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好從醫(yī)院回到家后,跟洪叔打了一個招呼,就怒氣沖沖的推開了蘇離月房間的門問道:“是不是你把門鎖給換了?”
蘇離月的嘴角充滿了不懷好意的笑容,瞄了秦之好一眼,并沒有很驚訝,而是笑著回答道:“之好姐姐問的真是奇怪,門鎖壞了,關(guān)我什么事呢?不應該去問管家洪叔么?”
秦之好看她一副死不承認的樣子,倒沒有多奇怪,反而在意料之中,她只想把話說清楚就走了:“蘇離月!我警告你,你以為你玩那些手段別能騙得所有人團團轉(zhuǎn)?我告訴你,我可都看得清清楚楚的!至于周厲琛……他遲早也都會知道的!”
“笑話!”蘇離月不介意的聳聳肩道,“琛哥哥這么相信我,怎么會聽你的?再說了,你憑什么就一口咬死,大門一定是我鎖上的?說不定是洪叔呢?”
這樣低劣的謊言秦之好當然不相信,就在秦之好準備再要發(fā)難的時候,周厲琛突然闖進了房間。
周厲琛昨晚就因為秦之好夜不歸宿,生了一夜的悶氣,終于聽見秦之好回來了,卻沒做什么一來就去蘇離月房間,立刻就跟了過去想興師問罪。誰知道在房間外面聽到了秦之好和蘇離月的吵架聲。
周厲琛眉頭一皺,也就在外面聽了一會兒,大概猜測出來了,原來昨天晚上秦之好之所以徹夜未歸,是因為外面的大門鎖了,她想進也進不來。
這樣想著,周厲琛的心情稍微緩和了些。
聽到里面的人快吵起來了,才過去打斷。
“秦之好!”周厲琛冷著臉,朝秦之好步步緊逼過去,“你這是做什么?一回來就開始這樣欺負離月!”
“呵,我欺負她?”秦之好也不甘示弱的冷笑著又回了他一句,“就她干的那點破事兒,我沒有打她就已經(jīng)很好了!”
“你沒有欺負她?那你為什么要那樣咄咄逼人?”周厲琛語氣森冷。
蘇離月一看有周厲琛幫她撐腰,立刻也換成了委屈的語氣,挽向周厲琛的胳膊,用哭腔道:“琛哥哥,之好姐姐說我故意把大門鎖上了,可是……我真的沒有。不知道之好姐姐為什么要這么為難我……”
秦之好見她人前一副白蓮花的樣子,實在看的惡心,未免又惹自己生氣,連理都不想理她,只想避之不及、敬而遠之。
周厲琛卻不以為然,一把摟住可憐兮兮的蘇離月,對著秦之好威脅道:“秦之好,你是沒有聽見離月在跟你講話嗎?”
“呵,我可真的是沒有聽見有人在講話,我只聽見了……有人在自說自話、胡說八道?!鼻刂玫幕亓怂痪?。
不想跟蘇離月多糾纏,以免再惡心到自己。秦之好只想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誰知蘇離月一見得勢,立刻對她不依不饒了。
“之好姐姐,你怎么可以這樣說我呢?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得罪了你,讓你不開心了,你別生氣好不好,我向你賠禮道歉?!闭f著說著,蘇離月就哭了起來。甚至在哭的時候悄悄的摟住了周厲琛的腰。
故意的!秦之好知道,她絕對是故意的!
不過這種小把戲,已經(jīng)對她來說像是隔靴撓癢似的,毫無感覺了。
“秦之好,你別欺人太甚!”聽見蘇離月哭的聲音,周厲琛覺得頭痛萬分,只得沖秦之好吼道。
蘇離月也假意抹著眼淚:“之好姐姐,你也別忘了,這里還是周家,就算我還沒有嫁給琛哥哥,我也還是周家的養(yǎng)女,還是周家的小姐……”
“就算是我不小心鎖了門又怎樣?我不知道,原來周家的人,都沒有資格鎖周家的門了嗎?”
言下之意,秦之好是早晚要跟周厲琛離婚的,那自然就算不上是周家的人。而她蘇離月……即是周厲琛的未婚妻,又是周家的養(yǎng)女,那當然算得上是周家的!
難道一個周家人要鎖一下自家的大門,還要她這個外人來說三道四不成?
秦之好本來都打算不想理他們,但是這倆人的話,實在令人忍無可忍!
秦之好轉(zhuǎn)回頭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你們有完沒完?”
她狠厲的眸光,朝周厲琛和蘇離月一一投過去,最終像利劍一樣,停留在蘇離月的臉上。
“如果沒完的話,我來幫你們完……”
說到這里,秦之好忽然邁動步子,朝蘇離月步步緊逼過去。
蘇離月渾身一抖。
不知道為什么,秦之好那時候的眼神……
讓她第一次感到害怕!
她不是一個人令人欺令人捏的軟柿子嗎?!
什么時候也能這么奮起反抗了?!
蘇離月還沒明白過來,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秦之好!你干什么?!”
在一陣安靜的沉默,緊接著是“轟——啪!”的一聲金屬物品摔打在地面的巨響后,周厲琛有幾秒的愣住,隨之而來的,他喉嚨中爆發(fā)了一陣憤怒的咆哮。
“你瘋了?!”周厲琛一把揪住秦之好,掄圓了巴掌,就是一掌狠狠的甩過去。
這一掌的用力之重,讓秦之好頓時站立不穩(wěn),晃了一晃。
不過她看著剛才被她連人帶輪椅扔在地上,摔成一團的蘇離月,再疼也比不過剛才的一時爽感。
周厲琛顧不得再去教訓秦之好,看了看地上手無縛雞之力的蘇離月,急切的沖過去,一把扶了起來,左看右看。
“離月,你沒事吧?”
“你……”蘇離月氣急,不顧周厲琛的問話,光是長大著口,眼睜睜瞪著秦之好,卻什么聲音都沒發(fā)出來。
“你?你什么你?”秦之好故意嗆道,拍了拍手,一轉(zhuǎn)身就瀟灑的走了。
周厲琛本不想那么便宜了秦之好,但一轉(zhuǎn)念,還是等這兩個女人分開了再說吧,不然事情發(fā)展下去,又不知道怎么收拾呢!
想到這里,也就沒有攔她,讓她自行離開了。
蘇離月醞釀了半天,剛醞釀出一句話想要罵秦之好,礙于周厲琛在旁邊,絕對不能暴露了自己的惡毒一面,于是硬是擠出幾滴眼淚,一頭撲倒在周厲琛的懷里:“琛哥哥……之好姐姐……她……她……怎么可以這么對我!”
蘇離月想到剛才的畫面,她沒反應過來,為什么秦之好這個人……能有那么大力氣的?!竟然能把她整個連人帶輪椅都翻了過來?
這女人……難道練過的?!
“之好姐姐……好可怕啊……”蘇離月一個勁兒大哭著,把自己的眼淚,蹭了蹭在周厲琛的衣服上。
“好了好了,離月乖?!敝軈栬≈荒芗毬暭殮獾陌参康溃暗纫粫?guī)湍闳ソ逃柲莻€女人!”
……
安慰好了蘇離月,周厲琛立刻轉(zhuǎn)身去到秦之好的房間,敲開了門。
秦之好既然惹得起,自然不怕他,冷冷的笑道:“怎么,周大少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周厲琛本來對秦之好氣憤至極,然而一見到她,想到這一晚上她沒回來的緣故,是因為進不了門,也不知道去哪兒過了一晚,也就遏制住涌起的怒火,干巴巴的問道:“這一晚上,你去哪兒了?”
秦之好稍一猶豫,自然不能說是去了許朝陽的家中過夜,那樣周厲琛那個脾氣,還不知道要爆發(fā)成什么樣子。就故意刁鉆的說:“既然我都已經(jīng)不是周家的人了,連門都進不來,我這一晚上去哪兒了,你還有資格過問嗎?”
這是周厲琛意料中的反應。而實情是,周厲琛關(guān)于這一夜她去了哪里,也不是十分想要計較。
只要不是睡到許朝陽床上去就好。
“好吧,不管怎么樣都好??傊?,你以后離蘇離月遠一點。”周厲琛淡淡的說道,“不要再去傷害她?!?br/>
“我傷害她?”秦之好氣得笑著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哪有那樣的本事,去傷害她?”
“我現(xiàn)在求爺爺告奶奶,只想蘇離月離我遠一點,越遠越好!讓我安靜的度過這幾天,趕緊的離開周家,離的越遠越好!”
周厲琛皺了皺眉頭,難道……秦之好就那么討厭周家嗎?恨不得立刻離開嗎?
他的胸口處,竟然有些微微的疼痛。仿佛撕開了他的心。
不知道為什么……難道竟然為了秦之好而傷心?
這不可能的!
他努力定了定了神。
眼前這女人,實在令他難以捉摸。
但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情太多,這兩個人女人之間,誰欺負誰一點,誰讓誰多一點,他才懶得追究。
“記住你剛才說的話?!敝軈栬【娴溃叭绻裉斓氖虑樵儆械诙?,我不會這么輕易的放過你!”
秦之好笑了笑……
“那么……”
“同樣的話,請你去也跟蘇離月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