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雅惠和張婷一起來到店里許久,不見高蘭開店門。到了下午,還不見高蘭的影子,雅惠納悶:高蘭在干嘛呢?心里不免擔(dān)心起來,于是就到了張婷的店里。
“你說,高蘭到現(xiàn)在還沒來,是不是生病了呢?”
張婷道:“是啊,她到現(xiàn)在還沒來!平時,就咱三個常來常往的,有事也應(yīng)該打個招呼的。我給她打手機問一下?!闭f罷,拿出手機撥通了高蘭的號碼,鈴聲響過之后,傳來話務(wù)員的提示音:“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沒人接聽,請稍后再撥?!?br/>
“會是怎樣的情形呢?還能是到哪去沒帶手機?”雅惠思忖著道。
“不可能吧?都這時候了,就是到哪去,也應(yīng)該回家了?!?br/>
“要不咱倆到她家看看吧,別有什么事情!出門在外就要相互照應(yīng)的?!?br/>
“嗯,那就到她家看看去。”
兩人閑聊著天,不覺來到高蘭住的樓下,“再打個電話吧,在家就放心了,在,咱就不上去了。”張婷看了看那七層的樓頂有點發(fā)怵。
“嗯。”雅惠又打了一次,還是沒人接。
“走吧,更得上去看看了?!睆堟每粗呕莸?。
當(dāng)兩人氣喘吁吁的來到七層樓的高蘭家的樓梯口時,卻見從高蘭的門里閃出了一個身材高大的英俊的中年男子!二人和他打了個照面。玉樹臨風(fēng)!兩人心里暗暗驚呼!繼而轉(zhuǎn)頭同時四目相對,都呆了片刻!如樹臨風(fēng)也不認(rèn)識她們,就很自然的從二人身邊走了過去。
雅惠停住腳步,張婷也駐足立在那里,二人目送著玉樹臨風(fēng)離開了七層樓的樓道。雅惠對張婷小聲說:“咱們也回去吧!”
“嗯!”張婷小聲應(yīng)著。
兩人默默的輕輕的走到底樓,只見玉樹臨風(fēng)回頭仰望了一下高蘭的窗子,然后回頭踏上自己的車子,慢慢地開走了。
“明白了嗎?”雅惠小聲對張婷道。
“明白!想不到高蘭會想走我的路!”
“就是??!這是離婚的導(dǎo)火索,是嗎?”
“是啊!心里有了別人,對老公就不是以前的樣子了!”張婷道。
“她老公對她很好??!她怎么會這樣沒有理智呢?”雅惠嘆了一口氣道:“真是的,這高蘭簡直不知哪棟炕熱了!要是我攤上這樣顧家又疼人的老公,我一定會好好伴他到老的。唉!就是想什么攤不上什么!”
“你老公也真夠過分!哪有這樣的男人!看著他來的那幾天,什么也不干,我都來氣!”張婷有點憤憤的說。
雅惠聽后默默不言,心里像被什么戳了一下,繼而是滿腹的幽怨!又像被什么堵住了,覺得心情很是沮喪!沉沉的。怎么提起了欒付強,雅惠的心里就想痛痛快快哭一場的感覺!她也不知道這是怎么了,只是覺得很怨,幽幽的!說不出的感覺!
雅惠緩緩地邁著腳步,心事滿腹!
“我也想離婚!”雅惠的這想法在心里不知翻來覆去多少次了,這次的出口,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張婷駐足驚訝的望著雅惠,“想好了??!”
“唉,過得太累了,我想離婚!”雅惠斷然說道。
高蘭在雅惠她們回到店里后的半個多小時,才到了商場。
只見,高蘭步履輕盈,笑靨蘊情,渾身上下散發(fā)著某種的活力韻致,讓商場看到她的人都唏噓不已:“高蘭,你看起來好年輕啊,青春煥發(fā)的。”
高蘭笑著道:“是嗎?呵呵!”
高蘭來到雅惠的店里,見張婷也在,道:“你們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在外面呢,把手機放在包里,也聽不到聲音。”
雅惠和張婷相互對望了一下,張婷道:“我們也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就是擔(dān)心你,才打電話的?!?br/>
“呵呵,不會是和情人約會了吧?”雅惠開玩笑似的口吻道:“看你的眼睛滿是甜情蜜意的,是不是真有情人???!”
“哪有什么情人??!”高蘭忙躲閃著雅惠的盯望眼神,“我到店里去了啊?!?br/>
高蘭走后,張婷道:“咱們是不是得勸勸她,讓她迷途知返?”
“應(yīng)該的,可是,怎么勸呢?”
玉樹臨風(fēng)回到家里時,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妻子這幾天忙著春運,以至于沒有時間打電話給丈夫,問他的行蹤。這倒使做丈夫的伎倆得逞。她太累了,以至于平時留意丈夫的那份閑情被繁忙的春運帶來的疲勞填充得無影無蹤。想想妻子這幾天回家是滿面疲憊的樣子,這使玉樹臨風(fēng)為自己的叛逆做法很是覺得過份!盡管看妻子這樣子都乏味了,但是,二十年的夫妻行蹤的接踵,已經(jīng)無形的成了他生命里的一個不可缺的依賴!
一股懺悔之意又從心底升起:“我又做了些什么?!”他在心里狠狠的罵著自己!
應(yīng)該為妻子做些什么了!妻子為這個家付出太多!我真混賬!又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按理性也得感恩妻子的!怎么我就迷了心竅呢!難道四十幾歲人的歲月是人生的一坎嗎?想想四十歲以前和妻子是恩愛有加,看也看不夠,親也親不夠,怎么到了這個年紀(jì)就狠拋棄了理性而變得感性呢?把以前的恩愛(盡管是為了家庭的和睦而彼此向一個方向竭力做的)拋之腦后,雖然,我和妻子就是缺少了些什么,有點不和點——妻子和自己談不來,自己的意見她不懂,她的世界自己不想涉足,兩人在一起就是拼湊在一起的組合,沒有那種天然的凝聚力,而只是人為的一股合力!平日里,盡管和妻子是表面不吵不鬧,但是骨子里總?cè)鄙僖恢碌钠鹾?!對妻子只不過是那份約定俗成的依戀!高蘭活潑張揚,懂情趣,和妻子是截然相反的個性,這讓自己身不由己就犯下了錯!唉!是不是人都是好變的??!導(dǎo)在這個年紀(jì)的自己應(yīng)對的是對妻子的乏味得幾乎難以忍受!就象一直老吃一樣好東西,盡管好,但是長久了,這樣的單調(diào)味道卻倒胃口得難以下咽!心里會急急的想找個新的美食來喚起自己的食欲!
玉樹臨風(fēng)給妻子做了可口的飯菜,然后等妻子回家。果然,妻子在平日里回家的時間按時回家了。妻子簡單洗了一下手,就坐了下來,如樹臨風(fēng)坐在妻子對面,看著妻子吃飯。
“你不吃嗎?光看著我吃!”妻子夾了一些菜放在他的碗里:“今天在家干嘛了呢?”
“那個、那個看球賽了呢!”玉樹臨風(fēng)不會撒謊,這樣說,倒使他的臉發(fā)燙!
妻子看了她一眼,也沒吱聲,繼續(xù)吃飯。
玉樹臨風(fēng)看著妻子狼吞虎咽的吃著飯,在心里暗暗地把她和高蘭做著比較。
吃著飯的妻子,掃了玉樹臨風(fēng)一眼,臉色頓時黯淡下來:“別撒謊了!說吧!今天到哪里去了?”
“......?”玉樹臨風(fēng)被妻子冷不丁的一句責(zé)問,弄得瞠目結(jié)舌!
“沒有事的話,你撒啥謊啊?說吧,和誰在一起了?”
“沒,沒和誰在一起......”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今天有人告訴我你去島城了!并且和一個女人見了面!”
玉樹臨風(fēng)聽后一臉的驚訝!不禁全身冒出了冷汗!像在大眾面前被剝得赤身露體一樣難堪!
“吃腥還會怕人聞不到?!”妻子冷冷的說,表情嚴(yán)峻。
玉樹臨風(fēng)的心不禁揪了起來:一向有點大大咧咧的妻子,心怎會這樣細(xì)?是不是暗地里讓人盯我的梢?這樣想著,心里說:這下壞事了!怎么辦呢?
其實,他妻子今天回來的時候,有熟人告訴她,說看到玉樹臨風(fēng)去過島城了,至于和沒和女人在一起,那純是她自己有意那樣說的,因為,剛才丈夫隱瞞了去島城的這件事,說明了他必有不可告人的事!
玉樹臨風(fēng)在急急思忖解決這事的辦法,他知道,他不能離開這個家!他依然愛著這個家!至于妻子......他在心里急急設(shè)想著:要是離開她,能行嗎?不!不行的!他一百個不愿意!何況還有兒子!那個學(xué)業(yè)優(yōu)秀的兒子!要是這事擴大了,還不毀了他的前程?!
“玉芬,都是我的錯!就這一回!我錯了!原諒我吧!”他誠懇地說,說著竟然雙膝跪倒在餐桌邊!
妻子見狀驚了一下,忙起身抱起他:“好了!就這次??!你知道你這樣就是承認(rèn)了!我的心好痛??!好傷??!我只不過是試探你一下,還真是這樣啊!嗚嗚!......”妻子傷心的哭泣起來,她哭的好傷心??!好像整個人都崩潰了!她很愛她丈夫,對他呵護有加,不想他反倒是這樣的對她......
玉樹臨風(fēng)看著妻子那傷心的樣子,心里更覺慚愧!
“對不起,玉芬!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說著,竟也羞愧得落下淚來!
鼻涕眼淚盡情揮灑著玉芬的傷心到極致的心情......大約哭了半個鐘頭的玉芬,猛然止住哭泣,吼道:“我一定要找到那個女人!她敢來奪我的老公?我跟她拼了!”
嚇得玉樹臨風(fēng)的心咚咚直跳!大氣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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