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知道答案,她便不問。
不曾想坦誠如他,還是將她心底想要自欺欺人的那片角落打破了。曲婠婠雙眼中浮露出點點黯然神傷,轉(zhuǎn)瞬即逝。
“我知道了?!鼻鷬銖娐冻鰷\淺笑意,旋即轉(zhuǎn)移了話題,“醫(yī)師還沒來嗎?”
“來過了開了些藥,紅袖正在煎藥。”
醫(yī)師來時她睡得正香從把脈到結(jié)束一直不曾醒來過,司宴擔心她是受傷太重導致了昏迷,幸得醫(yī)師解釋是太疲勞所致他才松下心來。
“我睡了多久?”曲婠婠稍稍詫異,沒想到自己睡得這般沉連人來把脈都不知道,幸好內(nèi)力才恢復了兩層要不然被發(fā)現(xiàn)就完蛋了。
司宴說,“大約兩個時辰?!?br/>
“這么久!”
曲婠婠知曉若非是入了夢魘,她也不會睡如此之久。
“不久,你受傷了就得好生休息,才兩個時辰我倒覺得不夠。”看著眼前的人蘇醒過后臉色稍微有了些血色司宴才松展了緊蹙著的眉梢。
被褥下曲婠婠同他十指相扣,溫聲細語道,“那要睡多久?你又不能整日整夜的陪著我,我想同你呆在一起,可不能因睡覺而浪費掉了好時機?!?br/>
“以后有的是時間?!彼狙缫蛩膭幼餍目谝慌?。
兩人的目光交融,彼此的容顏倒映在深眸中,情意繾綣,柔情似水。
過了片刻,曲婠婠才開口問,“司宴,你難道不想知道昨夜我是怎么處置南笙的嗎?”
提及南笙司宴的臉色很明顯凝重了些,昨夜之事已讓他完全領教了南笙最自私陰暗的一面,本不想再提及然則聽她的語氣又勾起了絲絲好奇的心思,想知道她是怎么處理的。
“你說說看?!?br/>
被褥下的纖纖玉手十分柔軟光滑,就算是握了那么久的長也感覺不到繭子的存在。司宴不時用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按壓,像是在按摩骨節(jié)令人很舒服。
“我本想帶著她會她的住所,誰曾想才走了一半就被她甩開了隨后幾步就沒了影子,我想她應該能下藥應該也懂解法就沒有追去?!鼻鷬^續(xù)胡編亂造。
她想要解除藥性就必須同人行魚水之歡,曲婠婠倒是很想知道她是解了呢?不過,無論解沒解,南笙從此以后再也不會入司宴眼中。
“自作孽,不可活,無論怎樣都是她自作自受的結(jié)果,沒什么可憐之處?!彼狙缋淅涞牡?。
“嘎吱”
門被推開。
紅袖端著藥從外走走進,司宴適時松開曲婠婠的手從被子中抽出,藥有些燙,紅袖端進來后司宴扶著曲婠婠起身讓她靠著自己旋即又從接了藥碗。
“會有些苦,慢點喝?!彼ㄆ鹨簧姿幏旁诒〈竭叴道浜蟮馈?br/>
曲婠婠喝了口確實如他所言,很苦,然則這種苦對她來說又算什么,實在微不足道。
紅袖不想成為電燈泡,前腳送完藥后腳就準備走,她才走一步,就聽到院門被人推開而后便傳來了景嵐的聲音。
“紅袖,樓師妹,大師兄在你們這里嗎?”
還沒等紅袖回答,景嵐就已邁步走進房間了,“大師兄,你真的在此處呀!欸?樓師妹你生病了嗎?”
“有事嗎?”司宴繼續(xù)吹著藥。
景嵐連忙說,“有,師傅找你?!?br/>
司宴手一頓。
是了,一個早上沒有出現(xiàn)師傅怎么會不發(fā)現(xiàn)。
紅袖知道司宴必須要離開了,她走到床側(cè)從他的懷中接過曲婠婠和藥碗。
“卿卿,你好好養(yǎng)傷得我空了再來看你。”
“好。”
司宴同景嵐離開后,紅袖才說出了心中的疑惑,“宮主,不告訴他真相往后要是你懷了身孕該如何是好?”
“要真有身孕,我自然有辦法讓他負責?!鼻鷬诉^紅袖手中的藥碗,面不改色一口喝光。
紅袖用帕子幫她擦拭著嘴角的藥漬,因怕藥物對胎兒有影響,紅袖已經(jīng)將原來治療內(nèi)傷的藥物更換成了普通滋補養(yǎng)生的藥材。
“昨夜司宴是被南笙下了藥嗎?”紅袖又問。
只聽下藥紅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南笙,就憑著她囂張跋扈的氣焰和喜歡司宴這兩點,怕也只有她膽敢做出這種事情來。
曲婠婠頷首,將事情始末講與她聽。
紅袖聽完,幸災樂禍的笑了,“活該,看她以后還怎么囂張,還有沒有臉出現(xiàn)在司宴身邊?!?br/>
“可惜時間匆忙,要不然她豈止是這樣就夠,不過也沒關系來日方長,我會讓她有個好結(jié)果的。”曲婠婠刻意咬中好結(jié)果三字。
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這種齷齪心思打在司宴身上。所幸最后事情轉(zhuǎn)變了,若是真的被她得逞曲婠婠定要她嘗嘗什么叫生不如死。
但是,這點懲罰是不夠的,曲婠婠清楚按照沐戎和南笙心思一定會將此事掩埋掉,而南笙肯定會恨死自己往后麻煩也會接踵而來。為了不讓春風吹又生,曲婠婠決定斬草除根。
“一定不能讓她好過?!奔t袖咬牙。
曲婠婠笑了笑,話題一轉(zhuǎn),“這些日子你指導景嵐可有何成效?”
“他的劍法和內(nèi)力的修煉已經(jīng)差不多快被我調(diào)整好了,其實他挺聰明的尤其是糾正了后進步很大,但是關于他體內(nèi)運存的強大內(nèi)力卻再也沒有觸發(fā)過。我也試探性的詢問了關于他身世的問題,那時他太小,記憶不全,不過他有說過從小到大有一個夢一直做了很多年?!奔t袖道。
“夢?”
“對,他總是夢到在一個大雨滂沱的夜里,在一個破廟里有個應該是他父親的人,拿著一把劍在不停的擦拭著,他看不清那人的樣子,只記得他身著破爛像是躲避追殺的俠客?!?br/>
“可有看清那把劍樣子?”曲婠婠追問。
“據(jù)他說是把全體黑色的鋸齒劍,跟別的劍不一樣像是把斷劍,只有一半。”
“鋸齒劍!斷了一半?!鼻鷬毤氉聊ブ?。
曲婠婠對天下各大名器都有所了解,不過鋸齒劍倒是第一次聽聞更何況江湖上能用斷了的劍更是聞所未聞。
突然,她眼眸乍亮,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把幾乎同紅袖形容的兵器絲毫不差,但它不是劍,而是刀。
據(jù)說它的出現(xiàn)就意味著必有人遭血光之災,刀出手,必飲血,它就是十多年前震懾江湖中奪命飲血刀,手握它的人更是當年江湖上殺人如麻又身份神秘的殺手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