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滿枝思來想去也沒打出一張牌, 最終還是霍晟替她拿主意, 他指什么,她就出什么。
鐘美芝知道秦滿枝跟賀凱的關系,看見秦滿枝一副神不守舍的樣子,她便裝作煩躁地丟掉手中的牌:“你們這群男人就知道談生意, 好好的興致都被你們敗了。”
在座的人都清楚許宥謙對鐘美芝的情意,面對這樣驕縱的鐘美芝,大家亦見慣不怪。加上今天請客的東家是許宥謙,怎么說也該給他點面子,因而只是笑笑就過了。
意中人不高興,許宥謙自然溫聲細語地哄:“好了, 不聊這樣庸俗的話題,我們聊別的,聊衣服聊珍寶好不好?”
鐘美芝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戳著他肩頭,那雙明艷的眸子秋波橫生:“就你那直男眼光?跟你聊衣服聊珍寶, 我不被你氣死才怪?!?br/>
這話讓在座的男士陷入沉默, 霍晟也不例外。
秦滿枝倒笑了,掃了眼身旁的男人, 她附和:“可不是?!?br/>
聞言,鐘美芝從椅上站起來:“不玩了, 滿枝陪我到外面走走吧?!?br/>
秦滿枝自然不會拒絕。
剛出船艙, 兩人就聽見孩子那無拘無束的笑聲自甲板那邊傳來, 秦滿枝無奈地搖了搖頭, 而鐘美芝的神情則有點復雜, 似是艷羨,但更多的是遺憾。
關于鐘美芝往事,秦滿枝也聽說過一些,不想讓鐘美芝觸景傷情,她便主動往另一端走。
兩人吹著海風,眺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心情亦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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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紛飛的長發(fā)繞回耳后,鐘美芝緩緩開口:“你兒子很可愛?!?br/>
思索了三兩秒,秦滿枝才說:“將來你的孩子肯定更可愛?!?br/>
鐘美芝的眼神有幾分迷離,她感概道:“將來……太遙遠了。”
秦滿枝卻不是這樣認為:“其實也沒你想象那么遙遠,幾年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美芝,及時行樂吧?!?br/>
聽出她意有所指,鐘美芝轉頭望向她:“懂得勸解別人,那你自己呢?你的樂,及時行了么?”
“當然。”秦滿枝笑得真心實意的,“我最大的樂趣,就是當一個好媽媽。”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這個。”鐘美芝說,“看得出來,霍晟很在乎你。今天在碼頭,我們一群人準備出發(fā),接到你的電話,他連兒子都丟給了宛喬照顧,一心只想著載你出海。都說媽媽跟老婆掉到海里救哪一個是男人的送命題,然而這種難題顯然難不倒霍晟,為了你,我想他可以什么都不要。”
秦滿枝有點意外:“沒想到你對他的評價那么高啊?!?br/>
鐘美芝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瞇著眼睛望向無際的藍天,她低聲說:“你敢打包票,你幫賀凱調(diào)查魏展榮的事,霍晟肯定清楚。”
心頭倏地一緊,秦滿枝連聲音也繃了起來:“你怎么知道的?”
“直覺而已”鐘美芝回答:“霍晟的反應太平靜了,只有掌控全局的人,才會表現(xiàn)得波瀾不驚。”
察覺她眼中透著隱憂,鐘美芝又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霍晟就算什么都知道,但也不會對你怎么,你不主動提起,他甚至還會裝作無事。就像今天,若不是有人在牌桌上談到這話題,他才不會多透露半句。”
呼了口濁氣,秦滿枝應聲:“我不是擔心這個,我是害怕賀凱那邊有麻煩。我們今天才見過面,他好像很著急回英國,肯定是出什么事了?!?br/>
鐘美芝轉身靠著護欄,跟秦滿枝相比,她則要輕松得多:“賀凱這人多機警啊,他那反跟蹤反偵查的手段高明得很,魏展榮手下那群飯桶怎么可能是他的對手。更何況,現(xiàn)在的魏展榮只是一只被拔掉牙齒的老虎,要是霍晟不插手,怕且也成不了氣候?!?br/>
說到這里,鐘美芝曖昧地向她眨了眨眼:“即使霍晟真要插手,你去求求他,他肯定會手下留情的。”
聽過鐘美芝一番分析,秦滿枝倒是放心不少。正琢磨著要不要向賀凱打探一下消息,霍晟竟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在她身后,自后方抱住了她的腰。
在她試圖掙扎的時候,霍晟果斷地收緊手臂,霸道地將人圈得更牢:“一個人這在發(fā)什么呆?”
這邊恰好能望見正嬉笑玩鬧的一群男女,他們早已沒了剛出海的拘謹,動作亦越發(fā)親密?;絷蓮娦杏H了她一口,繼而問:“我們也去釣魚?”
用手背蹭著被他親過的臉頰,秦滿枝想也不想就拒絕:“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妨礙你風流快活?!?br/>
霍晟“呀”了聲,語氣無辜地說:“我明明想帶你宣示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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