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猜測修云閣定是神仙居所,云繞梁篷,雅竹成排,綠水悠悠。
梁靖懷著忐忑推開無人應聲的大門。
要說修云閣是圣城最高,不僅是樓層高,地勢也高。
一路徒坡,卻未見一人。
太清冷…
梁靖看看四周,雅竹成排是真的,綠水悠悠是真的,可云阿霧阿倒是沒見到。
修羅白門在梁靖眼里就是個怪人,心機太重,搞神秘,擺仙架子。
本以為他修仙修道渡世人。
卻不想他竟看上自家那個更古怪的閨女。
“梁將軍,請跟我來”
是跳進福柳院帶走云香的小童白沙。
“我女兒呢?”
“國師正在給令千金療傷”
“梁夢她到底怎么了?”
梁靖當時看出梁夢的不適,她那一身血都是云香的,也不曾受一點傷??蓞s忽然昏倒難道真如峰虛所言。
離魂?
他不信邪,可卻信修羅白門的緊張是真的。
白沙不語繼續(xù)邁著步子。
“你這小童,本將軍問你話呢!”修羅白門無視他就算了,就連這小童也跟他擺架子。
“梁將軍,國師發(fā)怒時我從不靠近”所以白沙也無可奉告。
“你是說我女兒是和修羅白門單獨在一起?”
白沙不吱聲。
果真…
修羅白門這種人物做他奉國將軍府的女婿是他梁靜上輩子燒得高香。
可是他怎么就高興不起來呢!
…
白沙帶著梁靖進了修羅白門待客偏廳,給他上了一壺清茶,留他一個人偏廳等待。
梁靖來回在偏廳里渡步,抓耳撓腮的百無聊賴。
這修羅白門的修云閣連個燈都不掌。院子再大也是漆黑一片。
奈何今天還是個陰天,月亮躲著不出來。
梁靖環(huán)視偏廳,修云閣的偏廳,不見太師椅,八仙方桌,不見匾額高掛,不見條幅字畫。沒有屏風隔斷內外,也不見燭火搖曳。
只有矮地桌,竹藤墊。從房頂?shù)降孛娴拇蟪ㄩT,明亮閃耀的夜明珠,一鼎檀香幽幽的精致金鼎。一排整齊有序的書架,還有一顆入梁之高的神仙果樹。
要說這偏廳沒規(guī)沒矩,卻是自成方圓。
“添一筆則無章,少一筆則意寡”,這樣不倫不類一搭到也是相得益彰,方能起坐之間,毫無束縛,自成天地。
也是像極了修羅白門這個人。
…
修羅白門抱梁靖進了溫閣。
他身上的雪白長袍也粘了血跡,云薈見修羅白門風塵仆仆抱個看不清面貌的女人見來,還一身是血,差點兒驚掉了手里的燈盞。
“爺,這是怎么了?”
“你帶她進溫泉眼,一個時辰之后出來,期間切記不能讓她出汗”
云薈一雙狐媚眼,紅衣妖嬈,也是十七八歲的模樣。
“她就是梁小姐?”見修羅白門眉眼之色,她馬上明白了過來。
“快帶她進去,她已經有體寒之狀”
修羅白門眉頭緊促得看著云薈帶著梁夢拐進溫泉眼。
他當初把府邸選在這圣城高處一角就是為了這溫泉眼。
這溫泉眼是集天地之精華的羽泉甘露,進泉眼者可獲得源源不斷的能量。
有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同樣也是個藥泉,治療和治愈效果極佳。
一路他為了穩(wěn)住梁夢氣息已經給她輸了大量玄氣,先下只要梁夢意志堅強,定會無事。
可即使這樣十拿九穩(wěn)修羅白門還是擔心的不肯離開一步。
埋怨和責備,兩年前心酸往事一股腦全涌上心頭。
那日日麗風和,喜氣震天。
那日是明宣王紀商迎娶武學世家千金花涼夢的大好日子。
紅妝十里,玫瑰花飛,紅綢彩帶,人潮涌動。
修羅白門站在金滿樓樓上遙窗而望,那金鳳嫁攆之上,紅紗綢帶之后,鳳冠霞帔紅唇貝齒的絕色佳人一臉幸福。
他苦澀一笑,手中玉佩以碎成粉末,待到他發(fā)現(xiàn)端倪時,她以一身紅衣所嫁他人。
她這般滿足,他又何必在擾她生活。
那年宮宴他到底安奈不住自己,不顧白沙勸阻,不顧身體,就為了看她一眼。
她珠冠頂戴正妃紫服,與紀商濃濃蜜意羨煞旁人。
她明媚雙眸只淺淡掃他一眼,便握上紀商的手拂耳悄悄。
她開心他自然開心,那怕苦苦尋覓沒有結果。
他吃了酒,再回修云閣時以是半死之人。
“爺,云荷與云香已經脫離危險,但云香陷入昏迷,藥王說云香能不能醒還要看天意”白沙站在泉室門口
修羅白門收了思緒“阿福呢?”
“阿福已經醒了,嚷著要見梁小姐”張牙舞爪一點不怯場,屁股都開了花還有力氣叫的那樣大聲。
“讓云季給梁小姐準備些衣物”
“爺,那…用不用給梁小姐和梁將軍準備出二間客房”白沙問完這話,頭低得,恨不得把頭縮進脖子里。
云季與他打賭只需要一間客房。
“不必,一間就夠了”梁夢的身體狀況出不了泉閣,她要每隔一個時辰到溫泉眼內在浸泡一個時辰,直到泡滿十個時辰才算完成。
“阿?”
白沙猛的抬頭,爺!你會真要把那干癟的丫頭抱進你房里吧!
修羅白門見白沙一副噎住模樣便知他多想了。
“梁小姐暫時離不開溫泉眼”
“哦―”
“爺,梁小姐她沒事兒吧?”白沙小心翼翼
“我在,就不會讓她有事”修羅白門這話說得心痛,她是他失而復得的珍寶,卻在眼皮底下受噬魂之苦。
“爺,你確定她真的是你要尋的人?”見修羅白門表情痛苦。
“如假包換”
白沙點點頭默默退下,跟著修羅白門走南闖北各類大小奇事兒他都是見過的。
轉世又重生
乍一聽不可置信,可看著修羅白門如此執(zhí)念也便釋然。
一個時辰過去,梁靖是喝了一肚子茶水,積了一肚子的苦水。
這偏廳被下了結界,他是想出出不去,想走走不了。
敢情他就是個鋪路石?
正拿起茶壺要撇之時走進一窈窕女人,只見她綠袍披身,一臉溫宜,手提紙傘,絲毫不被結界影響。
“梁將軍,這茶壺可是水晶白玉,價值連城,您這一砸可要賠進半個將軍府的。”
就好比黑暗中刺裂夜空的閃電,又好比撕開烏云的陽光,一瞬間就讓我如飲甘露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