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點了?”她問道。聲音又干又啞。
剛拉了窗簾,看不出來天色。
“快要五點了?!辟R之初回答。
“……啊?!蹦鞘怯悬c晚了。
睡的也是夠久,差不多三個小時呢。
她一邊想著,一邊又往后仰去。
睡的好累,全身沒力氣,完全不想起。
“喂。”賀之初好笑的看著她,“我掀被子了哦?”
“不要!”溫禾撩起被子蒙住臉,“我不吃晚飯了,我要睡到明天早上?!?br/>
“不行?!?br/>
“我也不行!”
看著把自己整個都裹到了被子里的她,賀之初笑起來:“你還小嗎?”
“是?。 北蛔永锏哪莻€家伙大言不慚。
“這樣餓著肚子不可以。”他給她下了最后通牒,然后去扯她的被子。
可憐的被子成了兩個人斗爭的犧牲品,被扯過來又扯過去,最后終于從床上掉到了地上。
賀之初又伸過手去抓她的手腕。
“喂……”溫禾被他煩的不行,又被冰的一個激靈,“你的手怎么這么冷?”
一邊抽著手腕躲,一邊又下意識的去握。
等到兩個人反應過來,他的手已經(jīng)被她握進手里。
“……”一個人坐在床上,一個人坐在床邊,手緊緊握著,四目相對。
光滑,柔軟,溫暖,她的手。
略有些粗,有些硬,有些冷,他的手。
就這樣軟硬合在一起,溫度也合在一起。
溫禾清咳一聲,默默的松開:“我要換衣服了。”
“……”賀之初很識相的站起身,走了出去。
靠著門等她,忍不住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而臥室里,溫禾一個人坐在寬大的床上,也不由的抬起手,盯著看了一會。
這什么啊……算是牽手嗎?
想到這里臉頰有些發(fā)熱,然后她又立刻被自己的癡漢給驚呆了。
洗漱打扮之后出來,兩個人誰也沒提剛才的事。
微信里其他人說他們先下樓了。
溫禾跟著賀之初乘電梯。
看這樣子晚飯又是他們倆個最晚到。
“下午一直在打游戲嗎?”溫禾問道。
“差不多。”賀之初一邊回答著,一邊抬手,正了正她頭上的發(fā)箍。
電梯到達,兩個人進了包廂。
門一開,溫禾就聽她哥皺著眉問她:“禾苗,這事你說怎么辦?”
溫禾啊了一聲:“什么事?”
溫錦麟聞言,略有些煩悶的那雙眼朝賀之初看了過去:“你沒跟她說?。俊?br/>
溫禾也看了賀之初一眼:“什么?。俊?br/>
賀之初嗯了一聲,給溫禾拉開了椅子。
溫禾納著悶坐下,看到話癆雙胞胎,很罕見的一臉欲言又止。
“說?!彼樢怀粒谝巫由?,只說了這么一個字,不過這一個字里,帶著滿滿的不耐煩。
心情莫名就不好起來。
多大事,一個個都唧唧歪歪的半天不到正題。
“也沒什么事?!庇瓮衿届o的開了口,“就宋穎,她在這打工?!?br/>
在學校里,5%可比一般人都要有名的多。
更何況宋穎這個人,他們這屆的第一名。另外還有這樣那樣的原因,叫溫禾印象深刻的很。
游婉這么引了頭,其他人也紛紛開口。
“剛阿初英雄救美呢?!敝芮嗌颊f。
“是的是的。”
雙胞胎終于也不欲言又止了。
“宋穎正被欺負的時候,阿初挺身而出!”
“……”溫禾朝賀之初瞥了一眼。
賀之初表情淡淡的,也沒心虛,也沒得意,平靜的就好像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
溫禾心情更加不好,不過面上,倒更平靜了些。
“在這打工,”她淡聲問道,“打什么工?”
假如陪酒賣笑,給學校抹黑,直接開除學籍完事。
“在這洗碗呢?!睖劐\麟回答。
“洗碗……”溫禾喃喃念著這兩個字,帶著幾分好笑。
帶著榮華的金字招牌,干點什么不行,在這洗碗?
“她說了學校沒有?”她接著問道。
“說了?!庇瓮窕卮?。
溫錦麟靠在椅背上,還是煩悶:“要是不說,誰耐煩搭理她?!?br/>
她要不說,她愛干嘛干嘛,他們就算看見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來管她。
可她偏偏說了。
這事鬧的。
同樣榮華的,他們在樓上享受,她在廚房洗碗……是,她是也沒做錯什么,但他們也沒做錯什么呀。兩極分化明顯,這樣一對比,這事說起來能有多好聽?
他們不要形象管理噠?
“她好像一進來就說她是榮華的了。”蕭如霖說。
“不然也不會引起阿初的注意吧?!笔捜珈V說。
“唉,你不是榮華的么,為什么不上樓去跟他們一塊玩?。俊?br/>
“騙子吧,你根本就不是榮華的學生!”
“現(xiàn)在的女孩子厲害了,為了引起有錢人的注意,什么謊都編的出來啊?!?br/>
“長的倒是文文氣氣的,沒想到是這種人啊?!?br/>
雙胞胎在那角色扮演,惟妙惟肖的就還原了當時場景。
“然后宋穎就爆發(fā)了啊,她說,誰說我不是榮華的學生?!?br/>
“周圍人就笑啊,得了吧,人家才不認識你呢?!?br/>
“這個時候阿初出現(xiàn)!”
“對,阿初說,不,阿初雙手插袋,冷冷的說,她的確是榮華的學生。”
“場面非常震撼!”
“周圍人立刻驚的說不出話來!”
“風吹拂著阿初的劉海,他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我靠那個畫面別提了,超帥的!”
“唉?”坐在一旁有趣看戲的周青杉插了一句,“當時不就阿初一個人,你們倆不是不在嗎?”
“聽我們家經(jīng)理轉述的不行?”蕭如霽說。
“室內吧?”游婉抓出BUG,“什么風?空調風有沒有那么大?”
“藝術效果嘛?!笔捜缌卣f。
“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溫錦麟對賀之初說,“他們好像在罵你?!?br/>
賀之初:“……”
“這是重點嗎?”溫禾朝雙胞胎看去。
“唉,那個……”蕭如霖抓了抓頭,“假期招短工,不是常有的事嘛?!?br/>
“咳,對的……”蕭如霽也抓了抓頭,“其實是變相的,給貧困家庭……補助嘛……”
“唉我就奇了怪了,”周青杉說,“她的獎學金還不夠她用?。俊?br/>
是,榮華的學費是有點貴,但她第一名入學,第一年學費全免。
這學期年級第一,獎學金50萬,那放在一般人家,也是個不小的數(shù)目了,無論如何也和貧困搭不上邊吧。
游婉扯了扯嘴角:“誰知道呢?!?br/>
“現(xiàn)在怎么辦?”溫錦麟的問題回到原點。
溫禾偏過頭,朝賀之初看了一眼:“你這個帥氣的當事人,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沒,”賀之初說,“你看著辦吧?!?br/>
溫禾朝他笑了笑,不過那個笑,怎么看都有些嘲諷。
賀之初定力好,被她這么看,表情仍舊是不變,不過其他人就不一樣了。
“辭退辭退。”蕭如霖開始表態(tài)。
“明天就讓她走人?!笔捜珈V接著說。
宋穎在這打工,對他們兩兄弟來說也不是什么好事。
用榮華學生做洗碗工,這要是被有心人拿來做文章,對他們爸媽,對他們酒店也會造成很不好的影響。
他們家本來就被定位暴發(fā)戶,缺了些素養(yǎng)底蘊的。
“現(xiàn)在就讓她走人吧?!睖劐\麟說,“打工誰不讓她打,這么LO的活也好意思說自己是榮華的?她不要臉我們還要呢。”
他其實氣的就是這一點。
原本并沒有瞧不起她的,但說是同學,這也有點太扶不起了。
“想當年……”蕭如霖深有同感的說,“阿絡學姐……”
“什么想當年,”周青杉打斷他,“那不就去年的事么?!?br/>
“哎呀,”蕭如霽不滿的看他,“這么說不是更有氣氛么?!?br/>
眾人:“……”
這兩兄弟太能加戲。
不過說起學姐賀一絡,那的確是,同樣5%出身,人家也想賺錢,人家也去賺錢。白手起家,這才一年,身家已經(jīng)幾千萬……
貴族高中么,階級比一般學校要明顯些。5%,平民,入學被欺負那都已經(jīng)成了不是慣例的慣例了。
據(jù)說學姐剛入學的時候也被瞧不起過,可是現(xiàn)在,在學校里,誰還敢給她臉色看?
莫欺少年窮。
托了她的福,今年5%入學可都沒受什么排擠沒吃什么白眼。畢竟瞧不起他們,那等于是打絡學姐的臉。所以今年的五個人,一個個的日子都安穩(wěn)的很呢。
就因為□□穩(wěn)所以腦子退化了嗎?
那可是榮華啊,這兩個字就意味著人脈和財富。
有心機的,交幾個朋友就等于有人投資可以去創(chuàng)業(yè)。
次一點的,拿學生卡去找工作,一般有見識公司的都會好好培養(yǎng)。
最末的,你成績那么好,去當家教也行啊。
結果宋穎呢,真是給大家開了眼界了,原來還能有這種選擇的。
“得了,”蕭如霖站起身來,“我現(xiàn)在就去把人趕了?!?br/>
這事的確是早解決早安生。
“叫她上來吧?!睖睾掏蝗徽f道。
“???”眾人都朝她看去。
“是同學沒錯?!睖睾探又f,“既然遇上了,那就招待一下吧?!?br/>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