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無話,直達太極殿。
太極殿中除了昭仁帝以外,太子戰(zhàn)凌北,二皇子戰(zhàn)凌祈,五公主戰(zhàn)凌容,六皇子戰(zhàn)凌越都在,大殿中氣氛凝重肅穆。
戰(zhàn)緋不動聲色的掃視一圈,心說陣仗真大,看來自己想早點睡覺的愿望要泡湯了。
昭仁帝坐在奢華大氣的龍椅上,戰(zhàn)緋和李忠賢一前一后進來,戰(zhàn)緋俯下身子,行了一禮,昭仁帝卻并未讓立刻她起身,戰(zhàn)緋保持著行禮的姿勢,難受得要命,心里罵道,這皇帝又在裝大尾巴狼,想要折騰她直說不成么。
過了足足一刻鐘,戰(zhàn)緋保持半蹲的姿勢,跟扎馬步似的戳在大殿上,她的那些兄弟姐妹,有的無動于衷冷漠以對,有的存心看好戲,還有的卻是真心實意為她擔憂。
戰(zhàn)緋心里冷笑,想看好戲就趕緊看個夠,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兒了,姑奶奶的好戲可不是那么好看的,遲早讓你們還回來。
又過了一刻鐘,昭仁帝才開了尊口:“嗯。起來吧?!?br/>
戰(zhàn)緋直起身子,因為半蹲時間太久,腿腳不聽使喚,她踉蹌了一下才穩(wěn)住身形,臉上掛著委屈巴巴的表情:“謝父皇?!?br/>
看見她的舉動,昭仁帝本來黑沉沉的臉色略微緩和,斥道:“你知道你這次闖了多大的禍?差點兒小命就丟了。
戰(zhàn)緋揉了揉酸疼的肌肉,懂事的說:“讓父皇擔心了,是兒臣不好。請父皇責罰?!?br/>
太子戰(zhàn)凌北往前走了一步,拱手道:“父皇,妃兒妹妹還小,玩心重實屬正常,所幸沒有出什么大事,請父皇念在她年幼無知貪玩的份兒上,從輕發(fā)落吧,想必妃兒妹妹此番受了不小驚嚇,也算是得到教訓了?!睉?zhàn)緋抽空瞅了戰(zhàn)凌北一眼,心說,算他還有點良心,沒白吃她的飯,還知道為她說句好話,戰(zhàn)凌北察覺到她的視線,似是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似的,對她微微一笑,露出一排閃瞎眼的大白牙,戰(zhàn)緋感嘆,戰(zhàn)凌北若生在現(xiàn)代,真應該去拍牙膏廣告,保證銷售量爆棚。
昭仁帝沉吟不語。
這時,二皇子戰(zhàn)凌祈緩步而出,溫雅端方,他和煦道:“是啊,父皇,妃兒妹妹確實只是玩心重,加上楚漠年少氣盛霸道慣了,若是他非拉著妃兒妹妹去軍營,妃兒妹妹恐怕也無法拒絕,這次兩人行事確實出格,但既然無事,請父皇還是不要追究了?!?br/>
二皇子戰(zhàn)凌祈的聲音剛落,六皇子戰(zhàn)凌越漠然道:“二皇兄此話有偏差,楚漠雖然平日有些任性,但到底是皇姑姑一手教導長大的,總是識大體的,妃兒妹妹私自去軍營固然不對,但她自從長在太和宮,從沒外出,比旁人好奇心重些也實屬正常,該怪罪的不該是他們,而是聞風而動的刺客,他們既是臨時決定出行,連我們都不知道,那么刺客是如何得知的?這次是他們,那么下次會不會輪到我們,更甚者,會不會危及父皇的安?弟弟認為,現(xiàn)在最緊要的不是討論妃兒妹妹和楚漠的罪責,而是嚴審刺客,把他們一網(wǎng)打盡永絕后患才是最重要的?!?br/>
聽到楚漠二字,昭仁帝本來已經(jīng)緩和的臉色立刻沉下來,大聲斥道:“簡直胡鬧!軍營重地豈是你們能胡鬧玩耍的地方!若是出了事情,朕如何向你母妃和皇姐交代?!?br/>
戰(zhàn)緋狠狠的瞪了二皇子一眼,這根攪屎棍怎么哪里都有他,一天不算計她就渾身難受是不是。
她轉向昭仁帝,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女兒知錯了,再也不敢了,女兒只是想看看······”
昭仁帝面色不善,目光利劍般射來:“看什么?”
戰(zhàn)緋連忙如實招來,一邊苦思冥想一邊磕磕巴巴的說:“女兒自從去了太學之后,每日聽沈太傅說齊晟王朝國富民強,軍中兒郎個個驍勇什么戰(zhàn)來著,以一敵百,齊晟大軍···呃···威名遠揚,震懾那幫子什么族的不敢輕舉妄動。然而,女兒資質實在駑鈍,如何也想象不出那是如何一副盛景,就央求楚世子帶我前去,開始楚世子不肯,是他打賭輸給了我才帶我去的,一路上臉別提多臭了,稍有不順心就要把我扔下馬,我下次再也不要跟他去了。”她說一句話要停頓半句,好像是死記硬背下來的,有種畫虎不成反類犬的可笑感。
一直站著沒說話的戰(zhàn)凌容眼中劃過一絲笑意,傳聞九公主大字不識一個,這話可真沒冤枉她。
昭仁帝卻明顯高興起來,戰(zhàn)緋一番不著痕跡的馬屁拍得他通體舒暢:“齊晟王朝自然是最強盛的,這話你們沈太傅沒說錯,你以后可要勤加學習,這樣的水平可是趕不上你的哥哥姐姐們?!?br/>
戰(zhàn)緋垮著一張小臉道:“父皇饒了我吧,做學問可難死女兒了,沈太傅說了十個字,女兒有九個字是聽不懂的,女兒還是對武學更感興趣些,以后要做個威風凜凜的女將軍,為父皇開疆擴土!”
這話逗得昭仁帝哈哈大笑:“哈哈,我皇兒居然有此志向!”
五公主戰(zhàn)凌容適時道:“妹妹既然已經(jīng)回宮,怎么不見楚世子?”
戰(zhàn)緋眨巴眨巴眼睛,說:“楚漠留在軍營審訊刺客,不回來了?!?br/>
戰(zhàn)凌容一身月白紗衣,發(fā)髻高挽,儀態(tài)端莊高雅,除了幾朵白玉雕琢的簪子再無其他點綴,更顯得她容顏清雅脫俗,氣質出塵,與尋常女子不同,她一彎清澈美眸,說:“我看妹妹安然無恙,想必楚世子也必定無礙?!?br/>
戰(zhàn)緋眼珠子轉悠,五公主戰(zhàn)凌容平日里在太學從不與她說話,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居然主動找她說話,依她看,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關心她是幌子,打探楚漠才是目的。她壞心眼兒的說:“哎呀,皇姐可是料錯了?!?br/>
戰(zhàn)凌容美眸一閃,情緒翻騰,然后被她瞬間壓了下去,不動聲色道:“妹妹所指為何?”
戰(zhàn)緋說:“楚世子武功不濟,差點兒受傷,眼下功力耗盡,虛弱不堪,怕是要休養(yǎng)一段時日呢?!?br/>
戰(zhàn)凌容笑了:“楚世子的武功天下含有敵手,怎會功力耗盡致使身體受損,妹妹莫要開玩笑。”
戰(zhàn)緋笑死了,她這便宜皇姐明明心里急死了,還要端著架子,她都替她累得慌,嘴上說道:“那我就不知道了,總之呀,我回來的時候,看他還扶著樹站都站不起來,是被貼身侍衛(wèi)一路抱回去的?!庇羞@么好的機會抹黑楚漠,她才不會放過,誰叫那個混世魔王總氣她。
戰(zhàn)凌容眸光閃了閃,不再說話,而是對昭仁帝道:“父皇,兒臣想起今日功課還未完成,先行告退。”
昭仁帝擺擺手讓她回去,接著有些困乏道:“念你是無心之失,情有可原,朕這次就不追究了,以后不可再犯!”
戰(zhàn)緋喜形于色:“兒臣遵命!謝父皇。”
昭仁帝身子有些乏了,擺擺手讓他們都出去了。
幾人一同離開太極殿,戰(zhàn)凌容行色匆匆先走一步。
二皇子戰(zhàn)凌祈緩步走到戰(zhàn)緋面前,左手搖著一把折扇,風流倜儻,俊美瀟灑,他溫聲道:“妃兒妹妹沒事就好,剛才父皇也是擔心你,有我們幾個在,總不會讓父皇真的責罰了你?!?br/>
戰(zhàn)緋仔細打量他,還在記恨剛才他暗中挑撥的事,覺得這人實在是裝好人裝上癮了,明明剛坑了她一把,轉過頭來就能當作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一樣,真把她當蠢貨不成,這份厚臉皮,她自嘆不如,她說:“二皇兄,莫非很熱?”
二皇子戰(zhàn)凌祈一愣,還是回道:“時值初冬,自然是不熱的?!?br/>
戰(zhàn)緋毫不遮掩的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那你搖著把扇子豈非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戰(zhàn)凌祈一下子怔住了,不知道是被她粗俗的言語給整懵了,還是沒反應過來。
太子戰(zhàn)凌北卻不給面子的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笑死本太子了,本太子竟然不知妃兒妹妹如此幽默?!?br/>
六皇子戰(zhàn)凌越的唇角也不易察覺的微微揚起。
戰(zhàn)緋橫了戰(zhàn)凌北一眼,心說,笑笑笑,笑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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