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樂見我一個人出來,甚是疑惑,“傅長官呢?”
我著手整理碗筷,頭也沒有抬一下,“他在休息,我們先吃罷?!毙窊现^發(fā),覺得我的語氣很是不開心。
可我剛說完,就看見傅紹清百般不情愿地現(xiàn)了個身,于是這廂,打臉便打得“啪啪”作響。
由于他的出現(xiàn),忙活的一群人紛紛停下手中的活,笑得掏心掏肺,“長官好,長官好?!边B連說個不停。
村民們雖沒有受過正規(guī)的訓(xùn)練,但還是按照軍中的規(guī)矩敬了個禮,盡管手勢卻顯得是五花八門的。
傅紹清倒還算領(lǐng)情,不過他依舊沒說什么話,張荃鈞把一張凳子擦得锃亮,“司令,您坐。”這才把這尊大佛服侍周到。
我看見他好歹愿意來吃個飯,心里的陰郁也一掃而光,“方才還兇巴巴地我教育了我一番,還說不出來,這會傅長官怕是餓了吧?”我明知故問。
傅紹清慢悠悠地為自己倒了杯水,“別這樣得意,下午就隨我回去。把你送到滬津,這里亂七八糟的事我便懶得再管了?!?br/>
我拿著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之中,“是爸爸發(fā)現(xiàn)了嗎?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备到B清“啪”地一聲,將茶杯扣在桌上,比起我的父親,他似乎更沒有商量的余地。
我雖然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若非傅紹清,我決計不能心甘情愿就這樣放心離開。有了京軍駐守在這附近,云水村好歹算得上安全,我亦可以松口氣了。
父親的腿終于上了繃帶,被安排到一處朝南的房間好好休息著,娘則在一旁照料。其余受傷和生病的人也從陰冷潮濕的地下庫轉(zhuǎn)移了出來,京軍的醫(yī)療部隊有一部分還留在滬津,本該是撤回燕京的,這下也全部被緊急調(diào)遣到云水村。又由著一些軍官指揮著,支了不少的臨時帳篷。
程諾剛剛?cè)ソo他們送過飯菜,這才匆匆趕了過來。我趕緊拍了拍身邊的位子,輕快道“來,坐這兒。”
哪知道張荃鈞眼疾手快,腰肢銷魂地一挪,頗為敦實的身影便坐了下來,“四小姐,我坐這邊沒什么問題吧?”
我正詫異,他不知從何冒出來,速度怎么那么快?張荃鈞對我笑得極為忠厚,雖霸據(jù)著我左邊的位子,不過還好,右邊的椅子雖破了些,也不是不能坐的。于是我無所謂地回應(yīng),“沒問題,沒問題?!?br/>
程諾覺得張荃鈞有些莫名其妙,但又說不出來是為何莫名其妙,瞥了他一眼,徑直朝我右邊跨過來。
然后,我又感覺是一個黑壓壓的身影,只見傅紹清的警衛(wèi)員一把搶先,走位竟比張荃鈞還風(fēng)騷幾分。
我詫異,“你們…怎么?!?br/>
傅紹清抿一口茶,這才幽幽開了口,“這一桌都坐京軍的人,有意見嗎?”
我覺得他的名堂實在是多,這一桌那一桌,左右都是一樣的菜,左右都是要吃飯的,有什么好講究的。不過我也不想反駁他,畢竟傅紹清人稱傅少,公子爺,總司令,架子自然是要大一點的。
應(yīng)該容忍,應(yīng)該容忍。
于是我皮笑肉不笑,“沒意見,你們就在這里吃吧。我去那一桌?!?br/>
張荃鈞這會兒卻是不好意思起來,起身,剛想攔住我,就聽見傅紹清敲了敲桌子,“我說的人包括你?!?br/>
我這還沒有嫁給他呢,還算不得是京軍的人,這架勢,倒像是個隨軍夫人。于是我搖了搖頭,“得了吧,我走,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