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忙!至少這做官的還能出來看看!早比哪些縮在衙門里的狗官強多了。再說了,我們這是去救人,不是惹麻煩!吩咐下去,讓他們別輕易妄動?!币粋€風(fēng)度翩翩的青衣男子說道。
“哦,展大哥,照樣下去,怕是展青大哥先到廬州,他們水路本沒我們馬快??傻姑沟氖?,正好遇到這樣的鬼天氣,這城門又關(guān)了,陸路南行?。 鼻嘁履凶优缘纳倌暾f道。
“這樣的水患,怕是水路也是不易,但愿小妹那邊千萬不要發(fā)生什么變故才好!”
且說包青在城門樓上,看得是一陣頭暈,這雨還沒有停,下面的老百姓既沒有東西遮風(fēng)擋雨,又沒有吃喝。怕是這樣的下去,還會有災(zāi)民餓死。
“包大人,這如何是好!你看這幾千號人難道都餓死在城門口!我們得想想辦法啊!”錢強的爹爹錢捕頭說道。
“是啊,包大哥,我爹爹是老糊涂了!我們得想想辦法!”
包青心里不住地思量,前世包青也見過水災(zāi),當(dāng)時國家是怎么救災(zāi)的?包青仔仔細(xì)細(xì)地一番考慮,過了良久,才說道:“好!你爹爹不管,我管!小雯,你去問你爹爹要手令。錢捕頭,一會你通知衙門全部官吏和全班衙役捕快,一個時辰后在衙門中廳集合?!?br/>
“好!包縣尉,我們跟著你干!”錢捕頭說。
“還有,錢強你去趟巡檢衙門,請他們派兵協(xié)助?!卑嗾f完,招呼了一下城門官,讓城門官通知下去。
只聽見,城門樓上一陣鑼響,城門官在城門樓上大喊起來:“大伙都聽好了!包大人準(zhǔn)備賑災(zāi)了!包大人準(zhǔn)備賑災(zāi)了!”那城門官一邊敲著鑼,一邊大喊了好幾遍。
城門下頓時紛紛議論起來,許多災(zāi)民聞言后,都對著城門口磕起頭來,俱稱青天大老爺要開恩了。
“狗官,一定又是騙人!都這么多天,那姓包的縣令一直沒有出來露過面,現(xiàn)在居然說要賑災(zāi),已經(jīng)死這么多人了?!?br/>
“展飛,別亂說!或許剛才在城門口的那官,可能是包縣令派出來查看的呢!”
“展大哥,你就是喜歡對那些狗官抱有幻想!現(xiàn)在展姐姐都被狗官給抓了,你還信他們!”展飛說道,而他口中的展大哥,正是江湖人稱南俠官府所稱南匪的展昭。
且說包青回到衙門,包柳雯請來他爹爹的手令,幾人聚在一起等待縣衙官員前來議事??墒堑攘税胩?,居然沒來幾個人!
包青初時以為大家像他一樣,外面下雨,趕來不便。哪知道隨便抓個小吏一問,這才知道,原來是人家不鳥他這個新縣尉。
包青不由地惱怒起來,問道:“難道知縣的手令也請不動他們?”
“包大人,其實包知縣以前從來沒有約束過下面官吏,而下面的官吏又都各有關(guān)系和門路,也不好太得罪。所以平時都各管自己,這事情,莊師爺最清楚,要不請他來問問?”有個小吏好心提點到。
包青聞言后更加憤怒,這賑災(zāi)的消息自己已經(jīng)發(fā)出去了,難道還可以收回?不管是什么人,后臺有多大,在這長遠(yuǎn)縣,難道自己一個縣尉也搞不定對方?
包青確實是官場新手,這長遠(yuǎn)縣逼得包知縣天天裝糊涂,卻還真是龍?zhí)痘⒀ā?br/>
長遠(yuǎn)縣城城西,有處大宅子。這宅子的大門異常高大,外面看起來可雄偉的很。上面赫然寫著兩字:李府。
“李大爺,這新來的縣尉不知道哪個筋出了問題,居然想要賑災(zāi),還派人前來邀我們前去衙門商議大事。呵呵,可笑!”一個胖乎乎的滿臉橫肉的男人,一邊喝酒,一邊摟著一個女人笑著說。
“秦主簿,你也是的!這外面下這么大雨,災(zāi)民如此多,你不去忙正事,躲在我這邊喝什么花酒?!边@說話的就是李家家主李九斤。
“你也說了,外面雨大啊,我怎么出去呢!且看這包縣尉如何處置,哈哈!”秦主簿笑道。
包青在衙門里等了半天,等來的就是一些小吏。包青大怒,叫來錢捕頭。
“你持我印信將本縣所有的弓手與捕快全部領(lǐng)來,錢強你以我的名義去請馬巡檢,就說他若是不來,我就打開城門,放所有災(zāi)民去他巡檢衙門去?!卑嗾f道。
“大人,你這是?”錢捕頭暗自感到不妥。
“還不去?大不了這縣尉不當(dāng),只要我當(dāng)一天,這事就管定了!”包青喝道。
約莫半個時辰,錢捕頭將大約五十名弓手和三班捕快都帶到了,一共一百多號人。外面的雨水早就淋濕了所有人。包青見狀,知道這時候再不下決心,怕是這賑災(zāi)之說真的成了空話。
包青來到衙門中堂外面,迎著雨水,對著下面的弓手和捕快說道:“各位,我包青赴任以來,還未曾請過各位弟兄喝酒,這事也怪我做人糊涂。但是,我想說的是,現(xiàn)在又不得不麻煩各位弟兄了。相信你們來的時候,可曾看到外面的數(shù)千的災(zāi)民。他們需要我們的幫助?!?br/>
“縣尉大人,你別說了,俺家就是七里村的,全受災(zāi)了,還在城外呢。我老不容易將爹媽接進(jìn)來,許多族人親戚都在外面呢。你說咋辦,我們跟著辦?!?br/>
“對,我們跟縣尉大人干!這縣里沒人管我們老百姓。沒想到縣尉大人居然想起災(zāi)民來。”
包青一愣,轉(zhuǎn)而才想起,這捕快還好,基本都是縣城里的??蛇@弓手,基本都是各個村子調(diào)來駐扎在這城里的。初時,自己還怕別人不愿意跟著自己吃苦,沒想到自己的思想政治攻勢還沒有發(fā)動,大家伙就都跟著自己干了。
包青接著說道:“好!凡今日跟著我包青干的,俱是我兄弟,事后,每人賞錢十貫?!?br/>
包青這一說,后面的捕快歡叫起來,那錢捕頭不禁皺著眉頭大聲罵道:“你們這幫混蛋,眼睛就知道錢,不是爹媽生的嗎?看看外面成什么樣子了!”
包青將臉上的雨水一摸,聲音略有沙?。骸八胁犊炻犲X捕頭號令,分成十隊,去給我請衙門諸曹事以及大小官員來此議事,要是不來,就給我綁來!我親自去請主簿大人?!?br/>
包青回到中廳,小翠看包青全身淋濕了,連忙端來了一碗姜湯。一旁的包柳雯看到,連忙奪了過來。一臉奇怪地看著小翠,心想衙門里什么時候來了個丫鬟。
朱大牛見到,連忙說道:“小翠,去,快去見過你家主母,將來的主母!”
那小翠也是乖巧,連忙跑來,居然還施了個禮,脆生生地叫了聲:“小翠,見過主母!”
包柳雯聞言,臉色泛紅,心中歡喜至極,口中也不拒絕,連忙招呼小翠過來,居然還賞了雕花小木簪子,看的包青一愣一愣。
“大牛,一會開城門后,你趕緊回家看看,將你爹媽接到城里來,別磨蹭了?!?br/>
“包大人,馬巡檢到了!”有衙役通傳道。
果然,一個身形魁梧一嘴短胡子的中年男人全身濕淋淋地走了進(jìn)來。只見他看了一圈,說道:“非得將我請來,包知縣怎么不在?”
“是我請的你馬巡檢,鄙人是新上任的縣尉,還沒來得及拜會馬巡檢?!卑嗾f道。
“不多廢話,我最討厭你們這文縐縐的虛話說個沒完。既然你請我來,可是想動用兵士?”
“沒錯!現(xiàn)在外面災(zāi)民太多,我準(zhǔn)備賑災(zāi),要靠他們維持秩序!”
“嘿,知縣大人都不管,你來賑災(zāi)?我來問你,包縣尉,你可有錢糧?你拿什么來賑災(zāi)?”馬巡檢冷笑道。
“這糧倉沒有糧食嗎?”包青有些摸不著頭腦,暗自后悔自己太過魯莽。但反過來想想,要是這賑災(zāi)那么容易,怕是那包知縣早就做了。
“糧倉你敢開?除非你上奏朝廷,得到允許方可。但這一來一回怕災(zāi)民怕是早死光了。”
“那我買糧,總可以了吧!”包青想著實在沒辦法,就花錢買啊。
“買糧?看誰賣給你,現(xiàn)在還不囤積糧食,待價而沽!這樣吧,我不和你啰嗦,你若是能將那秦主簿請出來,我就借給你兩百士兵,用作賑災(zāi)。”馬巡檢說道。
“好,一言為定!馬巡檢,麻煩你等待半個時辰。我這就去請!”包青說道。
“對了,提醒你一下!那秦主簿這會怕是在李家喝酒呢!”
“李家?”包青有些詫異,這李家聽起來有些耳熟,“哪家李家?”
“還有哪家?就是那專做河道工程的李九斤家!”
“李九斤?”包青的神經(jīng)驟然地被觸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