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夏振海的房間出來,夏時硯在一樓樓梯的轉角處,遇到了華瑛。
“時硯回來了,剛剛怎么不和我們一起吃早餐?”華瑛滿臉溫善的笑意。
“吃過了,回來拿點東西?!毕臅r硯淡聲道。
“開車注意安全?!比A瑛絲毫不在意夏時硯對她的冷淡態(tài)度,依舊笑盈盈的說道。
“嗯?!毕臅r硯點了點頭,轉身出了門。
移步到落地窗前,華瑛看著那輛黑色的賓利駛出夏宅的院子,眼底閃過一絲陰婺,撥了通電話出去。
“最近,在醫(yī)院盯一下夏時硯的舉動?!?br/>
“是?!?br/>
——
海城中心區(qū)茗品茶樓。
夏婕兒早早就等在了VIP包間。
她一身淡粉色的改良式旗袍,頭發(fā)服帖地梳在腦后,難得的舒雅打扮。
她坐在椅子上,緊張地來回擺弄著旗袍上的盤扣,覺得渾身哪哪都不得勁。
要不是為了見陸綰,她才不會打扮成這幅模樣。
她這次學聰明了,見陸綰之前托了好多人打聽陸綰的喜好。
聽說她喜歡品茶,所以定了這家海城新開的最高檔的茶樓。
聽說她喜歡大氣的女孩子,她就專門翻出來華瑛之前買給她的旗袍套在了身上。
這衣服還是她第一次穿。
覺得土死了!
和唐黎一樣!
但她是好不容易約到陸綰的,要好好把握住這次機會。
在包間里坐了半小時,但她覺得嘴巴都要干掉的時候,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一身黑色絲絨質連衣裙的陸綰走了進來。
夏婕兒非常狗腿子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滿臉堆笑:“伯母,您來啦,快請坐!”
她說著想替陸綰接過手里的包。
陸綰輕輕一側身,躲過了她的手,坐了下去。
將包往木桌的左側一放,她掀了掀眼皮,直奔主題:“說吧,什么事?”
夏婕兒伸出去的手懸在空中尬了尬,但她很快就恢復了笑臉:“伯母您喜歡喝什么茶,我……”
“我這人最討厭啰嗦?!睕]等夏婕兒說完,陸綰打斷道。
夏婕兒的笑僵在了臉上,沒想到陸綰會這么不留情面。
明明前不久她還是她欽定的兒媳婦的。
難道就因為她養(yǎng)女的身份嗎!
咬了咬牙,夏婕兒穩(wěn)了穩(wěn)情緒。
低頭從包包里翻出了一沓照片,推到了陸綰跟前。
“我知道憑我現(xiàn)在夏家養(yǎng)女的身份配不上陸總,我完全理解伯母您的考量,但照片里的人,比我都要差上許多……”
陸綰捏起面前的照片,翻看了幾張,臉色忽地陰沉了下來。
照片上,是陸斯衍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唐黎正推門從車子上向外邁。
還有唐黎出入言家老宅的照片。
看著陸綰臉色的變化,夏婕兒不大的眼睛里閃過一陣精光。
昨天上午陸斯衍和唐黎前腳離開夏家老宅,后腳她聯(lián)系了人跟拍,拍到了陸斯衍送唐黎上班,唐黎出入陸斯衍住處的照片。
這下子,他們怕是怎么都解釋不清了。
陸綰那么看重家世,連她變成養(yǎng)女都會被一腳踹開,更不用說沒有任何家世背景的唐黎。
陸綰出手,她看唐黎還能得意到幾時!
捏著照片反復看了兩遍,陸綰將照片盡數(shù)裝進了包里。
她倒是沒想到,陸斯衍為了一個女人居然會用盡心思的騙她。
縱使她心里只疼愛周尋崢這一個兒子,但她也決不能容許冠了她的姓的陸斯衍,隨隨便便地找一個女人。
她沒想把陸氏真真正正的交給陸斯衍,現(xiàn)在不過是想讓他為周尋崢打下更好的基礎,以便她的小兒子將來可以坐享其成。
周尋崢被她寵壞了,論能力,比不上陸斯衍的十分之一,可只要陸斯衍把路替他鋪好,他只需要無所顧忌的走就是了。
所以她一直想為陸斯衍尋一個有實力但男丁不興旺的家族聯(lián)姻,好讓他被對方的家族重用,他將來就不會和周尋崢爭奪陸氏了。
夏家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夏氏醫(yī)療資本雄厚,而夏時硯更多的心思在治病救人。
若是陸斯衍與夏家千金聯(lián)姻,將來多半能有機會接手夏氏醫(yī)療。
只可惜夏婕兒是個偽千金。
“說吧,想要什么?”明白夏婕兒不會白來這一趟,陸綰開口問道。
“我……我什么都不要的,只是不想看到伯母難過?!毕逆純捍怪樱桓鄙平馊艘獾哪?。
陸綰冷笑了一聲,她那點小心思,還瞞不過她:“你和唐黎有仇?”
驀地被戳穿,夏婕兒抬頭,眼中閃過絲絲慌亂。
“年紀輕輕,倒是學會借刀殺人了?!标懢U繼續(xù)道。
“我沒有……”夏婕兒慌亂的想要否認,沒想到陸綰直接看透了她那些心思。
“你既然約了我,就不用在這裝模作樣的裝好人了。”陸綰最看不上這種唯唯諾諾的人。
想做就干干脆脆。
夏婕兒咬了咬下唇,遲疑了半晌,開口:“您要是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您盡管說?!?br/>
既然已經被看透,那她再繼續(xù)裝什么淑雅閨秀也沒什么用了,索性破罐破摔。
“知道她有什么軟肋嗎?”陸綰聲音涼涼。
“什么?”夏婕兒有些懵的看向陸綰。
看到陸綰眼中閃過些嫌棄,夏婕兒忽的反應了過來。
“軟肋……”她急迫的在腦海中搜尋。
一般人都是父母兄弟是軟肋,可她了解過,唐黎并不是這樣的。
至于其他……
眼睛轉了轉,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一個人,應該是她的軟肋!”
——
陸氏集團設計部。
電腦前,唐黎哈欠連天。
昨晚在溫泉室,她趴在陸斯衍身上聊天,什么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但滿打滿算,頂多睡了三個小時。
可今天一早,她看著陸斯衍那精神抖擻的模樣,一度懷疑他是不是背著她吃了什么十全大補丹藥……
“丫頭,昨晚偷菜去了?”唐黎張著嘴,一個哈欠打了一半,就聽紀聞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剩下的一半哈欠被她咽了回去,眼角憋出些淚花。
她淚眼汪汪的看向紀聞。
紀聞抬手指指她眼底一片暗青色,“活像中了毒?!?br/>
唐黎:“……”
“大家都在,我們開一個短會?!闭f著,霍銘帶有磁性的嗓音在辦公區(qū)域響起。
唐黎抬手拿起筆記本,正要朝會議室去,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掃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
想著要開會,本不想接的,但唐黎的手鬼使神差的滑動了接聽鍵。
電話接通,一道沉沉的女聲傳來。
“唐黎,我是陸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