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辰煜內(nèi)心糾結,心里難受,不知道要怎么跟安若瑾說話,才能夠讓自己冠冕堂皇的站在他的面前,不用哭泣。
他顫抖的站在門口,不敢說話,卻也不愿意踏出腳步,他想留在這里,卻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夠茫手足無措的站在哪里,不前進也不后退。
前進是跟那個女孩徹底分開,后退是跟那個女孩互相折磨,他并不想要折磨他的神經(jīng),他只是想要好好的喜歡那個人。
因此,后退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也給不了他想要的結果,后退只能夠讓將安若瑾逼得越來越遠離自己,越來越越不愿意再靠近自己。
這喜歡一個人的滋味,果然是不好受的,這滋味太難受,也太讓人覺得委屈,宮辰煜覺得,這里面的壓力,都快要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是那么的難受,可是他喜歡的姑娘,卻再也不會站在他的身后,緊緊的從他的身后抱住他,給他溫暖。
那個喜歡他的姑娘,如今想必是早已經(jīng)不再喜歡自己,可是為什么自己的離開,她卻又哭了鼻子?
宮辰煜想,安若瑾應該還是喜歡自己的,只是她的喜歡,再也沒辦法存在了吧,他們之間,再也沒有可能了吧。
她還是喜歡自己的,只是她的喜歡變成了天邊的云,琢磨不到,用手去抓也只是抓到了一個虛空,一個虛無縹緲的空氣。
宮辰煜張了張嘴,離別的話卻是怎么也說不出口,他為什么要跟安若瑾說離別的話,他們明明就是互相相愛,為什么就走到了這一步?
他不明白,為什么事情到了現(xiàn)在這一步,為什么事情變得這么糟糕,為什么他們當初那么相愛,此刻卻成了我水火不容。
他從不懷疑自己喜歡安若瑾的決心,可是他害怕,害怕安若瑾不喜歡自己,她的心從來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他從來也不去奢求。
可當她親口說出那句不喜歡自己的話的時候,即便他知道不可能,即便他知道那是安若瑾故意說出來讓自己難過的話,即便他知道那是假的,他卻還是毫無避免的害怕了起來。
只是因為,他喜歡眼前這個人喜歡的要死,喜歡的幾乎瘋狂,可是如今他又能夠做什么呢?宮辰煜苦笑,這時候的他,還不是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
宮辰煜苦澀一笑,卻還是想要做那最后的垂死掙扎,“若瑾,我走以后,你記得好好照顧自己。”
安若瑾心口怔了怔,似乎在不久之前,也有一個人,也跟她說過這么一句類似的話,她要是沒有記錯的話,那個人,好像是路北辰。
都是自己最不愿意去傷害的人,兩個都喜歡自己,自己卻只是喜歡那其中之一,可是到最后,結果都是一樣的。
安若瑾看著宮辰煜僵持的背影,腦袋里面突然蹦出了這么一句話,相見恨晚,不得善終。仔細想來,這句話,的確是最適合他們?nèi)齻€不過了。
他們相遇的太早,然后重逢的太晚,所以不得善終。
他們相遇的太遲,又愛的太過深刻,同樣還是會不得善終,總之不管是什么過程,他們都始終不得善終。
沒有任何選擇的權利,因為命運已經(jīng)定好了他們生活的所有軌跡。
安若瑾苦笑,現(xiàn)在說什么好好生活又有什么意義?他已經(jīng)把生活弄得一團糟糕,還說什么讓她幸福,她的生活已經(jīng)被他弄成了這樣,她怎么可能幸福?
她的媽媽死了,她的孩子死了,她的姐姐爸爸活著還不如死了,她還能有什么活下去的念頭,她已經(jīng)活不下去。
一個活不下去的人,又怎么可能還會幸福?一個活不下去的人,眼睛里面根本就看不到希望,又怎么可能幸福?
安若瑾笑的各種難受,她的幸福是被他親手一點一點拆掉的,現(xiàn)在他竟然還說什么讓自己幸福?
她沒有幸福,她不可能幸福,她的幸福,全都被眼前的這個男人毀了,所以她不可能幸福,他又何必說什么假惺惺的話呢?
安若瑾看著宮辰煜的背影,皺著的眉頭,流淚的眼眶,核桃般臃腫的大眼睛,明明一個人看上去怎么看都是一副狼狽的樣子,卻就這么笑靨如花了起來。
安若瑾只要一笑起來,就會有一種格外特別的魅力,能夠讓人心甘情愿在她面前東倒西歪的魅力,可是宮辰煜不敢去看,可惜安若瑾也不會讓宮辰煜看到。
自從那個孩子沒了,她就下定了決心不會讓宮辰煜好過,她以前的笑,是他最喜歡的東西,她現(xiàn)在的笑,就只會是對宮辰煜這個人的折磨和嘲諷。
安若瑾漫不經(jīng)心的笑了笑,對著宮辰煜說道,“都要走了,你就不打算看看我?”
宮辰煜愣住,錯愕不已,他不明白,為什么安若瑾會對自己這么說話,不過只是簡單的一個思考,宮辰煜便明白了,安若瑾這是要當著他的面給他絕望呢。
可是哪又怎么樣呢?這個姑娘是他最喜歡的姑娘,沒有之一,只要是能夠跟她接觸靠近的事情,他就不會拒絕。
即便,這件事情的代價就是,傷害他這個人,他還是愿意傻乎乎的往里面跳,只是為了,多看一眼心里面喜歡的那個人。
安若瑾看著宮辰煜,覺得有些好笑,這人表現(xiàn)的那么開心,該不會自己叫他看著自己,是真的就只是告別吧?
安若瑾好笑的搖了搖頭,然后對著宮辰煜一字一句的說道,“難道你忘了嗎?我之所以不幸福,全都是你害的啊?!?br/>
果不其然,這句話一出,宮辰煜的臉色便頓時慘白,安若瑾見狀,便開心的笑了,既然不能在一起,那么就互相折磨吧。
即便,沒有瓜葛,只是不痛不癢的報復,她要的,是宮辰煜的心滴血,然后被人踐踏,再也找不回來,更無法平湊。
因此,她于是笑的更加明媚,更加開懷,更加沒心沒肺,“對啊,你忘了嗎,是你,是你一手將我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這個不人不鬼的樣子?!?br/>
“我如今這么半死不活的活著,你是不是覺得,很開心呢?是不是覺得,哎呀,我這個瘋子,終于被你改造成了你想要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