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仙兒的引領下,眾人很快回到了鎮(zhèn)子上。
近年來,這個地方的旅游業(yè)得到開發(fā),逐漸有越來越火的趨勢。
老仙兒領著他們進了一間比較隱蔽的民宿,很熟悉地走進了二樓最里面的房間。
不等眾人坐下,老仙便催促鐘遠:“快,給我看視頻,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直播時間了吧?!?br/>
鐘遠點頭,時間已經(jīng)是中午,手機顯示,葉詩雯確實發(fā)了一條鏈接給他,并留言說是她整理的第二場直播的內(nèi)容。
鐘遠急忙點開,屋子里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畫面里,青年依然是面具加變聲器,語氣依然陰冷:“又見面了,呵呵呵?!?br/>
他指了指一號房間:“那個女人,嫌棄我長得丑,哼哼……好啊,高中到大學,我拼命地給人補課,攢錢。我整了容,鍛煉身體,塑造了好身材,終于讓我遇到了她?!?br/>
說完,他起身走向二號房間。
房門打開,很精致的咖啡屋的布置。從桌椅到擺設,都是一絲不茍,完全沒有臨時搭建的粗糙感。
女孩嘴上被貼著膠布,眼里含淚,卻充滿仇恨。
青年卻滿不在乎:“還在生氣啊,呵呵。這里的一切擺設都是橡膠做的,窗子砌死,房門只有我的指紋才能打開。你要是像她們一樣早點放棄,就不會挨這么多揍了嘛……”
陸清平低聲說道:“我還在奇怪,1號女孩基本沒有被限制行動,他為啥不怕她逃跑,原來是早有安排?!?br/>
張鉞“嗯”了一聲:“這種心思細膩的變態(tài),最是難辦?!?br/>
畫面繼續(xù),青年蹲在女孩旁邊,半笑著說:“來吧,別猶豫了。早點演完,早點解脫?!?br/>
那女孩怒視他幾秒,緩緩地點了點頭。
“哈哈哈,這就對了”,青年慢慢撕開貼在女孩嘴上的膠布,溫柔地替她擦干眼淚,一副疼愛的樣子,眼神也變得溫柔。
他扶起女孩,讓她坐在椅子上,自己轉(zhuǎn)身走出房門。
過了大約半分鐘,青年再次走進屋子。
他坐在女孩對面,笑著說道:“曉莉,這么急叫我來,有什么事嗎?”
女孩并沒有他那么熱情,很冷淡地說:“馬上就畢業(yè)了,你找到工作沒,或者說,對以后有什么規(guī)劃?”
“我投了好多簡歷,一定會有合適的工作的。安定個兩三年,我們就結婚……”
“你先別說了,我問的是具體的,具體!什么工作?收入多少?多久能買房?這些都沒有,談什么結婚?”
青年明顯有些慌了:“等等,等等,這……我們還沒畢業(yè)呢,哪能那么快就決定好這些???”
女孩冷笑一聲:“我跟你說啊,我早就想好了自己要什么,早就給自己定好了目標。我可不想說什么兩個人一起奮斗,一起創(chuàng)造幸福之類的夢話。”
青年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你這不就是想和我分手嗎?說這些有的沒的有什么用?還不就是嫌棄我沒錢嗎?”
女孩也急了,站起身來指著青年的鼻子說:“就是要和你分手,怎么樣。我明確地告訴你,我想要的生活,你根本就給不了。”
見女孩生氣,青年卻軟了下來:“可是,曉莉,我們在一起還不到半年啊,我把所有一切都給你了,你不能這樣對我啊?!?br/>
“我可沒逼你啊,是你自己自愿的。再說了,不就幾件破衣服,一點化妝品么,連個像樣的首飾都沒有。哼,這些就是你的所有的話,你拿什么養(yǎng)活我?”
說完,女孩轉(zhuǎn)身就要出去,只留下呆呆的青年,站在原地。
可是,女孩走到門口又停住了,她的手在微微顫抖,卻遲遲不敢摸向門那扇門。
青年冷冷地說了聲:“OK,Cut!”
女孩憤憤地轉(zhuǎn)身,咬著嘴唇看向青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青年抬起頭,望著天井,兩行淚水順著眼角留下,一直流進嘴里。
他開始狂笑不止,笑得人心里發(fā)毛:“呵呵呵呵,是的,就是這個感覺。就是你,讓我明白這世界的現(xiàn)實。被你甩了之后,我開始努力賺錢,只要報酬夠高,我什么都做。”
女孩似乎也豁出去了:“少在這裝可憐了,你本身就是個變態(tài),別把問題都拋給別人!”
“哈哈哈哈,變態(tài)?是啊,我是變態(tài),可那都是你們這些女人造成的!你們造就了我,我就要毀了你們,兩不相欠!”
說完,他走上前去,抓住女孩的頭發(fā),狠狠地把女孩摔在地上,彈幕隨之瘋狂,打賞金額不斷攀升……
就在這時,畫面轉(zhuǎn)黑,一切都停止了。
鐘遠給葉詩雯打去電話,剛剛接通,葉詩雯就搶先說道:“遠哥,視頻后邊的部分,我剪掉了,但是他說,三天后,最后一個房間就要被打開。”
“雯雯,我們找到了老仙兒前輩,你……”
還沒等鐘遠說完,老仙兒一把搶過電話:“丫頭,我已經(jīng)知道了你們劃定的范圍,你給我一個聯(lián)系方式,我馬上讓人給你匯總情報?!?br/>
“哦,哦,好的”,葉詩雯一時驚愕,但是馬上回過神來:“我做一個加密留言板,鏈接馬上發(fā)過去,請前輩多費心了?!?br/>
“嗯”,老仙兒也不多說,把電話還給鐘遠。
接著他拿出自己的手機,一個翻蓋式的,已經(jīng)磨的掉了漆的老古董。一邊撥號,一邊對鐘遠說:“把那丫頭的電話給我寫下來?!?br/>
“是是”,鐘遠不敢怠慢,馬上寫在紙上,遞了過去。
老仙兒的電話接通,他直接下達指示:“告訴這幾個城市的朋友們,幫我查一下警方在調(diào)查的失蹤人口。情報怎么匯總,具體有哪些條件,我給你個電話,你們問這個姓葉的小姑娘?!?br/>
得到對方的答復之后,老仙兒掛斷電話。
鐘遠走到他面前,深鞠一躬,說了聲“謝謝”。
張鉞和陸清平也跟在鐘遠后面,恭恭敬敬地給老仙兒鞠了個躬。
老仙兒指了指地上的板凳兒,讓他們坐下,然后對鐘遠說道:“小子,你的事兒,我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如果白老真的后繼有人,我們這些老家伙們就能安心去了。”
張鉞在旁邊接話道:“仙兒爺,您老可別逗我們玩了。您叱咤江湖的時候,我們還光屁股串胡同兒呢。這么多年,您走南闖北,上山下海,連個噴嚏都沒打過,現(xiàn)在說這個,是不是早了點?!?br/>
老仙兒“呸”了他一口:“你小子不用陰陽怪氣地奉承我。告訴你,你的火候還差得遠呢,別以為院子里拔了尖兒,就能出來闖了,天下大著呢?!?br/>
張鉞撓撓頭:“所以,才想要仙兒爺您給指點指點嘛?!?br/>
“滾蛋!小學生還想聽大學教授的課?到了該說的時候,我自然會教你點東西的。現(xiàn)在說多了,你小子冒進起來,那是害了你?!?br/>
張鉞低頭不語,陸清平在一旁,若有所思地點頭。
老仙兒看了他一眼:“剛剛你跟張鉞抬擔架,基礎還不錯,但是你硬逼著自己跟上張鉞的呼吸,有個屁用。你比他高半頭,身材也比他壯,按那個小崽子的呼吸,你氧氣夠用嗎?”
陸清平眼睛一亮,拱手剛要道謝,張鉞又不干了:“仙兒爺,不公平啊,你指點他不指點我,難道他比我還強嗎?”
老仙兒眼睛一瞪,把纏在脖子上的毛巾沖著張鉞就扔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張鉞反應過來的時候,毛巾已經(jīng)到了眼前,他迅速伸手抓住,可毛巾的邊角,還是在慣性的作用下掃到了他的眼睛。
張鉞一邊捂著眼睛,一邊低頭在思考著什么。
老仙兒一把搶回毛巾,對張鉞說道:“那小子比你有耐性,只可惜天分不如你。我給他講的那些,你已經(jīng)不用聽了。剛剛這一下,你好好琢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