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難辦啊。”
李睿低聲道,看了看流心的傷口,跟沒事人一樣拿刀割開了自己的胳膊。
血流如注。
“別著急,穩(wěn)住,再堅持一會兒?!?br/>
漫天的尖刺藤枝在他們倆頭頂?shù)奶炜罩写┧?,仿佛把空氣都給排除了出去,重重的壓力像一把利劍懸在頭頂,就在等他們打盹的時刻到來。
……
“誒,紅發(fā),沒吃飯嗎?加把勁啊!”
明珠督促著。
“廢話,站著說話不腰疼!而且我們本來就沒吃飯!”
紅發(fā)臉上有青筋冒出,咬著牙又劈了一刀,在底部粗壯的滕根處劈開了一道小口。
環(huán)形滕根盤踞在中間大地,紅發(fā)就納了悶了,這可是天橋!天橋誒!你什么結(jié)構(gòu)能扎那么結(jié)實的根?
他已經(jīng)連續(xù)劈了好多刀了,只勉強砍出來一道小傷口,半米長,對妖植來說確實是小傷口了。
“明珠!你來!你攻擊不是有撕裂性嗎?你來!”
紅發(fā)喘著粗氣,胳膊都有點發(fā)酸,立著刀說道。
“行!我來就我來!白看好你了。”
明珠走上前推開了紅發(fā),雙手握著匕首,閉著眼像在祈禱,過了一會兒匕首上有銀白色光匯聚,仿佛做好了準備,他用力一刺,“噗”的一聲輕松刺入,頓時那個位置像石頭要碎開似的蔓延著裂痕,他又使勁一劃,劃了一道兩米多長的血線,因為他攻擊的撕裂性,血線像蜘蛛網(wǎng)一樣密密麻麻。
妖紅色的血液從裂痕中流下,紅發(fā)急忙打出了自己的星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也不知道這血液中有什么成分,竟然可以被紅發(fā)火焰點著;或者說也不知道紅發(fā)的星力是什么玩意兒,竟然可以點燃血液。
血流不止,火焰不止。
趁著時機,紅發(fā)又把刀捅進了傷口里,在已略微變硬的炭與肉的混合物里又劃了幾下,又捅了幾下。
如果說這妖植留的是血,那它應該是有血管的吧。
紅發(fā)猜對了,可能他這幾下子就破壞了它更多的細小血管,血流的來勢更猛,他得勢不饒人,卡在最深的位置向未受傷的一邊推去。
……
“誒,睿子,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邊的尖刺變少了?”流心靠在李睿的背上問道。
剛才一直顧著戰(zhàn)斗,數(shù)量太多,很難有機會去分辨孰多孰少,他抬頭看了一圈,有些地方很明顯空曠出來了,確實是少了。
李睿眼神一亮:“好機會,我們先溜!”
流心疑惑:“為什么,你剛才不還在說拖嗎?”
“拖的夠久了,相信步隊長吧!而且我們想溜……也是沒有那么容易的。”
依然很密麻的尖刺再度襲來。
……
“步哥,小心點,我感覺很不對勁?!?br/>
老齊輕聲提醒道。
步鶴輕點了點頭,面色凝重地看著眼前肆意變換的一大團血塊。
他倆找到了用霧珠脫身的李睿,李睿告訴他們血肉玫瑰的弱點就在中間,他去吸引火力,讓實力高的他倆來解決這個難題。
當時李睿拍了拍他們的肩膀,那信任的眼神讓他們想起了剛來軍隊時的教官,讓人拒絕不了。
不過步鶴還是給了他一腳,沒大沒小的。
躍過了花瓣后,他們來到了中間的花蕊處,剛到這時那花蕊中間有張兇惡的嘴,利齒齙在外面,散發(fā)著冷冽的寒光。步鶴試探性的攻擊了一下,那嘴就突然縮了進去,花蕊也縮成了一大團血塊,在他們這里看就好像有個人在血塊里面掙扎著,時不時凸起人類身上部位的形狀。
有胳膊,有腿,甚至還有一張面無表情的臉也凸顯了一下。
老齊想上前錘這個血塊,步鶴讓他別輕舉妄動,因為他們在面對這血塊時好像被隱隱壓制了一般,冥冥中有股感覺告訴他們最好別在這時候打破血塊,他選擇相信這種感覺,相信這幾十年的經(jīng)驗。
耳邊突然有股氣流經(jīng)過,拂起了耳畔的發(fā)絲。像是有人在身后吹了一口氣,雞皮疙瘩不由自主地竄了出來。
步鶴側(cè)著眼睛,什么都沒有看到。
血塊的變換速度愈發(fā)的快,他們的心跳也愈發(fā)的快。
“啪”
一道氣泡破開的聲音在這狹小的空間內(nèi)回蕩,兩人的心猛跳了一下。
血塊破開了,從里面伸出來了一條腿,一條被剝離了皮膚的腿……
隨即是一只胳膊……半個身子……整個身子……
這是一個類人型的生物,弓著將近九十度的腰,肋骨向外伸展,繞了一圈合在了背部,一個橢圓形的頭,但是沒有一個五官,大小腿的肌肉很發(fā)達,并沒有爪子。
此刻它正趴在地上,頭朝著步鶴他們的方向,微微歪了一些,似在打量他倆。
老齊的聲音有些顫抖:“老步……這……”
步鶴咽了口唾沫:“上!”
雙刀率先揮了一下,兩道刀光飛出,同時他小腿蹬地飛出,幾乎與刀光同速,兩只胳膊都舉著刀放在了右肩處,肩膀發(fā)力,刀與刀光同時打在了那無臉怪物身上。
“砰”
卻是打空了,步鶴打中的只是一道殘影,那怪物換了個位置“看著”他們。
步鶴頭上隱隱有冷汗流下,這個怪物很難對付。
老齊舉著錘大吼了一聲,給自己壯了壯膽,蹬蹬蹬的向怪物砸去。殘影,又是殘影。
怪物也不攻擊他們,只是一味的閃避,像是在消耗他們的體力,步鶴有些焦急,他的速度比不過這個怪物,根本找不到它移動的痕跡,更別提攻擊了,好多次都只是徒勞無功。
老齊,舉著大錘的人,更不用說。
“嘿!玩著吶?”
兩人突然聽到了別的聲音,猛地一回頭。
明珠站在邊緣,有點不知所措。
“小心點,這個怪物速度非???,注意自保。”
步鶴提醒了一聲,他不知道明珠的天賦就是速度。明珠在底部呆了一會兒就馬不停蹄地趕上來了,上面的情況他們也不知道,戰(zhàn)斗都很困難了,就別再想著眼網(wǎng)互通了。
明珠聽聞眨了眨眼睛,他沒有貿(mào)然的上前攻擊,剛才上來的時候就看到了步鶴和老齊的無用功,還有一道極快的身影。
對,他能看到怪物的移動軌跡。
并且他把這件事告訴了劉曄。
劉曄說了一句話:“我嘗試控制它的精神,你們抓住時機,只有一次機會?!?br/>
他在等這個機會。
……
“你們幫我掩護一下,我要嘗試控制它的精神,紅發(fā),看到我皺眉頭的時候就給明珠發(fā)消息,讓他行動!”
老張和紅發(fā)都是一愣,控制它的精神?
不過他們倆還是默默的掩護了起來。
劉曄沒說話,突然就來了這一句,上面的情況肯定不好,他們做好眼前的事就是對整體的一種幫助。
她閉上了眼,兩只手成掌狀按在了太陽穴的兩側(cè),有莫名的波動在她體內(nèi)流動,散向了眼前的妖植,紅發(fā)和老張都能感受的到。
忽的她眉頭一皺,看起來很是痛苦,隱隱有血珠在眼角匯聚。
紅發(fā)急忙給明珠發(fā)了消息,沒有回應,焉的劉曄放下了手,吐了一大口血,抬頭看向了頂部的玫瑰。
……
“流心,準備跑路!”李睿突然出聲道。
“跑?怎么跑?”流心費力地側(cè)步砍斷了一根尖刺,一邊扭頭問道。
“就是這時候!”
他拉著流心的手猛地一蹦,正好所有的尖刺都頓了一下,千鈞一發(fā)之際李睿躍過了包圍圈,跳向了正中的花蕊。
片刻后,尖刺又活動了起來,扭動著追擊李睿。
流心在半空中問道:“為什么它們突然不動了?”
李睿沒有回答,神色凝重,眼前不是你問我答的好時候,要抓緊每一分每一秒去把正主殺了,他們才算是真正的安全。
連續(xù)幾個蜻蜓點水,他們也來到了正中花蕊的地盤。
流心又問道:“你把尖刺都引了過來,那我們不是被甕中捉鱉了?”
李睿苦笑:“大小姐,現(xiàn)在誰還管翁不甕中捉鱉啊,不是它死,就是我們亡!”
流心看向了正中,一只無臉的怪物一只手按在地,一只手捂著身上一道血口,血液透著血手,滴到了血紅的花瓣上。
“明珠,你也太遜了吧!給你這么好的機會你都沒有抓?。 ?br/>
明珠翻了翻白眼,說道:“你是不知道它速度有多快,自己試試就知道了!要不是我,哎不是我口出狂言啊,在場的還真沒有能打到它的!”
李睿拿出了藍魔,biu的一槍,正中了無臉怪物的頭,濺起了大片血花。
明珠瞪著眼:“你……你……你!”
“我什么我!菜雞!”李睿鄙視道。
他無意間發(fā)現(xiàn)藍魔可以主動輸入星力進去,于是他就想既然能輸入星力,那能不能輸入宇字訣提純后的星力呢,一試果然能行,而且輸入提純的星力后,藍魔的威力提升的不是一點半點。
感謝宇字訣!
連續(xù)的光彈飛出,打在了同一個位置,直接打穿了它的頭顱,從另一側(cè)穿了出去。
抬手看了看能量條,還剩50%,李睿收了起來,沖勁運用,一個箭步閃到了怪物身邊。單刀揮舞的風聲像無常鬼的催命聲。
切割血肉的手感告訴他,沒有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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