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 陰風(fēng)陣陣,時不時的還傳來幾聲凄厲的怪叫之聲,而彌漫在空氣之中的紫霧更是附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之味。正當(dāng)邪陽猶豫要不要出門之際,一股兇煞之氣迎面撲來,讓他內(nèi)急的感覺卻是消失的無影無蹤。邪陽心中一凜:是他!當(dāng)下便不顧一切沖那氣息而來的方向猛的竄了出去。
‘惜月樓’對面的巷口,一張面無血肉、雙目無珠的詭異臉龐正沖著邪陽呲牙咧嘴。那人見他已十分接近,轉(zhuǎn)身便向巷中逃逸而去。這家伙不是別人,正是前些日子在‘忘憂湖’畔曾暗地跟蹤過邪陽的神秘黑衣人,沒想到邪陽的行蹤絲毫沒有擺脫他的監(jiān)視,他居然不遠(yuǎn)萬里跟蹤邪陽來到了這大理城內(nèi)。
怎么還是不行!‘靈幽幻步’已被催至巔峰,卻仍然落下那黑衣人很長一段距離。他如此苦苦追尋于自己,到底是何目的?以他的武學(xué)造詣若想加害于我,根本不需要這般大費(fèi)周折。只要正面一戰(zhàn),我就可能被他抹殺。難道說,他并無害我之心,只想引我去到某處,亦或是想要告訴我什么事情不成?邪陽正思緒之間,忽聞身后“嗖,嗖,嗖”三聲破空之音襲背而來。邪陽不敢怠慢,急急斜身飛轉(zhuǎn)而出險險避過兩枚暗器,回手一探將最后一枚穩(wěn)穩(wěn)夾在了指間。細(xì)細(xì)打量手中之物,居然驚得邪陽一身冷汗。這暗器正是‘魍魎門’獨門暗器--噬魂標(biāo),傳說若是稍有不慎被此標(biāo)劃破身體,就算只是擦到點皮,也會受萬鬼噬魂之苦,七日后全身潰爛而亡。即使‘魍魎門’下發(fā)射此標(biāo)之時,也要帶上他們獨門秘制的手套才行。毒刺這廝下手竟如此狠辣,看得邪陽不禁心中一寒。
來人見邪陽輕易便將三枚暗器盡數(shù)躲過也是一愣,低聲喝問道:“誰?”
邪陽一聽聲音果然是毒刺,輕聲對他說道:“毒刺,是我!”
毒刺聽邪陽說話,驚問道:“三哥,這么晚了,你一個人跑出來干什么?”
邪陽沒有回答,只是回頭看了看那黑衣人的去向,可哪里還有那人的蹤跡。無奈的嘆了口氣。邪陽對毒刺說到:“毒刺,真沒想到你的輕功竟如此了得,這么快便追上了我。”
毒刺見邪陽夸他,訕訕笑道:“三哥,你過獎了,其實自你打開樓門之時,我就感覺到了。可待我剛一下樓,正待看個究竟。就見你的身影奪門而出。起初我不知道是你,恐防有變就急急追來,可是以我刺
客一脈的出身,即便施展渾身解數(shù)卻還是追你不上。直到我使出本派追蹤絕技--‘鬼行之步’,才能勉強(qiáng)接近你一些。我想半夜三更出來游蕩,身手又如此敏捷,一定不是泛泛之輩。而整個大理人眾都接到我們夜間不得出門的警告,此時有人敢外出行事肯定是敵非友,所以我才冒然出手的?!?br/>
邪陽笑著走到毒刺身邊捶了一下他道:“你這冒然出手,可也真夠舍得下本錢的。居然連獨門暗器--‘噬魂標(biāo)’都用上了?!?br/>
毒刺尷尬的僵笑一下道:“三哥,以你這般身手若是敵人的話。我要不全力一擊,恐怕待你反應(yīng)過來,我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再說,那三道暗器你不是都躲過了嗎?你接住的那枚‘噬魂標(biāo)’能不能還我,這東西想要得來也挺不容易的!”
邪陽不禁失笑道:“以你‘魍魎門’首席弟子的身份都不容易得到此標(biāo)。那其他門下弟子豈不是連見上一見都很難了?”說完隨手將手中的‘噬魂標(biāo)’丟還給他。毒刺小心翼翼的接過標(biāo),趕忙收入懷中,沖邪陽嘿嘿一笑。
邪陽打量了他幾眼,嘆了口氣說:“哎!以你的性格,實在不適合做一名刺客,也不知道你師父他老人家是怎么想的?”
毒刺見邪陽如此感慨他的出身,無奈的說道:“我也沒有辦法??!只因我自幼父母雙亡。師父見我可憐收留了我。還視我若親子一般照顧呵護(hù),悉心栽培。所以我將來必定是要繼承他的衣缽的,其實我倒更愿意做一個仗劍江湖的俠客。”
邪陽聞言拍了拍毒刺的肩膀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又有幾個人真正能左右的了自己的命運(yùn)。也許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你如今能坐上‘魍魎首席’這個席位想必也付出了不少,收獲了不少。還需珍惜眼前一切,不可輕言放棄。其實只要心中明鏡高懸,做事懂得分寸,長將‘正義’二字銘記心中,不做逆天違道之事。那么無論身屬何種派系,皆有修成正果的一天?!?br/>
毒刺鄭重的點了點頭,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突然問邪陽到:“三哥你如此深夜急迫外出,到底所為何事呢?”
邪陽輕輕的搖了搖頭道:“也沒什么,只是見到一個行蹤詭異之人,便追來看看。”毒刺聽后又接著問到:“此人是敵是友?他現(xiàn)在何處?”
邪陽回到:“是敵是友我也不太清楚,剛才被
你一打岔,已經(jīng)跑得無影無蹤了。不過此人行事詭異,相貌奇特。尤其喜好將自己罩在一襲黑衣之下,好似見不得人一般。但他的武功卻不容小覷,你若是見到了他,盡量避免與他接觸,以免招致不必要的麻煩!”
毒刺聞言好奇的問道:“此人真的這般厲害?”
邪陽看了看毒刺說到:“若是交手,我自認(rèn)不是他的對手??!”
毒刺驚道:“怎么?以三哥你的身手,難道也敵不過他?”
邪陽見毒刺相問連連苦笑道:“何止是敵不過???估計以他的實力,即使想要將我擊殺,也是輕而易舉?!?br/>
毒刺聽到邪陽之言,已然陷入深深的震驚之中,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邪陽嘆了口氣對他說道:“好了,此時已無黑衣人半點蹤跡,這外面也不安全,我看我們還是回客棧去吧!”
毒刺剛想說好,但覺旁邊一間木屋之中瞬息殺氣大作。邪陽警覺伸手將毒刺一抓,迅速向后退去。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那木屋的門板竟然激射而出,砸在方才邪陽與毒刺所立之處,化為一地碎末,可見這一擊之剛猛。邪陽暗道不好,看來此刻必有一番苦戰(zhàn)了??珊薜氖墙褚钩鰜淼奶仆?,他竟沒將‘旭日神劍’帶在身邊,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敵襲,勝算不竟又降了幾分。正想間,突然身前身后的木屋房門都如那剛剛激射而至的門板一樣,‘噗,噗,噗’全都爆裂開來。一時間陰風(fēng)大作,漫天的木板碎屑灑灑揚(yáng)揚(yáng),盡數(shù)遮住了邪陽與毒刺的視線。而就在這時,一股股帶著腐臭氣息的紫色迷霧竟從那破開的門板之中汩汩翻騰而來。
毒刺不知何時已將自己的隨身兵刃悄悄持于手中。那是一對一尺半長的奇型匕首,通體漆黑毫無半點裝飾,也沒有其他兵刃上那隱隱流動的光紋,完全與這漆黑的夜色融為一體,不知是何材質(zhì)所鑄。而自那對匕首之上卻兀自冒著一縷縷黑色煙氣。這兵器在這般夜色之下,若不是目力驚人者,覺無法察覺分毫。
邪陽心中一動,難道是‘地獄之淵’。不禁好奇的問到:“毒刺,你這對匕首是?”
“地獄之淵!”毒刺一邊答到,一邊將匕首一前一后護(hù)住身形,擋在邪陽這手無寸鐵之人的前面。果不其然,這‘地獄之淵’相傳乃是刺客之祖--‘要離’屠洪荒異獸‘混沌’取其筋骨煉制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