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藏藍色華服的徐貴妃滿頭金銀珠釵,怒氣沖沖地出現(xiàn)在大殿門口。我今日有求與她,所以不能硬碰硬。
我朝徐貴妃欠了欠身,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徐娘娘多日不見,別來無恙,我今天來是和你以前分享一件好東西的,上次的事過去就讓它過去了吧!相信皇上也希望看到我們和和睦睦的不是?”
提到蕭郎王,這徐娘娘倒是有幾分忌憚,如果若弦把那天她和晉國公想把我擄走的事告訴皇上的話,她這貴妃的位置怕是不保了,她不得不緩和了臉上的煞氣,連聲音也里透著一絲無奈。
“你今天來到底想說什么?到底要分享什么禮物給本宮?”
我湊近她的耳畔,神秘兮兮地聲耳語道:“看帥哥,傾國傾城,帥得天上地下絕對找不到第二人,保證你看如沐春風,百花齊放,陽光普照,五雷轟頂?!?br/>
那徐娘娘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唇角直抽,用匪夷所思的目光詫異地瞪著我,“若弦姑娘真是語出驚人??!什么五雷轟頂,你才五雷轟頂呢!有這么帥的美男子你自己享用就好了,何必拉上我?我可是對皇上哥哥忠心不二的?!?br/>
“好好好,等我們一起看過之后,你愛怎么轟怎么轟如何?這千古難道一見的美男我怎么敢獨享?自然要跟徐貴妃一塊欣賞了,走走走,我們邊走邊聊,上二樓吧!樓上看得清晰些。”
我親密地挽著徐貴妃的手腕,生拖硬拽地把她往樓上帶,一眾婢女們緊跟其后。
“你說的可是暗爵王?昨日我不在宮里,沒能一睹他的真容,今日才聽下人說那鳳黎國美男暗爵王來了我國,現(xiàn)在真能見到他?”
徐貴妃一臉困惑地被我一路忽悠著到了樓上。
“他就在對面的律政殿和皇上商議結(jié)盟一事,我們在樓上或許能看到呢!”我知道徐貴妃這年紀的姑娘最喜歡看帥哥了,所以我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果然,那徐貴妃的好奇心完全被調(diào)動了起來,兩眼直放光,臉也紅撲撲的,“真的嗎?我剛回宮,原來宮里發(fā)生了那么多的大事?”
“對??!你看,這樓上的視野多開闊啊!不經(jīng)常出來看看真是辜負了這么好的景致?!蔽乙贿呎f著,一邊左顧右盼地在樓上尋找一個最佳位置,一個可以看到暗爵王的位置。
對面的律政殿里的裝潢一目了然,四周都是開放式殿堂,漆紅的柱子,沒有屏風和墻的阻隔,就像一個巨大的亭子。我和徐妃都非常清晰地看到了里面的狀況。
我們在離律政殿不到三十米的樓上憑欄眺望了起來,雖然看到的都只是他們的側(cè)臉,但這樣也好,不易被他們發(fā)現(xiàn)。
原來這里真能看到律政殿里的情況??!太好了,總算沒白來,我心里暗暗欣喜。
只見蕭郎王坐在大殿之上的主位。下面圍了一圈的紅木雕花四方矮桌,各國使臣端席地而坐在大殿四周的矮桌旁。桌上擺放著各式茶點酒水,滿屋子的酒香四溢。使臣們相互舉杯敬酒,觥籌交錯。場地里不時走動著穿得薄紗清透,色彩艷麗,扭著水蛇腰的舞姬,紛紛上前給各國使臣斟酒陪飲,有些就直接坐到了大腿上。
可惡!有這樣鶯歌燕舞地談?wù)搰掖笫碌膯??竟是一派萎靡的景象?br/>
翩然那家伙居然也紅著臉,喜不自勝地瞅著那些美艷的女子給他斟酒。
暗爵王身著出塵的白袍和這萎靡的景象十分不搭,他表情肅然冷傲地坐在方桌前,全身縈繞著不容侵犯的王者霸氣,面如冠玉,如瀑的青絲從后腦傾瀉在木質(zhì)的地面上,蜿蜒妖異,雙眸更是深邃得如同暗夜之海,微啟的薄唇正在品嘗著月光杯里的美酒,舉手投足間盡顯那與生俱來的高貴氣息。
看得我們這些趴在欄桿上的一眾女子都快淌下了口水,“怎么會有如此俊逸的男子!暗爵王真是太俊了,我的心臟快受不了了。”身邊的兩個婢女已經(jīng)被迷得神志不清了。
連一旁的徐妃都看到那暗爵王都瞠目結(jié)舌,半晌才回過神來,興奮不已地驚嘆到:“那個穿著白袍的男子就是暗爵王嗎?真的好俊俏啊!果然是鳳黎國第一美男子,一眼就能認出呢!真是氣宇軒昂,超凡脫俗,站在他們中間簡直就是鶴立雞群?!?br/>
話音剛落,她自己又覺得哪里不對勁,連忙拍著自己的腦袋解釋,“哎呀!我怎么可以說皇帝哥哥是雞呢!口誤,口誤!”
而此刻,我注意的是暗爵王左耳的耳垂處包著一塊紗布,傷到耳垂也夠疼的,我忽然心疼起暗爵王來,心底一股異樣的情緒漸漸溢滿了心肺。
欄桿上趴著的一干人等正雙手托腮,看得盡興之時,只見兩個妖治美艷的女子風情萬種地朝暗爵王走來,然后跪倒在王的腿邊,一個為他斟酒,一個則用那蛇一般細長瑩潤的手臂挽住了他的胳膊,湊近他耳畔不知道說了什么,便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看到這里我心底忽然冒出了一股莫名的怒火,氣得唇角直抽,“唰”地站直了身子。這兩個女人到底想干什么?滾開!
我挽起袖子,恨不得殺過去,把那兩個穿得那么暴露的女子打個滿地找牙。
徐貴妃和一旁的婢女趕緊將我摁住,徐貴妃聲呵斥到:“你瘋了!洛溪這是要干嘛?被發(fā)現(xiàn)我們在這偷聽律政殿里的談判,是要被治罪的,你們兩婢女趕緊給本宮摁住她,別讓她惹出什么亂子?!?br/>
“那些個女子真是厚顏無恥,居然對暗爵王舉止輕浮,太可惡了?!蔽耶斎恢垃F(xiàn)在不能硬闖那律政殿,我只是心里氣不過,罵幾句發(fā)泄一下而已。
只見那暗爵王似乎對那些妖艷的女子并沒什么興趣,反而有些厭惡地將手臂從那嬌柔的女子懷里抽了出來,遞過去一記狠戾的眼刀,似乎在警告她不要再靠近了。
接著又對另一個趴在他腿上,給他斟酒的美艷女子不知說了什么,只看到他薄唇動了幾下,面色依舊凌冽陰寒。那兩名女子聽到蘭陵王的話后都面露尷尬之色,低著頭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規(guī)規(guī)矩矩地替他斟酒,不敢再有什么動作了。
我這才斂了面上的怒氣,平復(fù)了一下情緒。我豎起耳朵極力想要聽清楚里面人的說話聲,可是距離太遠,只聽到抑揚頓挫的樂器聲。
一襲黑袍的蕭郎王唇角含著一絲邪魅的笑,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這一切,眸底盡是陰邪之氣,端起酒杯呡了一口,目光卻從酒杯口上飄過,朝暗爵王瞥去。
我正趴在欄桿上雙手托腮,望向律政殿里那抹高大俊逸的身影,卻忽然看到那身影正緩緩向我這邊轉(zhuǎn)動了過來,暗爵王似乎感覺到有人在看他似的,俊逸的臉側(cè)了過來,直到他那流轉(zhuǎn)的目光輕柔地落在我的臉上。
原本隆起的眉心漸漸舒展開來,那剛剛還凜冽得如同千年不化的寒潭般的雙眸,居然染上了一抹化不開的溫情。而且那緩緩上揚的唇角如同一彎新月般更是奪人心魄,魅惑至極。
他又在對我笑了嗎?每次見到我,他都會露出那顛倒眾生的笑容。
無論他的哪個角度,背影,側(cè)臉,還是正臉都帥得令人無法移開視線。甚至無法呼吸。我只覺得自己在他的注視下,雙腿都快站不穩(wěn)了,心砰砰地震著耳膜,臉上熱地快冒白煙了。
直到他把目光移開,趴在欄桿上的那幾個女子才長長地舒了口氣,險些就缺氧暈厥過去了,緊接著便是亢奮的尖叫聲,雖然拼命壓低了聲音,但是還是能聽得出她們激動不已的情緒。
“天??!暗爵王是在對我們笑嗎?他居然笑了,而且笑起來更帥了?!?br/>
“對對對,聽說暗爵王不茍言笑,平時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冷峻模樣,誰何曾見過他笑?可沒想到見到我們他都笑了,在城門的時候,還在剛才在律政殿門口,還有現(xiàn)在,他總共對我笑了三次,他肯定是看上我了?!鄙砼缘纳炙幒桶仔g(shù)嘰里呱啦的已經(jīng)興奮到不行。
“胡說!那暗爵王明明是在對我笑,他肯定是看我年輕貌美,端莊典雅所以才會對我笑的?!边B徐妃都“中毒”了,興奮得無法自持,臉上一片坨紅,一把握住我的雙手亢奮地低叫。
我被徐妃猛然握住手,才恍然從暗爵王那回眸一笑中清醒過來,然后和她們爭辯起來。
“錯錯錯!你們都錯了!那暗爵王明明是在對我笑,我能感覺到他目光中的溫柔,也能感覺到他是想跟是說什么,只是礙于那些場合無法與我搭訕,還有就是……”我差點把昨天晚上暗爵王潛入我房內(nèi)與我激吻的事給說出來了。
他明明就是個采花賊,否則大半夜的,怎么會潛入我的臥房里對我又抱又親的?可為什么我就是對他恨不起來?反而心里有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仿佛那他那樣對我是天經(jīng)地義,無可厚非的事情,而我根本就不想抗拒。
徐妃“噗呲”一聲笑出來后,將那戲虐的目光停留在我的眉毛上,用手指指著我那眉毛,帶著嘲諷的語氣勾了勾唇角,“那暗爵王看到你那眉毛當然要笑了,你讓她們看看,洛溪這畫的什么眉毛?太可笑了吧!”
“什么?我的眉毛怎么了?”我困惑地把臉湊到白術(shù)和芍藥的面前讓她兩給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