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幫我找一個一室一廳的房子,在婚紗店附近就可以了?!背隽诵^(qū)的門,鐘晴立馬給小李發(fā)信息。
小李剛剛打開婚紗店的店門,納悶的摸了摸后腦勺。
心想,鐘家出什么事情了嗎?為什么他們店長要出來???
還是說阿真結(jié)婚后家里不方便,她想搬出來了。
可是,他們店長明明才是親生的?。?br/>
“想什么呢?這么出神,沒看到小薇餓了嗎?小薇,我來啦…”小吳背著包包走到了店里面,胡疑的看了小李一眼,就往狗窩那邊走過去,給小薇盛了一把狗糧,又摸了摸它的頭才回到了自己的辦公位置。
“沒什么,姐讓我給她找公寓,但是這我怎么找呀?我家也不住這附近,而且,我也不認(rèn)識這里的人啊!誒,你不是住在這附近嗎,有沒有一室一廳的房子介紹給我?”小李先是自言自語,然后就顯得非常的激動。
“我那里就算了吧?我怕姐住不習(xí)慣?!毙菙D出一絲笑容,她是外地人,住的房子比較簡陋,而且,郊外房租便宜不說,這里的工作也對她專業(yè)。
“怎么說?”小李朝她走過來,一臉的愁容。
鐘晴給他的期限可是今天。
“雖然是兩室一廳一衛(wèi),但是那個小區(qū)比較老舊?!毙菍擂蔚膿u頭,甚至還擺上了手。
“那算了吧?”小李悻悻回到了座位上,開始在網(wǎng)上尋找合適的房子。
當(dāng)鐘晴來到店里面問的第一句話就是“找到了嗎?”
小李舉著手機(jī)刷:“姐,這附近都是工廠,住滿了人,不過,小吳那邊倒是有一間空著,就是位置小區(qū)比較老舊,你住不習(xí)慣…”
“我那個你就別說了吧?”小吳急忙站起來。
“就小吳那里吧!我不會去那里住,只是為了應(yīng)付家里,房租的話直接轉(zhuǎn)工資里面,另外,我媽要是問你們,你們知道怎么說吧?”鐘晴挑了挑眉。
小吳震驚了。
兩個人齊刷刷的點頭,還以為多大點事呢,原來是背著家里在外面租了房子。
不對。
“姐談戀愛了?”等到鐘晴一回到辦公室,小吳就踏著高跟鞋來到了小李面前。
小李伸出手往上舉了舉。
有可能。
看這情況八成是背著家人在外面談戀愛,怕家里知道為難。
“談戀愛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嗎?而且這年代同居有什么好奇怪的,姐都這么大了,為什么要瞞著家里人呢?小吳自說自話。
晚上七點,婚紗店里所有人都走光了。
鐘晴還沉浸在要不要回易見家的考慮中,門外就傳來了汽車的一聲鳴笛。
聲音尖銳刺耳,在寂靜的長空宛如劃破了一道巨雷。
鐘晴收回思緒,定定地坐在椅子上,搖了搖頭,瘋了,她一定是瘋了才會答應(yīng)他的要求。
去他家住,那不是如兔子進(jìn)了狼窩嗎?
而且,她怎么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今天晚上會不會被吃的連皮都不剩了?
“你什么時候才會下班?!笔謾C(jī)里傳來了一個的信息。
鐘晴將手機(jī)攥的緊緊的,沒多久,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郊外難免有一些寂靜,光聽著突然的聲音,就讓人不免有些害怕。
望著電腦里的監(jiān)控攝像頭,鐘晴的心才緩緩緩和了下去。
她輕輕挪動著腳步,將房間里的燈都關(guān)掉,然后來到大廳里檢查了一下門窗,最后才打開了大門。
“你好像有心事?”易見一眼就看穿了。
鐘晴嘿嘿一笑,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尷尬,然后走進(jìn)副駕駛座。
不就是同居嘛?又不是沒有同居過,有什么大不了的。
何況,未來那么多年的優(yōu)化,她賺大發(fā)了。
“食材你都準(zhǔn)備好了嗎?”鐘晴率先打破車子里的寧靜。
易見正在思考著如何讓這個女人進(jìn)入到兩個人之前的狀態(tài)。
“沒有,你走以后我就再也沒有下過廚了?!?br/>
鐘晴直愣愣的看著他,這個男人可真會說謊,之前還說要給她做飯來著,現(xiàn)在竟然說出這樣大言不慚的話。
“真的,我保證?!币滓娨詾樗幌嘈牛泵c頭,懇切的眸子流轉(zhuǎn)在鐘晴的身上。
“那先去超市吧,買點東西,你冰箱里還有哪些東西呢?”
“空的!”
“空的?”鐘晴懊惱不已,她是頭一回聽說有人插著電居然能讓冰箱空著。
“本來今天早上還有一杯啤酒,被我給喝完了?!币滓姳揪筒簧瞄L說謊,此時說話結(jié)結(jié)巴巴的。
真有他的。
鐘晴聳聳肩,指著前方的路口說:“就去這個超市,里面的菜比較新鮮。”
“沒想到你還懂這些?!庇浀靡郧扮娗缳I菜都是從不問價錢,也不看地點,看到超市直接就進(jìn)去的。
這才幾年不見,她的變化竟如此之大。
懂生活,會顧家了。
“沒辦法,生活所需,我們可比不上你們這些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有錢大少爺?!辩娗珥樦R子白了他一眼,然后就扭過頭,望著窗外流逝的路燈。
“我有這么可怕嗎?讓你都不敢看著我?!币滓娹D(zhuǎn)過頭直勾勾地望著鐘晴,“你要是覺得我有錢,隨時都可以來…”
“小心車!”眼看車子就要跟一輛三輪車給撞上了,鐘晴急忙提醒他。
易見尷尬地笑了笑,將車子轉(zhuǎn)進(jìn)了地下車庫,“你沒帶生活用品吧?”
“沒有!等一下買就是了?!辩娗鐭o所謂的擺了擺手。
“都給你備好了?!睂④囎油:靡院?,易見壞壞的一笑,就摟著鐘晴的腰走進(jìn)了商場。
將近八點的商場人滿為患。
鐘晴站在門口猶豫不決:“要不然我們還是先吃完晚餐再進(jìn)去吧!”
易見挑挑眉,不言語,轉(zhuǎn)身,等他走了100米左右,見她還是沒有跟過來,就停住了腳步。
鐘晴呆呆的站在那里。
不就是沒有給他做飯嗎?怎么就拋下她離開了呢?
這才是第一天啊,老天怎么會這樣子。
“還不跟上來?!币滓娎淅涞赝鲁?,他的嘴角勾出了一抹嘲諷的韻味,這個傻瓜真不知道她的腦袋里在想些什么。
有的時候他真想用錘子敲開她的腦袋,看一看里面到底長了什么東西,好好的人竟如此癡傻。
“哦?!辩娗缗伺彀停瑢峡媪丝?,提腿跟他并排走。
“有沒有什么忌口的?”易見突然停住腳步,鐘晴也跟著他停了下來。
“只要不是跟以前一樣的就好了?!?br/>
易見狐疑的望著她,眼睛微微瞇在一起,像是審視犯人一樣。
“哦,我的意思是說,就,我挑食,不太喜歡以前的食物了。”鐘晴心虛地低下了頭,她的嘴唇緊緊的咬著,生怕被人看出自己的心虛。
“為什么?”易見突然伸出一只大掌,捏住了她的下巴,鐘晴被迫不得不抬起頭看著他。
男人的眼睛里蹦出了一絲火氣,犀利,透露著陰險。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就挑食唄?!辩娗鐕樀猛塘艘话芽谒?br/>
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問題,為什么不吃以前的食物了?你不是最喜歡吃酸辣雞雜嗎?”鐘晴的頭朝店門口的招牌點了點,上面正寫著“全雞宴”,顧名思義,這里只吃雞,包括雞的五臟六腑。
鐘晴實在是無心回答。
她不敢說自己是因為忘記他,所以巧妙地選擇了這樣的方法。
其實,她也是為了保護(hù)自己罷了。
“你不喜歡我送你的相冊,我理解,但是你怎么能?”易見的下顎緊緊地咬在了一起,仔細(xì)一看,居然能發(fā)現(xiàn)他的頜骨上露出了一道清晰的印記。
鐘晴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那就吃酸辣雞雜好了。”易見一把抓起鐘晴的手就往店里面帶。
鐘晴掙了掙手臂,手臂被他攥得緊緊的很快就印上了一圈紅痕。
“我吃不了辣。”鐘晴認(rèn)慫。
易見逼視著她。
“好吧,我吃。”
“疼。”鐘晴終于被攥的很是不舒服。
易見卻突然將她甩在了沙發(fā)里,“既然知道疼的話,那就老實一點。還有,不要再妄想躲避我,也不要存在僥幸心理。別以為你在外面租了房子,我就找不到你。”
鐘晴睜大了眼睛望著他,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難不成他有千里眼順風(fēng)耳?
那剛剛,他一直擺著臭臉是因為她在外面租房子了?
“我那是為了應(yīng)付我媽?!辩娗巛p飄飄的說道。
望著剛剛端上來的酸辣雞雜,鐘晴忍不住咽了一把口水,她已經(jīng)有好幾年都沒有吃這道美食了。
有些人忘記一段感情是開始一段新的感情,而有些人則會開啟旅程尋找自我,還有的人是卻像鐘晴這樣選擇性的規(guī)避前段的往事,在一個全新的地方重新開始。。
鐘晴很傻,是以為只要這樣子做,就能忘記跟易見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殊不知,曾經(jīng)的種種早就如毒瘤一般長在了是的心口上。
“這家店的酸辣雞雜做的很正宗,是一個四川老板做的,你可以嘗一嘗?!币滓妼⒁粔K雞雜放在了她的碗里面,他本來是不喜歡吃又酸又辣的東西,可是這幾年里好像不吃這個東西,就吃不了飯一樣。
他想,也許是自己太過于思念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