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韶兒的行為太過失常,她的目標(biāo)應(yīng)該只有姜景煜,又怎么會在大街上拉扯季川穹?
就算她想在此時為自己找一個靠山,也不該如此大張旗鼓。
一股不安的情緒在沈惜之心底蔓延,忽然,她聽到文汝的詢問:“王妃,您的玉佩呢?”在去打探付韶兒之前,她還看到王妃的玉佩好端端地墜在腰間,怎么這會兒便沒了?
沈惜之下意識摸向腰間,卻摸了個空,她頓時臉色一變,聲音發(fā)冷,“丟了?!?br/>
文汝和白蕊心俱是大驚失色,一個是知道那玉佩意味著什么,一個是見著沈惜之難看的臉色,猜到了玉佩的不同尋常。
“奴婢離開時還看到了玉佩,會不會是落在哪里了?奴婢這就去找!”文汝急著要尋回玉佩。
沈惜之的臉色難看至極,文汝離開后,自己身邊就只有白蕊心,但如果玉佩落到地上,哪怕自己沒發(fā)覺,白蕊心走在她身后半路,應(yīng)該是能看到的。
可其實,還有一個人……
“方才有個抱著衣裳的小丫鬟撞了我一下,可能是那個時候……”她擰起每,自己小心謹(jǐn)慎這么久,居然可能被一個冒冒失失的小丫鬟給算計了。
文汝連忙問了丫鬟的模樣和離開的方向,沈惜之細(xì)想了一下,把自己記得的都說了出來。末了,還問文汝:“王爺今日出府了嗎?”
文汝一愣,老實道:“還未,不過王爺今晚要去見太子?!?br/>
在府上就好。
沈惜之松了一口氣,她一時大意把自己的保命符給丟了,如今只能靠著姜景煜保命。為免出意外,她立刻就要去找姜景煜,白蕊心也不好久留,當(dāng)即告辭。
巡查營已經(jīng)建好,巡查軍也正在篩選招收,如果不出意外,姜景煜明早就要前去天恒山主持大局。
不過意外總會來。
“王爺只管忙,不用管我?!鄙蛳е囋诮办系臅?,她有些日子沒來了,發(fā)現(xiàn)書架上的書卷又增加不少,而且有好些都是志怪游記類的。
她兀自挑了一本坐在遠(yuǎn)離姜景煜的地方,偷偷看著那人,再想起自己一時大意丟了玉佩,她心里的愧疚就越來越重。
姜景煜忍了又忍,可不管他怎么無視,那道屬于沈惜之的目光就是如影隨形,死死粘在他身上。
他索性擱下手中的筆,問她:“王妃有什么話不妨直說。”
我說了怕你受不住。
沈惜之搖搖頭表示什么都沒發(fā)生。
詭異的氣氛就如此在兩人之間蔓延,直到文汝急匆匆地闖進來:“王爺,王妃的玉佩……丟了?!?br/>
緊跟著進來的尉遲這才來得及提醒:“王妃也在書房。”低聲說完,立刻逃了。
“丟了?”這下,姜景煜果真放下了手中的事,起身緩步向沈惜之走去,那樣子壓迫感十足。
外頭人人懼怕的冷面閻王,此時就在沈惜之跟前,她悄悄捏著袖子,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面對生氣的姜景煜有些膽寒。
“王爺放心,我一定會把玉佩找回來?!彼泵ΡWC。
可看著姜景煜那樣子,顯然是不相信自己的。丟了玉佩是自己理虧,她垂下腦袋,不再掙扎。
奇怪的是,姜景煜居然停下了腳步,扭頭問著文汝:“丟了多久?”
文汝也松了一口氣,“回王爺,約莫有兩刻鐘了,奴婢派人四處尋找卻未找到。而且曾有一人沖撞了王妃,奴婢查到那人形跡可疑,很可能是她偷了王妃的玉佩?!?br/>
“玉佩丟時你在何處?”如果她跟在沈惜之身邊都能讓玉佩丟了,那著實過于無用。
“奴婢當(dāng)時正在尋找付韶兒的下落,所以并未在王妃身邊?!?br/>
得到這樣的回答,姜景煜又看向沈惜之,“出去?!崩浔?,毫不留情。
文汝張張嘴想要幫沈惜之求情,后者卻悄悄沖她搖頭,而后乖乖出了書房。
誰都看得出來姜景煜正在氣頭上,沈惜之也不敢觸他霉頭,她想自己去找找玉佩,說不定就能找著??捎謸?dān)心姜景煜一生氣,突然就要出門散心,而他一離遠(yuǎn)了,自己必定吐血。
門外,尉遲悄悄湊過來,“王爺很寶貝那塊玉佩,一時生氣是必然的。王妃不要太傷心?!?br/>
并非是傷心,而是憂慮自己性命的沈惜之點點頭表示理解,如果姜景煜把沈家的玉佩弄丟了,她也會生氣惱怒。
都是自己太大意了。
沒過多久,文汝灰著一張臉出來了,她看到沈惜之還沒走,露出些許驚訝的表情,但她還是下意識安慰:“王妃您不要太擔(dān)心,眼下最可疑的就是那丫鬟,如果真是她偷的,一定能追回來。”
看著緊閉的書房,沈惜之眉間的疙瘩像是怎么都解不開。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文汝看著她的臉色,咬咬牙問道:“王妃就不問問奴婢為何先來找王爺,而不是去找您嗎?”
“我知道。”沈惜之似有些嘆息,“我院子里除了妙意,都是王爺安排的人,出了事,自然先找王爺?!倍宜囂搅硕啻?,文汝對姜景煜的行蹤頗為了解,要說她只是普通丫鬟,誰信?
不過就算知道,她也一直沒有戳破,畢竟文汝和那幾個丫鬟除了聽命于姜景煜之外,對她別無二心。既然如此,又為什么非得要知道真相?
“你去忙吧,我想再待會兒。”又找了個借口不想多說,沈惜之忽的靠在柱子上,表情憂慮。
她不想對不起姜景煜,卻丟了他最寶貝的東西。
文汝看著這樣的沈惜之,好像收斂了滿身的防備,變得脆弱不堪??伤霾涣耸裁?,只能輕嘆一聲,又忙著追下玉佩的下落去了。
書房里的人沒有出來過,沈惜之也沒有離開,或許里面的人知道她沒走,又或許根本不在意她。
守衛(wèi)的尉遲好幾次想勸她離開,但看著沈惜之的樣子。他又把話咽進了肚子。
傍晚時,姜景煜總算想起了要赴姜澤瑞的約,冷著臉走出書房。但尉遲在他面前拼命地使眼色,想不注意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