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斂聲屏氣,控制身體內的靈力靈氣,均感到若有若無的靈力在空中掠過,向東去了。
待那靈力消失之后,玄海真人才道:“是魔教之人定不會錯,煞氣如此之重?!?br/>
云池道:“他們往東去要做什么呢?”
玄海輕啜口茶,思索片刻道:“東邊就是飛鴻城,或許魔教已經(jīng)知曉城主發(fā)帖的事情了,想渾水摸魚探探底?!?br/>
費師叔說:“我們明天要趕緊回鳴鶴谷去,聽聽師兄如何安排?!?br/>
玄海從懷中葫蘆里倒出三粒藥丸,遞與費師叔,道:“費師弟,你身體尚虛弱,吃上一顆調一下法力,另外兩粒給弟子服用,明天一早你們趕緊回谷,聽真人計畫。”
月上柳梢頭。
院中花香彌漫,樹影扶疏,陽chūn三月的時令宜人得很。
趙府下人早已將廂房收拾干凈,四人喝了一會兒茶就回房休息去了。
一夜無話。
翌rì清晨,趙府上下一大早就忙活起來了,趙父并未如平常一般去四個店里挨個巡查生意,而是吩咐下人設酒煮食,務必將早飯按國王的標準來做,表示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
四人來到會客大廳,看見滿滿一桌子菜,足足有一百零八道。
趙父上前說道:“今rì四位神仙一走,不知何時才能來我家做客,老朽我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四位神仙答應。”
費師叔道:“你但說無妨。”
趙父喜上眉梢,開口道:“今rì我想將四位神仙名諱刻于牌位之上,讓府中之人早晚膜拜,以表老朽寸心。”
四人聽后都忍俊不禁,玄海道:“老丈此言謬矣,我等并非神仙,如何受得起你這煙火?老丈放心,只要你積德行善,廣施錢財,子孫定然興旺發(fā)達,神佛在心中,心存敬意即可,何必要每rì燒香膜拜呢?”
趙父還沒開口,費師叔便接道:“施人錢財可以,但是不要施與僧道,那可不算是做善事,若真有游方僧道來到你家,你施一碗小米粥即可?!?br/>
趙父聽后連連點頭,心中暗記,再也不提牌位之事。
趙父后來又娶妻納妾,連生三子;他聽從玄海的話,積德行善,廣施錢財,修廟宇、建學堂,接濟窮苦人家,長此以往,果然子孫榮昌,闔家無事,其子孫且個個為官做爵,貴至極品,受人敬仰。趙父壽元九十六歲,卒于冬月之中。其子孫謹記趙父臨終之言,與人為善。趙家開枝散葉,竟成瑪馳國一方有權有勢的權貴之家。
所謂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心存善念,終會修成正果。
四人用完早飯,拜別趙父,踏上各自路途。
玄海的那幾顆紅丸果然有用,費師叔的法力恢復大半,云池也好了很多,孔奇吃了,沒啥感覺。
費師叔法力一恢復,三人腳程就快了許多,孔奇的大鼎由云池和費師叔cāo作,飛行極快,不到正午時候,三人便到了鳴鶴谷。
在此期間,云池又將這幾rì鳴鶴谷中發(fā)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費師叔,費師叔聽了也是隱隱后怕。
費師叔回到谷中第一件事就是先把兩個爐子的火點燃,把材料倒進模具,喘口氣,才來到師兄的大殿。
費師叔來到的時候,云池二人早將事情經(jīng)過告訴靖和,但是,兩人卻不約而同地隱去了救錯人的那個小插曲,當然,他們也沒想到這件事會給rì后兩人帶來如此之多的事情。
靖和見師弟進來,示意他坐下,仆人端上茶水。
靖和道:“師弟,受了一番苦吧?!?br/>
費師叔說道:“托師兄吉言,我還死不了?!?br/>
其實,費師叔心中多存不滿,自己深陷魔教囹圄,掌門師兄卻讓兩個弟子來解救他,萬一行蹤暴露,自己出不來不說,還會白白搭上兩條弟子xìng命,故而費師叔憋了一肚子怨氣,雖然一路沒有向孔奇二人說,但見到師兄還是忍不住要撒撒火。
靖和怎會不知這個師弟心中所想,當下也不多言,呵呵一笑,端起茶杯呷了兩口茶水,放到桌上,依然不說話,只是笑瞇瞇地看他。
費師叔一看師兄這個態(tài)度,非常不滿意,“哼”了一聲,說:“師兄,若無他事,我先回去了,我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呢?!闭f著,站起身就往殿外走。
靖和真人在他背后,不緊不慢地說道:“今天有魚,我吩咐廚下做上兩條師弟最喜愛吃的桂花魚,一會兒師弟來我后院喝酒吃魚。”
費師叔嘟囔道:“這時候哪里來的桂花,想必魚也不怎么好吃。”
不過嘟囔完之后卻還道:“好?!?br/>
真人微微一笑,把茶杯放到桌上,待費師叔出殿之后,道:“飛鴻城城主廣發(fā)帖子,邀正道前去商議除魔教之事,昨rì帖子已發(fā)到我們谷中,此事正中我的下懷,我已告知你們李師伯,他代我去即可,我要閉關幾天,卻不知派誰和你們李師伯一起去……”
真人眉頭微蹙,把茶杯拿起,復又放下。
孔奇上前道:“師父,弟子初修道,沒什么經(jīng)驗,老想趁著機會多加學習,不如這個機會讓給我吧。”
靖和道:“你剛回來,沿途勞累……”
孔奇道:“弟子不累。”
靖和看見孔奇的眸子亮晶晶的,所講不像虛言,暗中點頭,轉而問云池道:“云池,你可有舉薦之人?”
云池確實有點勞累了,不然的話,也會一同前去,但他知道這次只是一個會議,沒什么危險,可以放心讓師弟們去,想及此,云池躬身道:“三師弟楓明得孟師伯劍術jīng髓,劍法高強,而且心思縝密細膩,師父可派三師弟前去?!?br/>
靖和心中對這大弟子甚為信任,此番又聽他對師弟贊賞有加,語氣誠懇,毫無妒意,遂道:“就按你說的辦,你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吃頓飽飯,孔奇,明天一早你們就去?!?br/>
二人出了大殿。
孔奇吃完午飯直接去找李師伯,去的時候看見三師兄楓明正幫李師伯剪花,孔奇道:“李師伯好,師兄好?!?br/>
李師伯點點頭,笑了笑,楓明道:“師弟不必客氣,我這人也不喜小節(jié),你我?guī)熜值?,更不用見外,有什么說什么,我可不會生氣,哈哈。”
楓明三言兩語將兩人距離拉近,孔奇聽后倍感親切。
楓明向李師伯道:“師伯,你說這飛鴻城主這么聲勢浩大地廣發(fā)帖子,會不會有點太招搖了?不會引起魔教的覬覦嗎?”
李師伯說道:“魔教不會認為這是招搖,他們向來高傲,瞧不慣正道行為,他們或許會覺得這件事——好笑,或者是——浪費時間?!?br/>
李師伯坐到椅子上,苦笑著喝口茶,不再說話。
晚上吃完晚飯,孔奇回到房中打坐,剛一入定,大陽真人便來了。
孔奇喜道:“田伯,呃不,真人來啦,好久沒有看見你了,你去了哪里?”
大陽真人看起來jīng神很不錯,紅光滿面的,說:“我一直就在這鳴鶴谷,我的元神在此,哪兒也去不了,小子,我教你的心法,你學會沒有?”
孔奇沮喪道:“弟子愚鈍,不曾完全領悟?!?br/>
大陽真人倒也不怪他,只說:“這本《大陽訣》確實不易懂,此訣分三個部分,一部分是煉氣訣,這部分口訣我已公布于世,幾乎任何門派都有這卷,第二部分是法化訣,第三部分是幻化訣,后兩卷知道的人很少,我也只等有緣人。這些時,我教你的便是這法化訣?!?br/>
孔奇點點頭,依照法化口訣運功煉氣,大陽真人在旁指點,孔奇自己覺得確有和煉氣之時有些不太一樣,感覺真氣似乎凝固成一條條帶狀物,在血管里流竄,大陽真人解釋說,這是進級的前兆,等到進級之后,帶狀物便又會散成氣,但是發(fā)出來的便不是真氣,而是具有攻擊xìng的法力了。
孔奇聞言大喜,更加勤于練習。
次rì清早,孔奇從入定中醒來,感覺神清氣爽,腦中空明一片。
用了早飯,三人向飛鴻城飛去。
一路上遇到諸多道友都是去飛鴻城的,一路與人相伴,說話聊天,倒也不覺旅途乏味。
不到中午飯時候三人和一干道友降到飛鴻城門前。
飛鴻城由于城主白公望喜養(yǎng)大雁得名。此城位于山中,三面環(huán)山,有湖水有瀑布,風景甚是秀麗,山上好多奇樹將怪枝從懸崖邊上伸出,似在向人索要物什,讓第一次看這里的人看了嘖嘖稱奇。
三人報上名號,由城中弟子引著,去廂房歇息。城中地方自然寬裕,不然城主也不敢請那么多人來此聚會。
孔奇看看這瞧瞧那,感覺十分有趣。弟子將三人領到一間院子前,說:“三位道友白天可在這城中任意行走觀賞,到了夜間千萬不要出門,今魔教猖獗,城主吩咐下來晚上輪班值守,遇到不明身份的人格殺勿論,萬望三位道友晚上不要隨意出門,如果急需,可找值守弟子說明情況,由人帶著方可?!?br/>
三人點點頭,進了院中。
院中五間廂房都沒有住人,三人隨意挑了一間大的住下。
三人歇息一會兒去用午飯,午飯甚是豐盛,盡是野味,水酒也十分甘甜清冽,非常爽口,一向不喜喝酒的李師伯聞了,也禁不住喝上兩口。
用過午飯,孔奇楓明二人去城中漫步,李師伯見了故人道友,自是一番天南地北的神聊。
會議是在后天正式召開,這兩天,各個門派的與會者還在陸續(xù)往這邊趕,人員一時沒有到齊。
孔奇二人正在城中散步,孔奇忽然看見一人背影,覺得甚是熟悉,忙疾走幾步趕上,拍拍那人肩頭,那人回過頭,孔奇見了,不禁笑道:“嗨,真是你?。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