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兩三天,趙小熙就從衙役那里得了消息,說是蕭璟瑞也不知道找了些什么人,竟然把安靈子給揪了出來。
一切都跟趙小熙想的那樣,養(yǎng)鴨也不過就是一個幌子,安靈子手底下帶了不少人,個個都是練家子,蕭璟瑞沒受傷,就把他們都給制服了,聯(lián)合袁霸天的人,把他們都送到了衙門。
“那三兒是誰殺的?問出來了嗎?”趙小熙聽得是心驚肉跳,此時此刻只想抱著蕭璟瑞,狠狠地親親他。
這爺們,簡直不要太炫酷!
“有個人是安靈子的下屬,一直把責(zé)任把自己身上攬,咱們青天大老爺也沒法子,只把他定了罪。”c衙役對這個結(jié)果顯然意見的不滿意,咂咂嘴:“明擺著是那位大娘子做的事兒,偏偏有人給她擔(dān)責(zé)任。說來也是真怪,這種罪,可是要砍頭的。”
他做了一個縮脖子的動作。
殺人償命,這是小娃娃都知道的事兒,那爺們心里怎么可能不清楚?大概是安靈子手里有他親人,還是因為什么別的緣故,趙小熙也懶得猜的。
本來就不是啥查案的人,趙小熙只是想證明自己的清白,才做了這一連串的努力。
“趙小娘子,你今兒個就能回家去了。”那衙役見趙小熙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以為她是被嚇傻了,好心提醒。
她點點頭,又道了謝,這才出了大牢。蕭璟瑞一行人已經(jīng)在外頭等著了,一見到她出來了,趕忙迎了上去。
“可算是出來了?!表樐餃I眼朦朧的,緊緊地攥著趙小熙的手:“嚇壞了人,在這會兒見著你樣樣都好,才算放心了。你不知道,這兩天為了你的事兒,瑞哥兒基本上都沒歇歇,忙進忙出的?!?br/>
“多謝啦!”趙小熙拍了拍蕭璟瑞的肩膀,心里也頗有些感慨:“要不是你把那些人給逮到,我指不定還要多吃幾天牢飯哩!”
“娘子辛苦了?!笔挱Z瑞表達的方式永遠那么簡單粗暴且直接,緊緊地抱住了她的身子:“以后要是再遇到這樣的事兒,讓我扛著就是了,娘子是個姑娘家,不能再那地方待著?!?br/>
“得了得了?!壁w小熙小臉兒通紅,瞅了兩眼旁邊捂著嘴咯吱咯吱笑的人:“青天白日的,這是干啥?”
“你就成全他得了,這些天,光是為了想咋救你,就結(jié)了滿腸子的愁了?!痹拼笊┮残?,看樣子這些個人,全部都成了蕭璟瑞的擁簇者了,兩個人又抱了一會兒,蕭璟瑞才一臉戀戀不舍地松了手。
幾個人一塊兒回了化妝品鋪子,趙小熙一直都在想著安靈子的事兒。
大概是因為趙小熙沉冤得雪的緣故,鋪子里面的生意又好了起來。聽大家伙兒你一言我一語說的那些話,趙小熙也拼湊出了安靈子的此時此刻的境況。
她還是沒有離開豐樂鎮(zhèn),因為包了后山的緣故,現(xiàn)在還在山上的屋子里頭住著。但是大家都沒有見過安靈子的女兒張蕓樺,也不知道是沒到豐樂鎮(zhèn)來還是怎么地。
那個頂罪的爺們,這會兒已經(jīng)關(guān)進了大牢里頭,聽候發(fā)落。
聽大家的語氣,竟然都有點兒唏噓,趙小熙也是看不懂,但是自己好不容易才從牢里出來,她也不想搞事情,對于這個結(jié)局,還算是比較滿意。
甭管是誰頂了罪,只要自己洗清了冤屈就成了。她可不想因為這件事,把自家鋪子的生意都給毀掉了。
但是三兒跟朱家大娘子的關(guān)系,也不知道咋的,竟然也奇跡般的解釋開了。王翠花也被鎮(zhèn)子上的人推到了風(fēng)口浪尖上,說她影響不好,不益于大家庭的關(guān)系。
“三兒跟朱家大娘子的事兒,是咋解釋開的?”趙小熙壓低了聲音問云大嫂,她是個耳報神,是個萬事通,鎮(zhèn)子上啥消息,她基本上全都曉得。
“三兒死了之后,他們家的人也趕過來奔喪,說是之前三兒也不知道咋回事,給了他們十兩銀子?!痹拼笊╊H有些感慨,停頓了一下:“一般人家哪兒見過這么些銀子啊?又怕這錢來路不正,所以一直都沒敢花掉,后來又聽說三兒死了,直接把這銀子給送到了青天大老爺面前。后來又查到了朱大戶他們家,最后還是王翠花身邊的婆子嚇得說漏了嘴。”
“那王翠花,還挺有心眼兒的哈?”趙小熙嘆口氣,這會兒是越來越鬧不明白了,朱大戶都有那么多姑娘婆子伺候了,怎么哈不滿足?一把年紀(jì)了還要納小妾,這回可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傷了藏糠之妻的心。
“朱家大娘子身子咋樣了?”趙小熙還真挺惦記的,真是個苦命人,嫁錯了人,可算是苦了一輩子了。
“應(yīng)該是好點兒了,昨兒個朱家姆媽還來了一趟,說等你出來了,他們家大娘子還要跟你道謝啥的?!?br/>
聽這話,趙小熙也不耽誤,當(dāng)天下午就去了朱家。
等見著朱家大娘子的時候,趙小熙免不得又驚了一陣。
她的臉色依舊是很差,像是染上了花柳病啥的,反正是很不干凈的面孔。跟之前完全痊愈的時候,是沒法子比的。皮膚也松弛的厲害,雙頰跟最豐潤的時候,是沒法子比較了。
好歹是起身了,兩手搗鼓著桌子邊上的小花瓶,里面還插著花兒,大概是院子里頭的。她很歡迎趙小熙來,請她在一邊坐了下來。
“趙小娘子受苦了。”朱家大娘子認(rèn)認(rèn)真真看了趙小熙半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傷心事,嘆口氣:“我也聽姆媽說了,都是因為你們家瑞哥好,親自抓到了兇手,要不然趙小娘子身上背的冤屈,還不知道啥時候才能洗刷掉哩!”
可不是么!這件事的確要好好謝謝蕭璟瑞,她心里也感慨的很:“是啊,多虧了他!”
“還是趙小娘子有福氣,能嫁給那么一個好人?!敝齑竽镒硬[著眼睛,扯了扯邊上的帕子,臉上那種死灰般的神色,漸漸地明朗了起來:“以前我家官人剛跟我成親的時候,對我也是很好的,只是后來變了。算起來,也有將近二十來年了。那時候我還是個姑娘家,他剛死了妻,找我當(dāng)續(xù)弦。說是續(xù)弦,一進來也就成了正牌夫人,那日子過得是真好?!?br/>
啥玩意兒?續(xù)弦?
到了今天趙小熙才知道,原來朱家大娘子本人就是續(xù)弦,比朱大戶小了十多歲。這爺們實在是老得很了,頭發(fā)也禿得差不多了,體格還算是比較健壯的,稍微還有點兒胖。性情脾氣從表面上看的話,還算是比較溫和,不算什么壞人。之前趙小熙聽人說,朱大戶跟王翠花之間差了二十來歲,這會兒看來,這也不過就是一句虛話。
朱家大娘子都比王翠花大了小二十歲,就更甭說這朱大戶了。果然吶,有錢能使鬼推磨,二八姑娘為了銀子,竟然都愿意嫁給比自家親爹還要老的男人。
他也挺客氣的,知道之前因為三兒尸體的事情,讓趙小熙蒙受了不白之冤。那三兒,到底是從朱家出去的人,又是因為他娶的小妾鬧出來的把戲,老大不好意思:“一直都想親自去瞧瞧趙小娘子的,只是生意忙,不得空?!?br/>
“不妨事?!壁w小熙很客氣,搖搖頭:“也算不得什么要緊事兒,朱大官人是個大忙人,大家伙兒都知道的?!?br/>
這話一出,朱家大娘子的臉色就變得更加不可描述了。也不知道是諷刺的笑還是個啥,反正實在算不得友善。還真別說,趙小熙硬生生地為她捏了一把汗。
“忙著娶小妾,把一個好好兒的家,攪和的沒有安寧的時候,我家大官人也就心滿意足了?!贝蟾攀巧四敲匆粓鲋夭。直蝗四敲丛┩髁艘换?,朱家大娘子現(xiàn)在對面前的朱大戶,是愈發(fā)不放在眼里了。
這會兒說出來的話,更是她以前咋都不會說出口的。況且還是當(dāng)著一個外人的面,連趙小熙都覺著場面一度很尷尬。
沒成想,朱大戶還臊紅了臉,耳后根也是通紅一片,擺擺手:“這一回是我做的對不住你,你好歹是家里的大娘子,大人不記小人過,甭跟人家一個姑娘家計較?!?br/>
“我們成親的時候,我也是個姑娘家?!敝齑竽镒酉氲搅藗氖拢瑑裳弁t:“這么些年,我哪里做的不好?哪里對不住你了?就憑著王翠花說得那幾句話,你就疑心我,就想著把我攆出去?咋地?現(xiàn)在知道三兒為啥要跑走,也知道王翠花到底是啥人兒了,你反倒沒話講了?”
這是別人家的家事,趙小熙感覺自己屁股底下扎了一連串的釘,她咋也坐不住了,忙不迭地站了起來:“我想起來了,我還有許多事兒要忙,今兒個就不打擾了?!?br/>
“好?!敝齑髴酎c點頭,把趙小熙松了出去。
至于后續(xù)朱大戶跟朱家大娘子到底鬧成了啥樣,趙小熙也就不得而知了。不過聽人說,王翠花灰溜溜地回了娘家,好像是被朱大戶趕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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