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華爹爹,鳳華爹爹,修羽姐姐會說話了!”青時還未進(jìn)門就扯著嗓子喊道,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鳳華聽到后,趕忙出來迎接。
鳳修羽看著鳳華拖拉著右腿,倒也不是完全使不上力,往前吃力的一步一步挪著,忽的鼻子一酸。
“羽兒,怎的灰頭土臉的。”鳳華一臉心疼的說道。
“爹...爹...”鳳修羽生硬地叫著,前世她是蘇家的掌上明珠,是蘇景棠翹首以待的歡喜,蘇景棠也是這般迎出來,也是這般歡喜又嗔怪的說怎的灰頭土臉。
可自從蘇景棠車禍離世后,爹爹這個字眼便落了塵埃埋在心底深處,想到這些,鳳修羽又堅定的叫了聲:“爹爹,染...羽兒回來了!”
“你...你會說話了!”鳳華欣喜的問道。
“嗯!爹爹!”
“能說話就好,能說話就好!”鳳華竟激動的流下淚來。
“我就說嘛,我鳳華的女兒自是不一般的。不過是開智晚了些,你娘親...要知道了,定會高興!”
“呵,娘親嗎?當(dāng)她把我們父女二人拋棄在這冷宮中,她就已經(jīng)不配做我娘親!”
“不是的,你母親她...”
“都怪孩兒,是孩兒拖累了爹爹您!”
“傻孩子,哪是因為你啊!”
“哎呀,鳳華爹爹,這會兒不是追究怨誰的時刻,修羽姐姐剛剛沖撞了韶安,韶安妹妹一向與忻禾姐姐交好,我怕待會兒她們二人來發(fā)難。”
“放心吧,不會的,忻禾不會為了一個棋子而破壞了她精心打造的天女形象?!?br/>
“何以見得?”鳳修羽好奇的問道。
“爹爹自是知道的。”鳳華胸有成竹地說道。
果不其然,星羽殿內(nèi)。
“忻禾姐姐~嗚嗚嗚~”韶安哭著,被眾人攙扶著,踱入殿內(nèi)。
“哎呀,韶安妹妹,你這是怎么了?”
“忻禾姐姐,鳳修羽那個小賤人偷你的項鏈,妹妹心中著實看不過去,便想著替你教訓(xùn)她一通,可誰知她...她竟將我頂翻在地!嗚嗚嗚~”話罷,又哭起來。
“妹妹,你替我出頭,我自是極欣喜的。不枉我的一番真心相待,日后也自不會薄待了妹妹,可...”
“可什么?忻禾姐姐,你該不會是不想管吧!”韶安委屈的直視著風(fēng)忻禾。
“妹妹說的哪里話?姐姐自是一心想為你報仇,可父妃讓我在此溫書不得外出,待會兒會攜母皇一同前來,父妃說若是母皇見了我如此刻苦,心里歡喜,定少不了賞賜,到時妹妹你也可沾光呀,何必為了一個不相關(guān)的廢物白白不要這賞賜呢!”
“多謝姐姐心里念著我,姐姐說的對,那...那便算了吧!”韶安心不甘情不愿的說道。
又忽的想起了什么似的,說道:“不過,忻禾姐姐,鳳修羽那小廢物會說話了!”
“哦?那可真是個新奇事兒!”風(fēng)忻禾眼睛骨碌一轉(zhuǎn),沉思了下說道:“哎呀,妹妹,你瞧我這腦子,母皇要吃過晚飯才來星羽殿,現(xiàn)在時候還早,要不姐姐這便替你去出了這口惡氣?”
“真的?那就多謝姐姐了。”韶安剛剛還垂頭喪氣的,一聽這話欣喜的說道。
......
沉華宮外,韶安前腳剛踏進(jìn)宮門,風(fēng)忻禾心里一合計,道:“妹妹,你且在宮外等候,姐姐進(jìn)去幫你出氣,若是日后母皇問罪下來,有我父妃在,想必也不會太為難我,若是你也摻和進(jìn)來,你孤寡一人,母皇問罪,那定是你來頂罪呀!”
這一番話下來韶安默默的把腳伸回來,道:“還是姐姐你想的周到,那我便在宮外等候,還是姐姐你進(jìn)去吧!”
“那行,姐姐一定替你把這口惡氣給出了?!?br/>
......
她們二人這一番話下來,屋內(nèi)的鳳修羽也是聽了個大概。屋內(nèi)——
“修羽妹妹,我聽說你今日沖撞了韶安妹妹,可有此事?”風(fēng)忻禾特意提高了音量,用發(fā)難的聲音問道,仿佛是特意說給宮門外的某人聽一般。
果不其然,宮外的韶安聽到這話,心里一喜,自言自語道:“還是忻禾姐姐對我好!”
宮內(nèi)。
“確有此事!”鳳修羽毫無避諱的說道,可能是剛開始說話,嗓音有些許沙啞粗糙。
風(fēng)忻禾一聽,果然是會說話了,不過這聲音也太難聽了吧!心里雖是這樣鄙夷地想著,卻佯裝欣喜的開口道:“妹妹,你竟會說話了,姐姐著實替你高興?!?br/>
“哦?若真是如此,那我便謝謝姐姐了!”
“自是真的,自是真的!怎的我這特意來看望妹妹,妹妹不請我進(jìn)宮內(nèi)去喝杯茶。”
“我這沉華宮地兒小,恐怕容不下你這天選之女尊貴的身份!”鳳修羽拐著彎兒拒絕道。
“妹妹,這是說的哪里話?姐姐怎么會嫌棄你呢?”風(fēng)忻禾尷尬的說道,卻也覺得今日鳳修羽有些不一樣了,具體哪里不一樣,又說不上來!
“若是姐姐不嫌棄,那就進(jìn)來吧?!痹捔T,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走進(jìn)門,留給風(fēng)忻禾一個背影,風(fēng)忻禾有些尷尬。
“哎呀,忻禾來了,我這兒也沒什么好款待你的呀?!兵P華瘸著腿手忙腳亂的說道。
“鳳華爹爹,不必太客氣,本應(yīng)早些來探望你的,可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多有不便!”嘴上雖是這么說,心里卻想著:一個廢后怎勞我這天選之女來看望呢。
“吶!”鳳修羽用兩個翅膀笨拙的夾著一杯涼茶遞給風(fēng)忻禾。
風(fēng)忻禾剛準(zhǔn)備接過,鳳修羽冷不丁的說道:“不知姐姐聽過人走茶涼的道理沒?”
風(fēng)忻禾接茶的手僵在半空,鳳華趕忙解圍道:“羽兒,不得無禮!”
風(fēng)忻禾接過茶杯,寬容的笑道:“沒事兒的,鳳華爹爹,若是...若是修羽妹妹不喜歡我,我走便是了!”
卻佯裝不小心的把杯子摔到地上,提高音量道:“哎呀,怎么這么不小心,真笨?!?br/>
這話看似在說自己,在宮門外的韶安卻以為再說鳳修羽,心里又是一喜。
宮內(nèi)。
“沒事兒,沒事兒,我來收拾就好?!兵P華安慰道。
“那行,鳳華爹爹,麻煩你了,要是沒什么事兒,我就先走了?!?br/>
話罷,起身微微欠了下身,告辭離去。
沉華宮外。
“妹妹,我已經(jīng)替你出了這口惡氣狠狠地教訓(xùn)了鳳修羽她們父女一頓,剛才摔杯子的聲音你聽到了沒?我是故意摔的杯子,好怪罪于她。”
“嗯。還是姐姐你對我最好了?!痹捔T,韶安欣喜的摻著風(fēng)忻禾的胳膊,像親姐妹般一蹦一跳的離去。
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沉華宮內(nèi),鳳修羽道:“好心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