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后,德陽一下子癱坐在椅中,渾身不停的顫著,就連一對熠熠生輝的鳳眸此刻也頗顯凌亂。
“夫人,您沒事吧?”青杏和素鈴兒連忙圍上來,想起剛才皇上的樣子,連她們都心驚膽戰(zhàn),之前她們已經(jīng)做好了魚死網(wǎng)破的準(zhǔn)備。
德陽緩緩擺手,有氣無力的道:“我沒事,只是……只是開心罷了。”
開心?
青杏和素鈴兒疑惑的對視一眼,太子妃為何會開心?方才皇上分明極其無禮。
“素鈴兒,給我倒杯茶來!”德陽抹了抹唇畔,發(fā)現(xiàn)自己抹不凈,又命素鈴兒倒茶。
素鈴兒會意,連忙倒了茶遞來,德陽接過,先后漱口三次,這才砸了杯子又喝了幾口潤嗓子,折騰半晌才道:“夏侯太子還活著!”
二人狐疑的對視一眼,怎么看出來的?
德陽見她們不信,便冷笑道:“所謂投鼠忌器,就是指皇上方才的樣子!”
素鈴兒和青杏這才反應(yīng)過來,皇上方才氣急敗壞,只是因為確定了夏侯太子還活著的消息。
德陽的冷笑緩緩變得淺淡,接著又逐漸深遂,直到委屈又心酸的哭泣。
他還活著,他真的還活著,受了那么重的傷,連她都以為他死了……
這個大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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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得傷心、放肆,毫無顧忌。
哭累了,她便在兩個丫頭的勸解下入睡了。
而秦子月則在得了南宮世家以及各世家給出的銀子充盈國庫后,理直氣壯的調(diào)兵遣將,開始籌謀對策。
德陽睡的時間不長,外界卻已是風(fēng)云陡變,之前維持的和平假相被徹底擊碎,列國蠢蠢欲動,各有圖謀。
待她醒來,后宮的風(fēng)還是那般的柔和,只是空氣中,似乎隱了蕭殺之氣,被她警醒的捕捉到。
“皇后娘娘在做什么?”情緒發(fā)泄后,德陽冷靜了許多,原先只是圖謀離開大商后宮,現(xiàn)在她倒不急著走了,夏侯永離還活著,他還在出謀劃策,調(diào)動各國兵力試圖擾亂局勢,從而救她,那么她也要趁此機(jī)會助他一臂之力!
青杏見她冷靜了,連忙說道:“回夫人,娘娘還是一如既往的自鎖深宮,閉門不出。聽說每日晌午、傍晚各念經(jīng)一次,祈福靜心?!?br/>
德陽冷笑:“她倒是變乖了?!?br/>
“夫人幾次出手,她都翦羽而歸,現(xiàn)在算是真正學(xué)乖了,不敢稍有異動。”素鈴兒笑嘻嘻的道。
德陽看著她二人,再次冷笑:“她要的就是麻痹你們的監(jiān)視!蔣勛已與我生死相峙,她會真正安穩(wěn)下來么?尤其是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蔣勛的消息不會比皇上慢,他亦得知夏侯永離還活著,如今勢態(tài)于我極其不利,最怕隨意有人挑撥一兩句,我都可能萬劫不復(fù)!你們倒是還想著我占盡優(yōu)勢?”
二人頓時冷汗淋漓,她們記得之前皇上的失態(tài),連太子妃都只能曲意奉迎,才化解危難之局。
之前的太子妃,何時這般示弱服軟?
“是,是奴婢失察!”二人惶恐,生怕誤了什么事。
德陽沉吟片刻,才淡淡地道:“罷了,現(xiàn)在管不了太多,抓緊時間出宮才是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