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的雙手浸泡在水中，散開的血液一種說不明的暗紅，作嘔的內(nèi)臟氣味，我對視著水中的影子，那雙割斷內(nèi)臟與血管的手，和本應(yīng)恐懼卻滿是麻木的瞳孔，曾幾何時以為這是個多少有些灰色乃至黑色的組織，卻未曾想到如此地“暗”……用妖魔的內(nèi)臟融合人類的軀體……腦海中回憶起鎮(zhèn)子上的人那些話語，還有迪妮莎，乃至遇到過所有的組織戰(zhàn)士，那股眼神……“冷漠中帶著救贖。”
“很好，很好，收回我剛才的話，比利，你的表現(xiàn)異常優(yōu)秀，說來可笑，當(dāng)初我要是有你現(xiàn)在的水準，倒有許多優(yōu)秀的實驗體可以成功?！边_耶撥弄著架子上多余的內(nèi)臟，夸獎的語言在他那張死人臉上面確實體現(xiàn)不出任何感覺。
“……她們，不是實驗體……”我低著頭看著水面說到。
“呵，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看法，列莫托會稱她們?yōu)榫幪?，代理人會稱她們名字，常人會稱她們‘銀眼魔女’，當(dāng)一件事物的發(fā)生，人所站的位置與視覺角度構(gòu)成了所描繪的事物，沒人是對的，也沒人是錯的，說這么多我無非想說”達耶捧起那顆人類的心臟斟酌著，配上那張腐爛的側(cè)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你我總歸還不是一條道上路的，但我欣賞你的才能，你很有潛力。”
“……所以我還活著，是嗎，達耶大人，但是我還是說出來吧，將人類軀體融合妖魔的內(nèi)臟，已經(jīng)越過了道德的底線，不，這已經(jīng)違背了人體實驗，乃至醫(yī)學(xué)的準則……我不會再進行這樣的手術(shù)了，再也不會。”也許該說的義正言辭，語氣反抗激烈，現(xiàn)在的我卻始終有些打不起精神的頹塌，我很少對自己承諾，這次算一個。
“人道主義，或者說你想說人權(quán)吧，我從沒去過那樣美妙的地方，那是天堂，也沒人會想去天堂，這里只有妖魔和殺戮，獵殺或者被獵食，如果連文明都在茍延殘喘，卻還要用道德去約束，那才是人類走向自我毀滅的本質(zhì)。”達耶嘆了口氣，那是另一個格局“你不理解的，也沒事，你的選擇很少，史達夫在研究的方面的人才依舊凋零，你可以選擇拒絕但列莫托并不會考慮缺你一個或者多你一個?！?br/>
“我可以回去嗎……”
“這會是比死還要難受的選擇?！边_耶冷冷地說到“該說的話都說了，現(xiàn)在你可以選擇了，一，加入我們或者拒絕，二，……死亡”
沉默，我的思維很亂或者說過份地清晰，腦海中只有死亡二字，確實本該覺得毫無瓜葛，虛幻的世界在此時卻在這兩個字的節(jié)眼上糾結(jié)起來，因為還有回憶吧……但是絕不會再做這樣的反人類的實驗了，“我……拒絕加入?！?br/>
達耶面無表情的看著我，腐爛的半臉透著幽暗的目光，血液順著手掌低落著，因為那干枯的手指捏碎了手中的內(nèi)臟。
沉默片刻的話語“很好，那……結(jié)束吧?！?br/>
“呃！”
天旋地轉(zhuǎn)，我只感覺后頸上重重地一擊，僅剩的意識朝后看了一眼，短發(fā)的戰(zhàn)士站在我后面，左眼上似乎還有猙獰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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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眼皮我能感受到，緩緩地睜開眼皮，帶著莫名的小激動，此刻的我多么渴望著睜開眼時是自己原來溫馨的小屋，是原來的世界，而那些只是我經(jīng)歷的一場夢，可是當(dāng)我用手去揉揉我的眼睛時，卻發(fā)現(xiàn)冰冷的鐵鏈纏在了我的手上。
“哈哈哈，居然還有笨蛋會送到這來?！闭{(diào)侃的有些蒼老的笑聲傳入我的耳中，聲音比較空蕩，卻也顯示著周圍只有這一人。
我勉強地撐起疼痛的軀體，那一下確實很重，仿佛整塊骨頭都被震麻了一般，“可惡，拉花娜?！蔽曳路鹩浧鹆四菑埫婵椎拿郑菚r擊殺希絲忒莉婭的獨眼戰(zhàn)士。
“給。”老人將一碗水遞到我的眼前，我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這是哪兒？”我看著周圍的泥土與破舊的房屋，還有牢房般的鋼條，再回望著手腳的鐵拷。
“這里是給人思考的地方，哈哈”老人笑著說到，“‘灰狼’的溫馨小屋?！?br/>
“牢房嗎……”我自言自語到。
“碰”。
“次奧！”我捂著被敲了一下的腦袋，發(fā)出了疼痛的呼喊。
“小子，這水可以亂喝，話不能亂講呦，我好歹也在這待了二十年，這要是牢房，你可以看看周圍還有人嗎？”老人扭著我的頭，像玩魔方一般旋轉(zhuǎn)。
“咔。”“咔?！?br/>
我捂著快斷了的脖子，露出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誒，看到?jīng)]，看到?jīng)]，空無一人，當(dāng)然你我除外，誒怎么看你也沒融合啊……你不是戰(zhàn)士？”老人一臉好奇地望著我。
“能否先回答我，這是哪兒？”我低沉著聲音問到。
“呵呵呵?！崩先松衩氐匦α诵Α皻g迎來到極東之地的禁區(qū)，放逐者?！?br/>
………………
經(jīng)過詢問之后，我對這里大概有了些了解，這是一個說白了組織留用看查的地方，至于為什么只有我和老人，按老人的說法我是十年來唯一一個關(guān)在這里的人，而他自己只是組織退隱的教官隱居于此。
看著四周的囚牢中稀碎的白骨，還有破爛的衣物，再放眼望去高聳的石墻和刺眼的日光刺痛著我的雙眼，我抹了抹眼睛，坐了下來，望著手腳上的鐵拷，感覺好重……
“年輕人，別這副表情，其實能來這里的人，往往都是非常之人。”
“此話怎講？”我問到。
“能來這的人，能力素質(zhì)上基本上都是得到了組織的肯定的，但都有相同的一點就是，理念上的偏差，也正是這一點偏差，與那家伙‘不擇手段地前進’才出來了這個地方，說白了給你個改過自新的機會?！?br/>
“那些白骨……”我指了指囚牢中那些稀碎的白骨。
“呵呵?！崩先诵α诵Α斑@二十年里，來到這的人，你是第十個，改過自新是那個組織給的條件，但有七個選擇了‘寧為玉碎’，所以他們已經(jīng)化為了這無人問津的泥土?！?br/>
“那還有三個呢，回組織了嗎？”
“一個是你?！崩先说恼Z氣說到“一個叫希絲忒莉婭，另一個，我曾傳授與他劍術(shù)，他叫伊斯力?！?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