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并不是看不透,王長福的話,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想的明明白白。
但想到是一回事,如何去做,又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接下來有什么,沒人知道,是陷阱是珍寶,都是兩說。
為了那些莫須有的東西,就先得罪江寒幾人,無疑是十分不明智的做法。
而且就算現(xiàn)在出手,知道了接下來會遇到什么,又能如何。
百十號人的爭奪中,誰就能夠保證,自己一定可以得到最終的好處。
倒不如利用這里的機(jī)關(guān)禁制,先弄死一部分人再說。
這無疑是極為陰暗的想法,卻偏偏也是最符合眾人心中的設(shè)想。
江寒正是因為看透了這一點,才完全不擔(dān)心這些人會團(tuán)結(jié)起來,共同向他出手。
江寒在他們看來,最大的作用,就是把他們帶進(jìn)了這里。
在進(jìn)到這里之前他們的目標(biāo)一致,可是進(jìn)到這里,確定這里的確有什么珍藏的時候,身邊這些目標(biāo)一致的人,也就成為了最大的敵人。
在他們看來,江寒和他們身邊的人,其實沒什么區(qū)別。
如何能夠在這么多人中脫穎而出,成為最后的贏家,才是他們真正要計劃的東西。
“白癡!”江寒走出幾步,來到王長福的身邊,一伸手將他抓了起來:“你區(qū)區(qū)一個散修,還敢在這里狂吠,當(dāng)真以為別人都和你一樣,沒腦子的嘛!”
“你!”王長福目瞪口呆,看著身后眾人臉上流露出的冷漠,只覺得整個人如墜冰庫,腳底板都透著寒意。
“你,你,你想怎么樣!”王長福只覺得說話的時候,嘴皮子都在打著哆嗦。
本來他就不擅長近戰(zhàn),更何況現(xiàn)在傷了神魂,整個人被江寒拎在半空中,猶如一只待宰的小雞一般,說不出的無助。
“交出神魂!”江寒冷哼一聲:“你對我的敵意太大,我可以不殺你,繞你一命。卻不能保證,你一會不會對我使絆子。先把神魂交給我控制,等離開這里之后,我還你自由!”
江寒一句話說出來,人群中當(dāng)即有幾個人神色便是一動。
如果江寒把王長福給殺了,倒是沒有什么。
可江寒現(xiàn)在卻是要收人靈魂,雖然這個王長??瓷先]什么本事,根基虛浮,一看就是依靠某種奇遇,一蹴而就,成就的蛻凡境。
可再差的蛻凡境也是蛻凡境,此消彼長,江寒的陣營豈不是就要迎來第六個人,而且是絕對不會背叛的第六人。
六個人的隊伍,在這百人之中,已經(jīng)算的上最多的那一類。
這種情況,無疑是他們絕對不愿意看到的。
看王長福還在掙扎,江寒又接著說道:“交出神魂,不要逼我殺你!”
“這位朋友!”就在這時,一個年輕人,終于開口道:“你們不過是誤會一場,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受了重傷,得到了應(yīng)有的懲罰。不如就此作罷,讓他離開,發(fā)下心魔大誓,不再參與這次尋寶,也算結(jié)個善緣,如何?”
江寒掃了一眼說話那人,發(fā)現(xiàn)竟然是一個看上去只有十四五歲的少年。
這少年只有元嬰巔峰的修為,整個人卻氣度沉穩(wěn),站在一群蛻凡境的身邊,仍然不落下風(fēng)。
甚至江寒在看向他的時候,有了一種感覺,知道他才是真正難纏的對象。
反倒是他身邊的那些蛻凡境,不過是土雞瓦狗,和王長福相比,也強(qiáng)不到哪去。
“哦!”那少年看到江寒打量他,嘴角劃過一絲笑意:“我叫李向澤,是定南城李家人,李萬山,正是家父!”
他這一句話說出來,江寒倒是沒有什么反應(yīng),反倒是他身邊的那些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退出了好幾步遠(yuǎn)。
一時間那少年身邊只余下兩個面容陰沉的老者,不用說,這兩個老者應(yīng)該是和少年一起的人了。
和少年不同,這兩個老者竟然都是蛻凡巔峰的修為,甚至身上已經(jīng)隱約可以察覺到一絲的空間之力。
這樣的人即使沒有洞天,也是已經(jīng)觸碰到空間之力的人,和普通的蛻凡境有著天然之別。
可惜這里靈氣稀薄,江寒量他們也折騰不出什么花樣來。
“定南城,李萬山的兒子!”人群之中,議論紛紛:“他是李城主的兒子,怪不得元嬰巔峰的修為,身上的氣勢,卻已經(jīng)壓過我一頭!”
“好險,好險!”還有人暗自慶幸:“那兩個老頭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就一直跟在他身邊。我開始以為這少年是個肥羊,還好我沒有出手!”
“沒錯!”聽到人們的議論,那李向澤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笑著沖身邊的人拱了拱手道:“家父正是定南城城主,李萬山。這一次奉家父之命出來歷練,有幸結(jié)交諸位朋友,實在是三生有幸!”
“好說,好說!”
“見過李公子!”
李向澤把姿態(tài)做的很足,一些心思活絡(luò)的人,便立刻上來行禮。
三兩下,李向澤竟然借著這個契機(jī),隱約有了要站出來,成為臨時領(lǐng)頭人的意思。
“怎么!”不過江寒臉上的表情,卻是沒有太大的變化,反而饒有趣味的問道:“你要幫他出頭?”
“出頭談不上!”李向澤搖了搖頭:“只是覺得大家相遇是緣,修行不易,得饒人處且饒恕人。如果我剛剛沒有看錯的話,王長福已經(jīng)被你毀掉了本命法寶,幾百年的苦修毀于一旦,已經(jīng)算作是對他最好的懲罰了!”
“呵呵!”江寒冷笑一聲:“王長福是你的手下?”
“自然不是!”
“那王長??稍米镞^你?”江寒又問。
“自然也沒有!”
“既然他不是你的手下,得罪的也不是你,何時輪到你來說話做決定,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江寒冷哼一聲:“你要是覺得不忿,只管來出頭就是,不過你這種小角色,我一巴掌就能拍死。倒是你身邊的兩個了老東西,還有點嚼頭。不過沒關(guān)系,都一起上吧!”
“李向澤!”梵星火這個時候慢悠悠的說道:“我看你是在定南城呆的太久,還以為整個世界都要圍著你轉(zhuǎn)。你什么修為,也敢在這里造次!”
“梵星火,你找死!”李向澤明顯以前就和這個梵星火認(rèn)識,此時一開口,已經(jīng)不復(fù)之前的從容淡定,取而代之的,是森森殺機(jī)。
“呵呵,想我死,那可難了!”梵星火冷哼一聲道:“倒是你那個廢物老哥,現(xiàn)在如何了。當(dāng)年錦繡匯上,被我打成重傷。據(jù)說你老子連木龍丹這種好東西都拿出來了,那本來是用來給你筑基用的吧……”
轟?。?br/>
一眾人各懷鬼胎,思考著該如何站隊。
卻冷不丁的腳下一震,這通道,竟然開始緩緩移動起來。
雖然只是微微的一絲變化,卻還是被眾人敏銳的察覺到了。
“不好!”齊天筠連忙說道:“這通道竟然是緩緩合攏!”
其他人自然也已經(jīng)察覺到了這種變化,剛剛的那聲震動,就是通道兩邊平整的巖壁正在愈合的征兆?!半x開這里!”李向澤狠狠的看了梵星火一眼,轉(zhuǎn)身就朝著通道的更深處走去。
他身邊的兩個老者,一左一右,雙手一撥,就把礙事的人給全部推開。
不得不說李向澤現(xiàn)在心中可謂是無比的惱火,他甚至懷疑,是不是江寒早知道這通道會有變化,因此才故意跟他拖延時間。
本來按照他的計劃,他為王長福發(fā)聲的時候,再順便表明自己的身份。
再加上他身邊兩個半步洞虛的高手坐鎮(zhèn),至少能夠拉攏到其中一半的人,為他所用。
到時候不管是探索,還是后面分的利益,他都能夠占據(jù)絕對的優(yōu)勢。
卻不料,被江寒和梵星火一陣連消帶打,拖延了足夠的時間,以至于現(xiàn)在異變陡生,讓他再也顧得拉攏其他人了。
李向澤一跑,余下的人便立刻亂了起來,其中一部分立刻沿著原路返回,已經(jīng)不想再參合到這件事里。
而另外一部分,則緊隨其后,跟著李向澤一起,向里面沖去。
“拿來吧!”江寒卻是不慌不忙,揪住王長福的領(lǐng)口一直都沒有松開:“交出神魂,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說一遍!”
“交,我交!”看著那群做鳥獸散的人,王長福心中的最后一絲希望,也終于熄滅。
就見他一聲長嘆,眉心中,頓出一縷神魂,被江寒收入識海。
頓時江寒嘴邊,劃過一絲難掩的欣喜。
人才才是江寒最為看重的東西,尤其是這王長福以一介散修的身份,修行到了蛻凡境,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無疑是運(yùn)氣和實力的體現(xiàn)。
尤其是剛剛他施展的那些驅(qū)使妖獸的法門,這是江寒以前從未見過,接觸過的東西。
有他在,就等于是江寒麾下,多了一種全新的力量,讓江寒的隊伍,變得更加充實。
“走吧!”隨手拋給王長福一枚丹藥,江寒也不廢話,連忙招呼眾人一聲,繼續(xù)向通道更深處趕了過去。
只是經(jīng)過剛剛的事,原本足足有百人的隊伍,此時卻只余下六層。
這倒是讓江寒頗為惋惜,時間緊急,那些已經(jīng)離開的人,江寒卻是沒有收服他們的機(jī)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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