力。從現(xiàn)在的狀況來看,還真是有點低估了它?!屗泽@了,不過現(xiàn)在他覺得那個昨天就一直跟他接觸的東西實在是不太好對付。
她是魅力非凡的“夢妖”,無論怎樣都會令男性著迷……。
想著想著,峻護突然停下了腳步。
“唉……”
他胡亂地嘆了口氣,將真由的身體挪了一下,兩個小饅頭也跟著一起動。背上全被那種感覺侵占了。
血壓一下子竄了上來。
“唔……啊……”
喘息著。
脖子上的青筋急劇跳動。
——她是名副其實的“夢妖”,太有魅力了。讓異性著迷的容貌,取悅異性的各種手段,讓異性無法抗拒的荷爾蒙……
一瞬間,他的意識一片空白。
心怦怦直跳。
為了使心情平靜下來,他馬上像念咒語一樣背著數(shù)學小九九。
(一二得二!二二得四!二三得六!)
為了不刺激真由,他盡量放慢腳步,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那種閑情了。
(二四得八!二五一十!二六十二!)
幾乎像是百米沖刺一般,峻護一路向醫(yī)務(wù)室狂奔而去。不過這樣一來,背上的感覺卻更強烈了。
(二七十四!二八十六!二九十八!)
終于來到了醫(yī)務(wù)室門口,他粗暴地用腳將門踹開,完全忘記了禮儀。
“打擾了(三一得三)!”
坐在屋里桌子前正埋頭寫東西的醫(yī)生頭也沒抬。
“對不起(三二得六)!她的身體不太好(三三得九),想休息一會兒(三四十二)!”
還沒得到允許,他就往床那邊走去。
“唉,真是拿你沒辦法?!?br/>
醫(yī)生拉開椅子,站了起來。
“謝謝!(三五十五)”
他一下子把背上的包袱放了下來。
“你真是一點用都沒有?!?br/>
“對不起!(三六十八)”
蓋上被子后,總算緩了一口氣。
醫(yī)生一屁股坐到了旁邊。
“真是對不起哦,真由,這個沒用的笨蛋讓你受委屈了。”
“啊,對不起……啊?喂!”
峻護驚訝地看著那個人。
“你在這里做什么啊,姐姐!”
沒錯,正是二之宮涼子。
“做什么?”涼子展示了一下身上穿的白大褂,”醫(yī)務(wù)室的醫(yī)生啊?!闭f得跟真的一樣,“從今天開始?!?br/>
“為什么!”
“當然是為了保護真由。然后就是監(jiān)視你有沒有偷懶,不負責任?!?br/>
“你不是說要工作到晚上才能回去嗎!”
“工作到晚上,就是指在這個醫(yī)務(wù)室啊?!?br/>
“那之前的醫(yī)生呢?”
“前任?現(xiàn)在可能正在南部的島嶼上度假吧。反正給他退休金的?!?br/>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峻護雙手抱頭,陷入了郁悶中。他并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并不是奇怪她有沒有醫(yī)生的資格證書,而是覺得他這樣的姐姐就算有醫(yī)生資格證又能怎樣呢?
“我要出去一下。”
涼子將疲憊不堪的弟弟撂在一邊,做出一副要出去的樣子。
“喂,姐姐,你不看病嗎……”
“在我回來之前,你給我好好照顧她。懂了嗎?峻護?以現(xiàn)在這個狀況來看,足夠懲罰你的了?!?br/>
峻護沒有吱聲。
“如果是你之外的人把真由帶到這來的話,我就會‘懲罰’你。這次算你走運,撿了一條小命。”
說完,涼子笑了。那簡直是惡魔的笑啊。峻護的心開始打顫。
“……媽的,在想什么呢?”
確定姐姐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后,他開始咒罵。
到這兒以后,疲勞感一下子襲來,因為剛才一直有與真由接觸過。
峻護步履艱難,身體像灌了鉛似的,取下毛巾,用水潤濕,放在真由的額頭,從旁邊拉過一張不銹鋼椅子,在床邊坐了下來。
(好了~~)
現(xiàn)在這種狀況自己不得不更加重視了。
畢竟姐姐現(xiàn)在還在這所學校里。
但這還沒有結(jié)束,涼子還會長時間住在二之宮這個家中,因為她已經(jīng)暫時放棄了“騙子”的工作。
這叫什么事啊。以前一個月回家一次都覺得夠嗆,現(xiàn)在她竟然要二十四小時一直呆在家里?
而且還有個月村美樹彥?,F(xiàn)在已經(jīng)證明他跟姐姐是同一種人了。也就是說我要輪流受他們兩個的氣?
都是因為月村真由。這個天真的夢妖,打破了他健全有序的高中生活。
真是豈有此理!完全超出了自己精神所能承受的范圍,再這樣下去的話——
“啊?!?br/>
不知道什么時候,躺著的真由慢慢睜開了眼睛,正看著他。
“啊啊——你醒了?”
她很輕地點了下頭。
她的表情看起來好像仍然在夢中一樣。臉色雖然看上去不錯,但似乎還不能馬上走動。
“那個……”
“什么?”
“是二之宮君帶我到這里來的吧。背著我,在走廊上——雖然那時意識不清,但我記得?!?br/>
“……啊啊?!?br/>
他又想起了雙手的感覺和背上的感覺。
“而且,我還記得你在教室里保護我,不過我很快就失去知覺了?!彼龂@了口氣,“……我自己也很想努力——可還是不行。對不起?!?br/>
非常認真的表情,至少在峻護看來是這樣的。
“不要說這些了,你都昏倒了,不要硬勉強自己。如果你想離開的話就直接告訴我好了。希望你能原諒班里的那些家伙們。他們也沒有惡意……嗯,即使是有,也是針對我,而不是針對月村的,也怪我,事先沒有跟他們說——喂,月村同學?你在聽我說話嗎?”
真由眼睛濕潤,正看著這邊,聽到他在喊自己,趕緊移開了視線。
“月村?”
“沒、沒事,我沒事?!?br/>
看起來是在跟他客氣,但她的眼神,分明是想要什么……
“怎么?你要是有想要的東西就告訴我,要水嗎?要是熱的話,我就給你扇扇?”
“沒有,我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要?!?br/>
“……”
之前就看出來了,真由根本就不會說謊。
“你如果不告訴我的話,我會很困擾的,真由。”
不管怎樣都是那兩個人拜托的事情。不過,她很頑固,不管怎么問只是一直搖頭。
“我說啊”,沒辦法,只好采取強硬的態(tài)度了。
“如果不能完全了解月村的事情的話,我就不能很好的行動。剛才就是這樣,我并不知道男性恐懼癥會有那么嚴重,輕視了它。如果知道的話,說不定會有其他的對策。
所以,你現(xiàn)在如果有想要的東西,就請直說吧。那樣的話我會更好的了解你的‘體質(zhì)’。對今后的對策也有幫助。你明白嗎?”
真由那張臉,快要哭出來了。
是不是我說的太過分了?就在他感到后悔,想要跟她道歉的時候。
“我,那個……”
她把被子往上拉到能蓋住眼睛的地方,將眼睛遮了起來。
“我是個不會應(yīng)付男人的夢妖,現(xiàn)在我的精力不夠了,在我突然沒有意識的瞬間,那個……”
“那個……什么?”
“那個,有想要的東西?!?br/>
“—一啊?”
“對、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別用那種眼神來看我?!?br/>
她不再說話了。
“……嗯。”
……。
“你、你想要什么?”
她沒有回答,滿臉通紅,像要找個地縫鉆下去似的啪地閉上了眼睛。
她想要什么呢?
知道了。她患有生命元素關(guān)聯(lián)因子缺乏癥,肯定是想從別人也就是異性身上獲取精氣。因為她畢竟是夢妖。
冷靜。不要慌。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不是沒料到她會講出這樣的話,只是自己想歪了而已。對她也不太禮貌,一定要尊重個性和個體同一性。不對,問題并不在這。啊啊,反正怎樣都行,快冷靜下來!
“月村,那個,我——”
如果不開口,什么都不考慮就無法繼續(xù)下去了,沒有辦法。
“——?月村?”
真由沒有理他,發(fā)出了靜靜地鼾聲。
想想看,也不是沒有道理。她剛剛在教室里昏倒,本來就很虛弱,剛才又消耗了那么多體力?,F(xiàn)在應(yīng)該睡得很沉,肯定不會醒的吧。
峻護松了一口氣。
——不行,根本就放松不下來。
因為他清楚地明白自己現(xiàn)在所處的狀況。
現(xiàn)在醫(yī)務(wù)室只有兩個人,一男一女。
我的前景一片大好景象。
對方則是毫無防備的狀態(tài)。
而且還說“想要”。
“……”
咕嚕,喉嚨響了一下。
這不就是所謂的“天上掉餡餅”嗎?
不行,等等。是不是自己弄錯了?因為她并沒有深人解釋她的言行的意思。
是那樣的嗎?真的是那樣的嗎?那一連串的話,會不會還有其他的解釋呢?
但如果真的想要那個——如果他什么都不做的話,對她來說不是莫大的恥辱嗎?
等等,不要著急。她并沒有清楚地表明要他“給”她,在得到確鑿的證據(jù)之前,不要做出輕率的行為。
不行不行,真是太優(yōu)柔寡斷了。她的話和態(tài)度都已經(jīng)說明一切了。這種情況下你還猶豫什么呢——
……峻護覺得自己正在地獄里掙扎。
不管怎樣,她是夢妖,是男生理性的天敵,班里的男生僅看到她的容貌就被迷得暈頭轉(zhuǎn)向,引起騷亂。現(xiàn)在只有他們兩個人,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呢?
峻護反復(fù)地想著跟她的親密接觸,而且加上她那句“想要”。
(聽好了,二之宮峻護,想一下時間和場合吧!)
他的理性還想做最后的抵抗。
(這里是學校的醫(yī)務(wù)室,而且現(xiàn)在正在上課。其他同學正在認真的聽課,而我在做這種違背道德的事情……違背道德合適嗎?……不對,應(yīng)該是卑鄙下流的,二之宮峻護。趁她睡著的時候偷襲她,她會怎么想你,你應(yīng)該早就知道了吧。
好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想明白了吧,如果還繼續(xù)留在這兒的話是很危險的。要趕快離開這里——等一下,我在做什么啊?為什么在向她靠近?)
抵抗終于宣告失敗。
他低下頭看著真由。
像波浪一樣散開的長發(fā),放下一切似的合著的眼睛,微微張開的像綻放的花蕾般的朱唇,看起來就像是在向他索吻一樣。
他一下子掀開了被子。女人身上的味道輕輕地飄進了他的鼻子。突然,他開始迷亂了。想咽口唾沫,可是卻做不到,口中已經(jīng)干渴難忍。
他的手向她的臉摸去。
摸到了。手指劃過她的臉頰,好像想要確認她的存在一樣。
她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
臉慢慢地貼近。
殘余的理性,在無力地悲鳴。
啊,我現(xiàn)在在做什么啊——
他夢幻般地、朦朧地喃喃道。
對了,這里是學校,醫(yī)務(wù)室。對了對了,現(xiàn)在正在上課呢。大概是太陽升得很高的緣故吧,好熱啊。知了不停的在叫,從那棵樹到另一棵樹。還能聽到游泳池里游泳的聲音,體育老師的號令以及學生們不滿的聲音,而且還混雜著電子音。咔嚓——跟知了的叫聲不同的聲音。
“……”
他太不小心了。
這種情況應(yīng)該早就預(yù)料到的。
峻護帶著深深的悔恨,慢慢地轉(zhuǎn)過身。
姐姐正站在那里。
“——你真是個多情種子,不過昵……”
她的眼神從發(fā)出咔嚓聲的數(shù)碼相機上收了回來,滿意地點了點頭。
“又多了一個可以向法院提出的證據(jù)……”
“……”
這邊剛結(jié)束,峻護又看到了另外一個人。
“美樹彥。”
“什么事?”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為什么?看看不就知道了?”美樹彥指了指身上舊舊的工作服,“從今天開始我就是這個學校的勤務(wù)員了。理由?當然是為了保護妹妹。前任?或許正在拉斯維加斯附近游蕩吧?”
“啊?”
可能是明白不管自己說什么都沒用了,峻護無力地垂下了頭。
美樹彥看都沒看他,徑直走向床邊。
“嗯,已經(jīng)進入休眠狀態(tài)了啊。看來我如果不輸送精氣給她的話,她是醒不過來了——涼子,幫幫忙?!?br/>
“好,那么,真由,對不起了?!?br/>
“!等、等等!你們兩個人在干什么!”
姐姐正在脫真由的制服,美樹彥正在脫他的工作服,看到這情景,峻護急忙叫了起來。
“干什么?”美樹彥詫異地說,“把我的精氣分給我妹妹啊,如果不這樣的話,接下來的課不就不能上了嗎?,,
趁說話的間隙,他走近已經(jīng)赤身裸體的真由和美樹彥。
“那、那么!為什么要裸體呢!你不是說不會跟你妹妹做那種事的嗎?”
“峻護君,你好像搞錯了。我只是跟妹妹的肌膚接觸罷了?!?br/>
“你昨天還說不會做那種事情——”
“你不要誤會,只是肌膚上的接觸而已?!?br/>
“……?”
“啊啊,我知道了。你以為只要握住妹妹的手就可以給她輸送精氣了是吧?那樣只是杯水車薪。如果皮膚和皮膚接觸的面積不夠大的話,是沒有用的。昨天我好像已經(jīng)說過了吧?”
“你想成不倫的事了吧。這是青春期的正常表現(xiàn)。接下來我要做的是按照慣例的治療方法。被你想成那樣,用那樣奇怪的眼睛看著,我覺得很難堪呢。”
涼子白了峻護一眼,用肩碰了他一下。
“可是——”他感到自己的臉唰地紅了。
“可是,這不行啊!你們雖然是親兄妹,但也不能裸體——就沒有其它的辦法了嗎?”
“唔,”美樹彥摸著下巴,“實際上,也并不是沒有辦法,可以給她吃藥?!?br/>
“吃藥?吃什么藥?”
“嗯,嚴格說來還算不上是藥。根據(jù)時間和場合,對普通的人也會產(chǎn)生藥效?!?br/>
“那么怎么做——”
“不過這個方法也存在倫理問題。”
美樹彥表情沉重。
“倫理問題——到底是吃什么藥?”
“很簡單呦。簡而言之就是男性生命能量的濃縮物,并不需要特殊方法來制作。我們從很久之前,身體就可以自動產(chǎn)生,只要愿意,你和我隨時可以將那種東西拿出來給真由?!?br/>
“?”
“不懂嗎?不僅僅是人類,所有雌雄異體生物的雄性都可以產(chǎn)生那種物質(zhì),都可以充分產(chǎn)生自己的生命能源?!?br/>
峻護在思考。
吃藥——固體還是液體呢?而且是自己的身體生成的東西?倫理問題,不問意愿自動生成,只要愿意就可以拿出來給她,雄性擁有的能力,生命能量的濃縮物,生命能量,也就是精氣。
“!“
峻護像遭到雷擊一樣,得出了一個不道德的結(jié)論。
“難、難道是精……”
他沒有說下去。
美樹彥的拳頭立刻就跟了過來,沖峻護的腹部揮了過來。峻護立刻彎腰弓了下去,正好被打中肝臟的要害處。
峻護被打得一個音節(jié)都發(fā)不出來,在他頭頂,傳來了施暴者得意的聲音。
“哎呀哎呀。那樣的詞語可不能那么隨便就說出口的。昨天不是讓你的身體告訴你了嗎?真是頭疼?!?br/>
“好了美樹彥。把那個笨蛋放了,早點結(jié)束吧。還想在兩個小時內(nèi)完成呢——啊呀,真不愧是真由,好美的身體啊!”
“唔,最近越來越有魅力了。我妹妹可真是成熟了啊——”
兩個人開心地談?wù)撝委熜袨?,聽著讓人產(chǎn)生無限遐想的衣服摩擦的聲音,峻護的意識又開始迷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