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火直接把孫家燒的精光,孫父整天吊兒郎當(dāng),當(dāng)晚直接在燒了一半的墻垣下休息。
村里的人看了心里也不是滋味,“趕緊重新蓋個房子,不然老婆孩子都要凍死了?!?br/>
孫父舉著酒瓶子,來回晃晃,又喝了一口:“我倒是想蓋房子,哪里有地讓我蓋房子?”
孫家燒成這個樣子,原址重建是不太可能了。只是村里現(xiàn)在房屋布局緊密,一時間也沒有合適的地方用來建房子。
“我看河邊不是有一個不錯的地方,好像是白家的,你去和他們家里商量商量,買下來這塊地,以后生活也不錯?!?br/>
河邊遠(yuǎn)離村子,有些杳無人煙的感覺,孫妙蓮不喜歡那里,“我才不要去呢,我就要在我們現(xiàn)在的家?!?br/>
腳下一片漆黑,進(jìn)門都沒地方放腳,孫妙蓮昨天一晚上凍得嘴唇瑟瑟發(fā)抖,還惱著白綰顏昨天對她的態(tài)度。
“大人說話有你插嘴的地方嗎?”
孫父直接打斷她,看向來人,“不知道這塊地多少錢,要是能拿下來也不錯。”
來人搖頭,“你去問問,白家人好,肯定不會要太多錢的?!?br/>
孫父與孫母一合計,在這破破爛爛的房子里生活,還不如去一個遠(yuǎn)一點的地方。
孫妙蓮哭著反抗,還是被孫父拽著胳膊拉到白家門口,臨進(jìn)門前還不忘記威脅道:“等一會你什么都別說,只要在一邊看著就行,要是因為你買不下來這塊地,我皮給你剝下來?!?br/>
孫妙蓮怕極了,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縮在角落里不敢說話。
白家。
田里所有的莊稼已經(jīng)收完了,白宇在曬高粱,見孫父打頭陣,孫母孫妙蓮在后,直奔著自己家里來了。
“小妹別跑?!卑追徽菩睦镒o(hù)著一個軟蟲,沖白綰顏跑過去,“快過來看看嘛?!?br/>
白綰顏在前面紅著臉跑。
要說小妹那里都好,鬼靈精怪的,比很多男孩子的膽子都大。就是害怕這些軟軟的蟲子,正好白坊在田間看見一個軟蟲,直接捧在手里給白綰顏看。
“我不看?!卑拙U顏急得跺腳,開始向白軒身后跑,“二哥,三哥他欺負(fù)我?!?br/>
白軒放下手里的東西立馬回頭,“嗯?怎么回事?”
白綰顏從剛開始就添油加醋,把白坊的所作所為說的明白,小臉一皺,聲音軟糯糯的:“我害怕?!?br/>
當(dāng)即白軒拎起來掃把就跟在白坊身后,“你長膽子了,現(xiàn)在還學(xué)會嚇唬人了?來,你嚇唬我一個給我看看。”
白坊腳底抹油:“二哥我認(rèn)錯。”
白坊在前面跑白軒在后面追,白綰顏小短腿跑的沒有兩個哥哥快,氣喘吁吁的跟在后面,“以后還敢嚇唬我嗎?”
身上挨了兩掃把,白坊疼的齜牙咧嘴,“二哥你別追了,我錯了?!?br/>
“小妹你快給二哥求情,我以后再也不敢嚇唬你了?!?br/>
“媽,快來救我?!卑追辉谠鹤永锴Ф闳f躲,沖屋子里的王巧云喊道,“我都被二哥抽的開花了?!?br/>
王巧云一瞥眼,開口就是維護(hù),“誰讓你欺負(fù)妹妹了,該教訓(xùn)?!?br/>
開口就是維護(hù)白綰顏。
白坊欲哭無淚。
求饒聲與威脅聲交織在一起,白綰顏跟在身后,笑聲像銀鈴一樣清脆。
“好熱鬧?!睂O父跨過門檻進(jìn)來,白坊繞過他身邊一圈白軒立馬追過去,他腳下一躲,“這兩兄弟干什么呢?”
王巧云聽到聲音趕忙迎出來,“剛剛老三欺負(fù)他妹妹,老二教訓(xùn)他呢?!?br/>
語氣稀松平常,像是家常便飯一般。
白綰顏笑盈盈的站在原地,額頭上掛著汗珠,機(jī)靈的喊道:“孫叔叔好?!?br/>
“快去擦擦汗,一會該感冒了。”王巧云體貼入微的遞上來一塊毛巾,輕聲說道:“去和你哥哥們玩去吧。”
白軒氣鼓鼓,“今天先饒你一回?!?br/>
白家所有的體貼,都落在孫妙蓮的眼中。
媽媽這樣溫聲細(xì)語的和她講話,哥哥都寵著自己,那怕是三哥在開玩笑嚇唬白綰顏,心里也是疼愛的。
孫妙蓮看在眼里,嫉妒萬分,為什么所有人都這么寵白綰顏,為什么!
白坊接過去毛巾,細(xì)細(xì)的給白綰顏擦臉,兩人不知道在談?wù)撌裁矗拙U顏笑的眉眼彎彎。
孫妙蓮看的眼睛都直了。
“來有事?”白宇站在王巧云面前,擔(dān)起家里的重任,說道:“去里面坐?!?br/>
孫母有幾分局促,“沒事,就是過來閑聊一會。”
在這里這么長時間了,從來都沒有見到孫家過來閑聊。
白綰顏抬起眼皮懶懶的看了一眼:肯定有事相求。
果不其然,說了沒有一會話,孫母為難的說道,“我們家里的情況你也知道了,這馬上就要過年了,我們也不能住在這種破地方,還是要找個地方蓋新房子的?!?br/>
“是應(yīng)該找新地方?!蓖跚稍菩纳?,忙慌得問道:“找好了嗎?”
“找好了?!?br/>
孫父把話題給接過去,“所以才冒昧上門,畢竟是白家的地,還是想著要和你們家里商量的?!?br/>
“什么?”白坊第一個站出來,表不同意的態(tài)度,“孫妙蓮對我小妹什么態(tài)度你們不知道?就這個樣子還想要我們家里的地?做夢吧?!?br/>
“白坊?!蓖跚稍茓舌粒寻追焕棺约荷砗?,解釋道,“老二就是太疼他妹妹了,說話有點沖?!?br/>
白坊就是看不慣孫妙蓮欺負(fù)白綰顏,對她也沒有好臉色。
王巧云不著痕跡的把他拉倒身后,小聲地提醒到,“人家現(xiàn)在正在難處,你是男子漢,不能這樣小肚雞腸?!?br/>
孫母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還是壓住了沖動,陪著笑臉,一直點頭彎腰。
白綰顏乖巧的坐在王巧云腿上,聽著這些大人在講些什么。
關(guān)乎于田地的問題,還是白宇出面。
河邊的地一直都是白正楠的,只不過他外出打工常年不在家,這塊地就閑置下來了。
孫父見白宇表情搖擺不定,連忙說道:“我們絕對不會白拿你這塊地的,到時候我們可以給你們錢,先讓我們把家里的房子給蓋起來就行?!?br/>
話語里十分罕見的低聲下氣,王巧云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