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勘驗的結(jié)果是,那具男性尸骨,確實是六只。
這樣一來,就能確定蘭君垣跟尸骨的關(guān)系,是父子。
而接生婆又一口咬定,那尸骨就是劉秀才夫婦的,所以蘭君垣就是李秀才李明舉的兒子。
本來林孝玨可以證實蘭君垣不是方氏的兒子,因為他是紅綠色盲,但也只能證明她跟方氏和涼國公沒有血親關(guān)系,并不能證明他的身世。
還是接生婆這個證據(jù)更有力。
方顏夕在聽到這個結(jié)論后當場就哭了,因為這樣,她就不可能嫁給蘭君垣了。
還有方氏,證據(jù)擺在面前,她還是不承認,尤其是殺人之事,推的一干二精。
她的說辭是這樣的:“這接生婆都說了,人是她和她兒子殺的,跟我什么關(guān)系?我沒有殺過人?!?br/>
路宏道:“是你買兇殺人,所以你才是幕后主使?!?br/>
方氏道:“我沒有買兇殺人,你雖然是大理寺卿,但也不能冤枉我,是這接生婆紅口白牙冤枉好人,跟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br/>
高聳看向路宏:“有人證能證明是方氏收買的接生婆子,請大人同意人證上堂?!?br/>
路宏點點頭:“傳?!?br/>
她一聲令下,流銀就把老嬤嬤送上堂了。
老嬤嬤雖然是下人,但是除了陪方氏解悶說話,什么活計都不用做,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五十多歲的人養(yǎng)的很白凈,氣質(zhì)也很好,十分顯年輕。
就是神色過于緊張,看人的目光來回閃爍。
圍觀的人猜測她的身份;“這是誰???”
“她能提供什么證據(jù)?”
方顏夕雙目倏然瞪大,因為別人不認得,她認得,是方氏的貼身婆子,她隨后的目光又變得不安,因為這個證人,對方氏太不利了。
老嬤嬤在接生婆右側(cè)跪好,給陸宏磕頭。
陸宏沉聲問道;“堂下所跪何人?!?br/>
老嬤嬤自報了姓名,然后是身份;“老奴是涼國公夫人方氏的陪嫁婢女,后一直跟在夫人身邊,伺候夫人到現(xiàn)在?!?br/>
路宏道:“也就是說一一直跟在方氏身邊了?”
老嬤嬤點點頭:“是?!?br/>
如果是家奴出面指正自己的主人違法,那么證言的可信度會被提高。
所以上位者都愿意給奴才灌輸忠誠的思想,不然豈不是總被背后捅刀子。
如果是殺人的主人,這樣刀子就太扎人了。
方氏看著老嬤嬤終于忍不住了;“你背叛我?我真是瞎了眼了才會那么信任你,一直跟著我三四十年,沒想到老了老了我要防備的是你,你怎么有臉上堂來,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br/>
要不是屁股疼,她會跳起腳來打人。
老嬤嬤還是低頭不語。
路宏一拍驚堂木;“再喧嘩拉出去打板子?!?br/>
方氏怒氣還沒有減,被路宏這一嚇,全都咽回去了。
可是咽回去不是她的個性,她固執(zhí),不能發(fā)泄,就哭起來。
路宏不能把她往死里逼,于是沒再管他,問著老嬤嬤。
“有人狀告方氏買兇和奪人兒子,你是參與人,接生婆說方氏的事都是你在打理,讓她搶孩子,出面談價格的是你,殺人的時候出面的也是你,殺人的錢也是你發(fā)放的,你可認罪?”
老嬤嬤緩緩抬起頭看著陸宏。
蘭君垣高聳林孝玨包括方顏夕……相關(guān)利益人的神色都隨著她的動作而緊張起來。
之前她是因為蘭君垣對她的侄子嚴刑逼供,她才肯說實話的,全部都是不情愿的。
現(xiàn)在她看不見她的侄子,也不能對她嚴刑逼供,萬一她臨陣倒戈呢?
那對于蘭君垣和高聳來說,就麻煩極了,因為除了老嬤嬤,他們已經(jīng)沒有證據(jù)了。
路宏見老嬤嬤遲遲不回答,輕敲一下驚堂木;“有沒有?”
方氏又罵起來。
老嬤嬤的神色一瞬間變得痛苦,她低下頭道;“大人明察,夫人從來沒有買過什么兇手,大人所說的事,奴婢也沒聽過?!?br/>
毀了。
她真的倒戈了。
蘭君垣目光瞇起,一動不動的看著老嬤嬤。
老嬤嬤能感受到他周身散發(fā)出來的,如冰山一樣的寒冷氣息。
門外林孝玨當然也很失望,還很憤怒,瞪著老嬤嬤的后腦勺,如果眼睛可以殺人,她現(xiàn)在早就不知道飛出多少刀了。
方顏夕突然笑道:“我就說誰笑到最后還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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