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進了星辰酒吧。
就像上世紀影視作品經(jīng)常可以見的酒吧一樣,可以用兩個字來形容:鬧和亂,這類酒吧生命力很頑強,二三十年后還一直存在著。
求歡男人,坐臺小妹,紙醉金迷,處處歡聲笑語,狂蜂浪蝶。
鐘劍倒是很沉穩(wěn),見怪不怪了,相對于惡魔影視城二樓見過情形,眼前這些不過是小菜一碟。
不時有小妹上前勾搭,調(diào)笑兩句,以前鐘劍在這個酒吧混得還不錯,不過他知道自己的語言習慣和香港人不同,所以盡量不說話,臉上堆滿笑容應(yīng)和著,迷得那些小妹神魂顛倒,將身子一個勁的往鐘劍身上貼,拼命揩油。
他還是一個處,哪里經(jīng)得住這種火辣場面,嚇得連連后退,那些小妹越發(fā)來勁,各種露骨的話噼里啪啦往外吐。
細仔在大廳轉(zhuǎn)了一圈,沒有找到長毛,到吧臺跟酒保詢問了下,才知道今天長毛開了一個包間,好像在招待哪位大哥。
轉(zhuǎn)身看到被妹子包圍的鐘劍,露出一臉的羨慕,眼珠一轉(zhuǎn),鉆進去人群中,四處亂摸,引得一片尖叫,這些女人哪個是省油的燈,對阿細就是一陣狂扁。
細仔抱著頭,嘴里哎喲直叫,臉上卻露出享受神情,乘機又占了不少油水。
鐘劍無奈的站在一旁,看到時間又消耗了不好,不能再耽擱下去了,連忙制止,又說了不少討好話,許下一堆宵夜的保證,那些小妹才不舍離開。
細仔看著她們性感的背影,細仔大吞口水,用胳膊撐了撐鐘劍,色迷迷道:“我要是有你這么靚,就把她們一個個弄上床,一天一個輪著伺候?!?br/>
小心中梅毒,一個傳染倆,鐘劍心中暗暗吐槽了一句,“好了,長毛哥在哪?”
“跟我來。”
細仔踩著音樂的節(jié)拍,扭動著身子,走到一個包間前,用力的敲了下門,一個壯漢打開門,看到門口二人,皺了皺眉,又探出頭朝外打量了幾眼,沒有見到異常,粗聲問道:“干嘛的?”
細仔躬身,討好道:“我們找長毛哥,和他說好的。”
壯漢轉(zhuǎn)頭喊道:“長毛哥,找你。”
包間內(nèi)一個粗礦的聲音罵道:“媽的,沒看到我在招待巴閉哥???讓他滾遠點?!?br/>
阿細尷尬的看了眼鐘劍,朝包間內(nèi)喊道:“長毛哥,我是阿細啊。”
長毛聲音再次傳來:“給我在門口呆著,什么時候讓你進來再進來?!?br/>
“嘣!”壯漢直接將門帶上,將兩個人擋在了門口。
細仔有些不好意思道:“長毛哥在里面跟人談生意,一會我?guī)氵M去?!?br/>
鐘劍點了點頭,看了下時間22:40,忍不住皺了下眉頭,時間越發(fā)緊迫了,輕吐了口氣,扭了下脖子,發(fā)出清脆“咔咔”響聲。
細仔在一旁看著,覺得他的動作特瀟灑,自己怎么也學不來,舔了舔嘴唇,道:“長毛哥最講義氣了,他肯定會收你的,別擔心?!?br/>
鐘劍勉強笑道:“我們再等等吧!”他已經(jīng)感覺到長毛這個人有些不靠譜了,只是現(xiàn)在他也沒有其他選擇,只能硬著頭皮堅持下去。
“大鐘,這兩天你沒來上班,又莫名其妙的要加入社團,是不是遇到什么難事?要用錢的話,我這里還有點積蓄……”
鐘劍有些意外的看下眼前這個神情略顯猥瑣的年輕人,以前不認識,從他話里能感受到他情義,可能是自己緊張情緒感染到他了,神情緩和了許多,笑了笑道:“沒事,就是突然覺得當服務(wù)員一輩子出不了頭,也許混社團會更有出息。”
“嘿嘿,我也是這么覺得,大鐘,以后你混出頭了一定要罩著我。”
“為什么這么說?”
“你長得靚啊,而且看樣子很能打,說不定以后你會跟陳浩南一樣威風。”
鐘劍又一次聽到陳浩南的名字,聽他的口吻,陳浩南幾乎成了他們這一代年輕人的偶像了,他拍了拍細仔的肩膀,笑道:“以后的事情誰說的清楚呢,說不定,以后我要喊你細哥呢。”
“嘿嘿!”細仔靠在墻邊,眼神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鐘劍蹲在墻角,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每一分鐘對他都是一種煎熬,時間仿佛被無限的拉長。
又過了二十分鐘,鐘劍猶豫著是不是直接闖進去的時候,就看到酒吧服務(wù)員抱著一箱酒朝這邊走來,鐘劍急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幫個忙,這酒我送進去吧?”
那服務(wù)員為難道:“大鐘,這不合規(guī)矩。”
每個小弟都有自己負責的包間,如果沒有特殊情況,很少彼此“客串”的,這里面關(guān)乎著抽成和小費問題。
鐘劍從口袋掏出二十塊港元,塞進那個服務(wù)員懷里,順手將他懷里的酒抱了起來,笑道:“幫幫忙,我找長毛哥真有事,下次請你吃宵夜啦?!?br/>
細仔在一旁道:“是啊,阿貴平時兄弟都挺照顧你的,這點小忙都不幫?下次再有人在你場子鬧事,我們可不出面了?!?br/>
阿貴把錢收了起來,“就這一次啊,你們警醒點,出了事別讓我背黑鍋?!?br/>
“安啦,安啦!”
鐘劍抱著酒,再次敲響了包間的門,又是那個壯漢開門,看到門口二人,怒眼一瞪,罵道:“長毛哥說了讓你們在門口等著。”
細仔在一旁連忙討好道:“水哥,我們是來送酒的,幫幫忙通融下?!?br/>
那壯漢臉色稍緩,將門打開,“進來吧!”
鐘劍抱著酒進去,里面煙霧環(huán)繞,其中夾雜難聞的酸味,曾經(jīng)在酒吧呆過的鐘劍很清楚這是什么味道,他神色不變,將酒放在地上。
包間內(nèi)軟皮沙發(fā)上環(huán)坐著七八個男的,每個身邊都陪坐著坐臺妹,沒一個衣衫完整的,地上狼藉的散落著一地的煙頭和空酒瓶。
一個長發(fā)男人背對他們,對著顯示屏幕鬼哭狼嚎,唱著粵語歌,跑調(diào)跑到姥姥家了,下面的人還聽得有滋有味,大聲叫好。
水哥喊了聲:“長毛哥?!?br/>
那長發(fā)男人停下吼叫,轉(zhuǎn)頭看到鐘劍二人,將麥克風放下,搓揉著臉,臉上帶著醉意,道:“你就是阿細???”
細仔躬身道:“是啊,長毛哥,我就是阿細,這是我朋友大鐘。”
鐘劍也連忙道:“長毛哥,好。”
用余光打量了一眼,長毛身型高瘦,尖嘴猴腮的樣子,一只手不斷搓著自己臉,讓他原本尖瘦的臉型變得更加扭曲,最有特色的是他那一頭蓬松卷曲的長發(fā)。
在電影中沒有見過這個人,應(yīng)該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
“大鐘?大晚上你們給我送終?叼你老母,改了,以后就叫大雞扒,這個花名好,又好記,記住了今后你就叫大雞扒,哈哈啊!”
包間里的人都大笑了起來,細仔哭喪著臉看了眼鐘劍,鐘劍神色不動,略帶幾分恭敬道:“都聽長毛哥的,以后我就叫大雞?!?br/>
“嘖!”長毛呲牙,有些不爽,指著人堆中央的一個男的,道:“叫巴閉哥?!?br/>
鐘劍神色微動,朝人群中看去,只見一個身材粗壯的男人癱坐在沙發(fā)上,有些印象,光線昏暗看得不是很分明。
“巴閉哥!”鐘劍和阿細同時喊道。
“唔!”巴閉一只手伸進身旁女人的胸前,用力搓揉著,根本沒有在意眼前的兩個小人物。
長發(fā)將頭發(fā)掠到腦后,走到細仔身邊,彎著腰左看右看,好像在看新奇的玩意一樣,搞的細仔心里毛毛的,緊張道:“大佬,你做咩啊?”
“阿細仔是吧?我有印象啦,以前讓你在酒吧賣藥丸,你就推三阻四的,讓你去砍人,又畏首畏尾,現(xiàn)在說要跟我啊,讓你去食屎啦,你去不去?!”
“對不起啦,大佬,我以后再也不敢了?!?br/>
“哪?別說我不給你們機會啦!像我們這些出來混的呢?最重要的是開心?!遍L毛將桌上的酒瓶一掃,空出一塊地,“今天你們只要把你們送來的酒都喝光,我長毛就收你們了?!?br/>
鐘劍盯著長毛,道:“長毛哥說話算話?”
長毛嚇了一跳,“嚯,小子,很有膽量嗎?敢這樣和我說話?我好怕怕?。 ?br/>
巴閉抱起身旁兩個小妹起身,道:“長毛,今天就到這里啦,我去爽了?!痹谧乃膫€男的,急忙跟著一起出去了,沒有管自己身邊女人。
鐘劍確認眼前這個巴閉就是第一集被山雞捅死的那個巴閉,容貌幾乎一模一樣。
長毛歪歪扭扭的敬了個禮,道:“巴閉哥慢走?!?br/>
巴閉走到門口,突然轉(zhuǎn)頭,道:“你們洪興的家事,我是管不了啦,小子,以后想出來混,找我巴閉,包你發(fā)財啦?!?br/>
等他們走后,水哥壞笑著,將他們抱來的酒一瓶瓶擺放在了桌上,整整十二支。
包間里的人一個個饒有興趣的看著鐘劍二人,那些坐臺妹也是認識他們的,卻沒有一個人為他們說一句話。
鐘劍走了過去,拿起一瓶酒,一言不發(fā),對著瓶口“咕咚咕咚”吹起來,很快一瓶酒就喝光了,接著又拿起一瓶再次狂飲。
等他第二瓶見底,細仔才反應(yīng)過來,趕緊上前幫忙,鐘劍摁住他的手,剛才喝的太急了,一口氣沒喘過來,打了個酒嗝,才好受了些,“細仔,今天麻煩你了,接下來交給我好了?!?br/>
平時鐘劍的酒量就八九瓶,心想只要堅持下應(yīng)該能夠解決。
細仔有些感動:“大鐘?!?br/>
鐘劍給了他一個安慰笑容,輕聲道:“等我不行了,你再幫我?!?br/>
說完再次拿起一瓶酒,眉頭也不皺,抬頭就灌,長毛有些微微變色,一只手使命搓著臉,臉皮有些發(fā)燙,很快露出一臉壞笑,“等下,這樣喝有什么意思,拿大杯來,把喝剩下的紅酒白酒都拿過來,我給你們調(diào)個大雜燴,包你喝的爽歪歪?!?br/>
鐘劍的手猛地一緊,很快又無力的垂下,“長毛哥,別玩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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