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爛泥巷內“墳場”的入口已經被關閉,門口還有兩名百無聊賴的衛(wèi)兵在打瞌睡。斯蒂芬一行人很自然的經過他們的身邊,兩人根本都懶得看他們一眼。
穿過爛泥巷,便是錯綜復雜的謀殺路。在獵魔人鼎盛時代,這里是難民營,這些破破爛爛的房屋都是那時留下來的,在遠征結束后,各大黑幫占據了這里,一時間盜賊、殺手云集,并開始互相爭奪法爾斯的控制權。但在弗洛拉將法爾斯的統(tǒng)治權握在手中后禁止了無止境的斗毆和派系斗爭,于是謀殺路成為了中立地帶,所有幫派在這里分贓并解決彼此的矛盾,當然僅限于談判。
如今,在弗洛拉失勢后,這里再次出現(xiàn)了互相爭斗的苗頭,斯蒂芬能看到左側陰溝內有浮尸飄蕩。
尼斯帝國顯然并不關心這些,對他們來說,那都是雜碎一般的存在,誰死誰活都無所謂。
斯蒂芬顯然也并不關心這些,畢竟對獵魔人來說,人類自己內部的爭斗不是管轄范圍,尤其是這種毫無意義的自相殘殺。
迷宮一般的謀殺路四通八達,兩旁低矮破敗的房屋陰影內似乎總是隱藏著危險,斯蒂芬能看到一些黑暗中出現(xiàn)的微光,似乎總有人在監(jiān)視著他們,也許是那些盜賊和黑幫成員,但也許還有其他存在。
沒人出手。
斯蒂芬不知道這是否是好事。
拐過一個彎,斯蒂芬辨認著方向,再穿過兩個胡同便能到達目的地了。
這里隱藏著通往獵魔人總部的一個秘密通道,那是為了被攻陷后緊急逃脫而建造的逃生通道,城內還有好幾處,但斯蒂芬只知道這一處,這還是當年丁洛斯特告知自己的,這畢竟是議事會的機密。可見他們害怕的不是來自外界的敵人,而是懼怕獵魔人本身的背叛。
斯蒂芬沒有看到熟人,也許其他人有人指引前往集結地,但其中肯定有人像自己一樣早已知曉秘密通道,那些人很有可能是“尤彌爾”的人。
終于到達一處死胡同內,斯蒂芬查看了下四周,在確定那些跟蹤的人都消失后,這才將手按在一處墻皮脫落的墻壁之上。
一陣藍光閃過,墻壁開始解體,一個旋渦狀模樣的傳送門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斯蒂芬第一個走進去,其他人跟了上去。
穿過傳送門,眾人進入了一處寬敞的大廳內,地上和上方忽然明亮起來,圓形大廳內空蕩蕩的,五處通道顯現(xiàn)出來。
通道是隨機生成的,獵魔人議事會用空間魔法改變了這里的構成,如果不知道哪一處是真實的,你將會陷入其它空間之內。
好在斯蒂芬知道如何找到出路,他掏出一顆水晶球,將其扔到空中,水晶球亮了起來,它像是有生命一般開始四處移動,并在每一個通道的入口處停留了一下,最后它在斯蒂芬左側的一處通道入口閃爍起來。
斯蒂芬?guī)ьI眾人毫不猶豫的像那個方向走去。
這顆水晶球也是丁洛斯特交給他的,名為“塞洛斯的祝?!?,它能無視魔法造成的假象,指引法師找到真實。
斯蒂芬不知道丁洛斯特為何會將這個東西交給自己,就好像他知道總有一天會用上這個東西。
斯蒂芬忽然有種異樣的感覺,希爾芙擁有預言的能力,就像是她在伊米爾門內對他所屬東阿那樣,她預見到了自己能活下去,她還預見了什么?丁洛斯特的讀心術一定知道希爾芙的預言。
斯蒂芬皺起眉頭。
他們難道早已知道了這一天?他們難道知道我們會重返獵魔人總部?
“斯蒂芬?!?br/>
瞬低聲說了一聲。
斯蒂芬從思緒中回過神來,他看到前方有一個身黑袍帶著兜帽的人垂手而立。
“‘微光之星’和‘鳳凰之翼’的各位,歡迎來到獵魔人總部?!?br/>
那人的聲音空洞而不帶有一絲情感。
“奧拉爾創(chuàng)造的魔法引路者?!?br/>
愛爾莎有些驚訝,她在父親的日志中看到過對于這種魔法造物的敘述,但這還是她第一次親眼見到。
“我將帶領諸位前往目的地?!?br/>
那人轉過身,身體向前飄去。
“那三個老不死的早就知道我們會走這條路?”
愛爾莎有些恨恨的說道。
“整座城內一定遍布他們的眼線。”
比爾覺得這對五賢是稀松平常的事。
斯蒂芬還是依然沉默,他還在思索自己所經歷的一切,也許,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早已操縱了所有人走到這一步。
“有什么不對勁嗎?”
路西法走到斯蒂芬的旁邊,背著手隨口問道。
斯蒂芬看了他一眼,“你相信命運嗎?”
路西法挑起一邊眉毛,“你在對一個曾是幾乎全能的神說這個愚蠢的問題?”
“答案?!?br/>
斯蒂芬卻沒心情聽路西法的譏諷,“如果結局早已注定,如何將其改變?”
路西法沉默片刻,“時間對曾經的我來說毫無意義,我可以操縱所有人的意志,也可以抹除或者創(chuàng)造出無數(shù)種可能,宇宙對我來說沒有太多神秘感。但直到我了解到,在我父親面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他安排了一一切,包括我的反抗和墜落。我不知道他是否知道自己的終結,所以,命運,也許你認為你做出的改變也可能是個圈套?!?br/>
“聽上去,可是并不樂觀。”
斯蒂芬嘆了口氣。
“總是如此,自由意志不過是唬人的玩意兒,但你不可否認,它很吸引人,這是我父親統(tǒng)治的基礎?!?br/>
路西法苦笑了一下,“這也是我們僅僅能得到的獎賞?!?br/>
斯蒂芬不再言語,他開始努力思考起來。
真的什么都改變不了嗎?
2
“歡迎來到獵魔人總部?!?br/>
那個魔法引路者忽然停下腳步。
眾人已經能聽到交談的聲音。
這是一個比剛才的大廳還要寬闊的地方,空間魔法的極致讓這個地底城市無比巨大,四周金碧輝煌,華麗的裝飾物到處可見,即便獵魔人走向窮途末路,這里還是依然繁華,沒有經歷入侵的浩劫。魔法控制的自由升降階梯向上延伸很遠,通天塔的一樣的結構能看到每一層都有環(huán)形的長廊和無數(shù)房間。
總部曾是整個世界文明的最高峰,甚至一度超過法師之城伊克斯。
如今破敗潦倒,能看得出來,這些設施是被那三個賢者重新激活的,卻還是不能掩蓋荒涼蕭瑟之感。
所有人在斯蒂芬一行人來到后,都停止了交談。
幾十人幾人一幫聚集在大廳的中央,斯蒂芬有些感慨,當年那種車水馬龍的繁華景象不復得見。
那些獵魔人都看向斯蒂芬。
路西法覺得有些人還在打量著他。
“危機四伏啊?!?br/>
路西法嘀咕了一句。
“啊,那果然是霍克?!?br/>
鼬鼠郁悶的嘟囔了一具。
“在沒有找出誰是朋友之前,所有人都是敵人。”
斯蒂芬看著站在“夜王”德里克身邊的“死火”霍克如此小聲說道。
“難得我們意見如此統(tǒng)一?!?br/>
路西法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