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著其中的一條,白洛洛變了臉色,嚴(yán)肅地提出疑問。
“張掌柜,我們上一次談的條件里面,可沒有這一條苛刻的要求呢?!?br/>
可不就是苛刻的要求么?字據(jù)里面要求他們只能為怡香樓一家供應(yīng)臘貨,所有自產(chǎn)的臘貨,都要賣給怡香樓,也只能賣給怡香樓,不能再賣給別人。
張掌柜不以為意,漫不經(jīng)心地答道,“這是我們東家要求的,要不,怎么顯得出來我們怡香樓的規(guī)模和檔次呢,要是我們有,別人也有的話,這生意還怎么能火爆下去?我們要的,就是這份獨一無二,所以,你們必須要保證這一點?!?br/>
“為什么?上一次你們來的時候,明明就沒有提到這一點,這個要求,應(yīng)該是后來才加上去的,這分明就是不平等的條約,這對我們不公平!”
白洛洛想也不想,不會同意這一條的。
張掌柜也惱了,“你們也不好好想想,光是怡香樓,一年就能給你們創(chuàng)造多少收入?你們自產(chǎn)的臘貨,恐怕連給我們怡香樓一家供貨,未必都供得過來,現(xiàn)在居然胃口這么大,還妄想著給別人供貨!我勸你們還是放棄掉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吧,還是老老實實地和我們合作,這才是最明智的選擇?!?br/>
“那不行,要是這樣的話,我們必須要在價格上面重新再談,原來定的價格,對我們來說,太虧了!”白洛洛據(jù)理力爭。
“你不要以為我們怡香樓找上了你們,你們就可以得意起來,可以漫天要價,另外,你也不要以為,那個姓劉的家伙找上你們,你們就有了其他別的出路,或是靠山,可以不用再依靠怡香樓,那姓劉的家伙,算個什么東西,他家開的小酒鋪子,那只是小作坊,上不得任何臺面的,怎么可能和我們怡香樓相提并論!只要我們東家愿意,抬抬一只腳,都可以捏死他,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的簡單?!?br/>
張掌柜這一次,毫不客氣地暴露了他的痞性,還有囂張狂妄。
如果以前他還有所顧忌,第一次上門來,還藏著掖著收著一些,但這一次,明顯就已經(jīng)是不把屠家也放在眼里。
“還有,會做臘貨的人多了去了,也不止你們一家,我們怡香樓也不是非要和你們一家合作,現(xiàn)在既然東家看上了你們,找上了你們,你們就應(yīng)該好好珍惜這次的機會才是!我看你們夫妻倆也是聰明的人,你們不要做傻事才是?!?br/>
三言兩語之間,已經(jīng)將屠家狠狠地踩在了腳下,也將劉老板的小酒鋪子踩在了腳下。
財大氣粗的人,果然說話口氣就是不一樣。
動不動就要碾壓別人,不給別人活路,這是土霸王么?
“如果我們拒絕呢,您今天這樣的態(tài)度,讓我很懷疑你們的誠意,還有這條不平等的條約,對我們很不利,除非原來商定的價格,重新再談,想要簽下我們的獨家售賣權(quán),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們兩手空空就要我們放棄別的客戶別的生意,這一點我們做不到?!?br/>
這天底下沒有哪個人是傻子,尤其是在利益面前。
“你們可得想好了,若是不同意,不簽下這字據(jù),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再想要有這樣的好事,那真是打著燈籠都再難找!”張掌柜沒有把她的拒絕放在心上。
像這樣小的合作方,在他眼里,那是微不足道的,是渺小的。
“我說過我們是小本經(jīng)營,實在經(jīng)不起您們這么折騰,這個條件,我們不能接受!”白洛洛最終還是果斷地拒絕。
哪怕這樣做的后果,是要失去怡香樓這個大客戶,要失去一大筆的訂單數(shù)量,付出的代價,不可謂不沉重。
但是,雙方合作的前提,是要能夠互惠互利。
現(xiàn)在所有的好處和便宜,都讓怡香樓占了去,他們這邊很被動,這算什么互惠互利的好生意呢。
還不如原來他們自己到市集上面擺攤零賣,自由度都比這個要來得高。
何況,去年他們做的臘貨,都沒有愁過賣不出去。
至于今年,想來情況應(yīng)該也是差不多的,不會差到哪里去。
“別給你們點顏色,你們自己就想在這里開染坊。憑你們自己,一個冬天也就能賣出去多少,又能從中賺取多少利潤和銀子?你們好好想想,只要和我們怡香樓合作,這才是你們的明路!否則的話,永遠(yuǎn)就只能在這里,像小作坊一樣,上不得任何的臺面!”張掌柜話里話外,都是嫌棄的意思。
“沒錯,我們是小作坊,但是就可以任由你們怡香樓任意的欺凌嗎?既是合作,那么講究的便是你情我愿,現(xiàn)在我不愿意,這合作也就談不下去,不是嗎?”
白洛洛很不喜歡張掌柜這副倨傲的態(tài)度,弄得好像屠家一直在高攀怡香樓,巴結(jié)怡香樓的幕后老板。
談生意,談得這么被動,這么窩囊,這還是第一次。
“你們要是拒絕的話,絕對會后悔的!”張掌柜憤憤不平。
放著這么好的機會,不好好把握,這群沒有眼光的人,還真是活該受窮!
他嘴上雖然沒有說出口,可是他的眼神,還有他的不屑,以及輕視,都已經(jīng)說明了他看不上這群人。
要不是上面的東家,要他出面來談妥這件事,他才懶得移步屈尊到這里來呢。
怡香樓的活字招牌,就擺在那里,哪里還需要他親自尋上門?
至于東家是怎么想的,他還真是搞不懂。
“我現(xiàn)在要是就這么答應(yīng)你的話,我將來才會后悔。”白洛洛不滿,反口就嗆了回去。
在這個家里,在他們小夫妻的地盤里,張掌柜還不知收斂,這要是真的確定了合作,將來指不定還要受著這人多少的窩囊氣呢。
想通這一點之后,白洛洛反倒更加堅定自己的決心。
“這合作,我們沒法談,也沒有辦法確立下來。張掌柜,還是請回吧!”
白洛洛索性直接下了逐客令,對方既然是財大氣粗的主,那他們屠家還真的高攀不起。
“你……真是頭發(fā)長見識短!”張掌柜氣得面色鐵青,本來想罵人的,但是想了想,對方到底只是一個年輕的小婦人,那些話硬生生地憋了回去,最后也只是暗諷對方?jīng)]有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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