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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看見了,我活不了多長時間了,也許明天,也許后天就會走了??墒俏也桓市?我從來沒有想要林家的意思,我只想把我的孩子養(yǎng)大,可是就算這樣,那個女人還是不肯放過我。就像你說的,車禍我也猜到是那個女人做的手腳,可是我沒辦法,沒辦法!”
黎母越說越激動,青歌只能給她順順背,無奈道:“難道你想我給你報仇?那只能讓你失望了,我不會再趟林家這趟渾水?!?br/>
青歌是一個很惜命的人。他本來就只是想跟景哥好好走下去,連景哥要插手林家的事都不讓,怎么可能自己去,就他這副小身板,可經(jīng)不起折騰,他還想陪景哥一輩子呢。林家?隔山觀虎斗他是很樂意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崩枘笍垙堊?,有些難堪地開口,“林少爺,拜托你,幫我把昀昀帶走。”
黎母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魔怔了,她竟然想把昀昀托付給這個人。
“!”青歌一臉蒙逼,“阿姨,你是在開玩笑嗎?黎昀不是物品,他可是你養(yǎng)了十幾年的孩子,你讓我?guī)ё??再說了,我也才十八歲,現(xiàn)在還是我愛人在養(yǎng)我,你就別逗我了?!?br/>
“他留在這里無親無故,林家那對母子一旦知道是不會放過他的?!崩枘杆餍愿髡f,她不能讓孩子像夢里那樣無助,被欺辱,被誣陷,被打壓。
昨晚她夢見自己的孩子在他死后,被娘家人利用,做了一個棋子,在沒有利用價值后,又被放棄,被報復(fù),最后死在公寓里,那時候,他才二十多歲??!
青歌疑惑道:“不是還有他親爹嗎?林成譽雖然壞是壞了點,可是對于自己的孩子也不可能袖手旁觀吧。”
當(dāng)然,除了給他落了面子的自己外,林成譽這個人最是看重面子,所以那幾年他才過得稍微安心,沒被繼母虐待什么的。
“昀昀只是他其中的一個兒子,除了生活費,他一個字都沒有問過,也沒有見過,這樣的態(tài)度還不夠明確嗎?也許某一天,他會想起這個孩子來,但絕對是利用多于親情的,我不愿意讓昀昀當(dāng)他的棋子?!?br/>
黎母就是知道和了解林成譽,所以才得以被他用金錢養(yǎng)了這么多年,沒被拋棄,因為她從來不會奢望得不到的東西。
“可我——”青歌一臉蒙逼,他只是想來提醒一句,并不是來認(rèn)弟弟的,他還是景哥養(yǎng)的奶娃娃呢!
“林少爺,昀昀不會給你惹麻煩的?!崩枘缚此谋砬橐仓浪麨殡y,他不恨自己破壞他的家庭已經(jīng)很好了,可是她卻不得不拜托他。
黎母艱難地說道:“昀昀還沒有成年,我走了之后,他的監(jiān)護(hù)權(quán)就會落在娘家人手上。我擔(dān)心他們會用這個來利用他去爭林家的家產(chǎn),到時候他一個人該怎么辦。林少爺,你不需要做什么,我只求你在昀昀遇到困難的時候伸一把手,就當(dāng)是可憐我這個活不久的人了?!?br/>
青歌看到她,想起了自己的媽媽,不知道當(dāng)初媽媽是用怎么樣的心情,為自己鋪下一條一條后路的,也許在自己幾歲的時候,媽媽就已經(jīng)看清楚了。
自己終究是比黎昀幸運,媽媽走了,可是她把景哥送到自己身邊。
青歌嘆氣:“阿姨,我不知道你為什么相信我,但是我這次來,原本只是想提醒你們一句,并不是打算帶你兒子走還是什么的。
至于黎昀,他那么大了,我跟他也并不熟悉,我可以在力所能及的份上幫他,但前提是他不主動招惹麻煩。我的確沒有那個能力給你承諾,你再考慮一下吧?!?br/>
如果黎昀自己作死,想要林家,那他只能呵呵了。
“昀昀不會的,他性子一直安靜,對于林家根本沒有任何想法?!崩枘钙D難地從枕頭下抽出一個袋子,看著他,“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可是我沒辦法,只能拜托你了?!?br/>
青歌不知道自己還有這個特質(zhì),難道自己看著就像好人嗎?
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手上就被塞了一個東西,等到他看清楚是什么后,整個人都驚悚了。
“阿姨,不是,你給我這個干嘛?”青歌把東西塞回去,半開玩笑道,“我怎么感覺我是來碰瓷的?”
黎母堅持要把卡塞給他,勉強笑了笑:“阿姨只求一個心安,這個是我的一部分積蓄,不多,只有幾百萬,就當(dāng)我們做個交易也好,我知道你不缺錢,可是你不收下,我沒辦法安心,你就把它當(dāng)做我為孩子買了一個安全的保障?!?br/>
青歌無奈,事情到底是怎么發(fā)展到這一步的,他明明只是來探個病,怎么就莫名其妙收了別人的錢,這是所謂的臨終托孤嗎?
我也還是沒長大的孩子?。?br/>
如果是其他人,比如黎昀親自來跟他說,他都可以毫不猶豫地拒絕,可偏偏是一位重病的母親,他無法狠下心,因為他想起了自己的媽媽,她們都只是一位母親,只是為了自己的孩子。
青歌低頭看了看手上的卡,斟酌道:“阿姨,你把它留給黎昀吧,以后他上學(xué)工作,哪一個不需要錢?!?br/>
黎母搖搖頭:“不瞞你說,這些年,我也從林成譽手里拿了不少錢,我給昀昀留了足夠的錢,夠他用了,他以后也會自己賺錢,也會有自己的事業(yè),不會賴著你的,所以我只求你在他未成年的時候,在他還沒有能力完全獨立的時候,多照看一下??梢詥幔俊?br/>
青歌輕嘆,揉了揉眼角:“阿姨,我們才見過一面,于情于理我都不會收你的錢。如果你一定要堅持,這樣吧,我用這里的錢幫黎昀在青市買一處房子,等他過去的時候不用租房住,而且房子也最保值。
他學(xué)業(yè)或者工作上有事了可以來找我,能幫的我盡量幫。至于你擔(dān)心的那些人,我不能百分百保證,我只能說,只要他不主動招惹,我會盡量看著他。這是我能夠作出的最大承諾,其他的就沒辦法了?!?br/>
記憶里黎昀并不是那種得寸進(jìn)尺的人,希望自己一時心軟沒給自己挖坑吧。
黎母沒想到有這個結(jié)果,她只希望青歌收下錢后能夠多照顧一下昀昀,她就知足了。
她有些哽咽,握著青歌的手不停道謝:“謝謝,謝謝?!?br/>
青歌淺笑:“不用客氣,我也沒有幫到你什么,一會我把電話留給你,等到黎昀過去了,可以來找我。雖然有些奇怪,但我還是想說,我真不是碰瓷的,阿姨你放心,這里的錢等到黎昀需要,他可以全部拿走,我無功不受祿?!?br/>
黎母聽了他的話,難得笑了笑:“林少爺,那麻煩你了,卡里有幾百萬,應(yīng)該夠了,房子可以買小一點的,他一個人住,而且昀昀不挑。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br/>
青歌把卡收好,笑道:“阿姨你說,你都這么信任我,好像我不聽也說不過去?!?br/>
黎母表情變得有些奇怪,她看了青歌好一會才開口道:“林少爺,你舅舅他們好像還健在?!?br/>
青歌表情一愣,今天怎么有那么多驚人的消息,不過隨即他又緩緩道:“阿姨知道夏家的事嗎?”
“只知道一點點,因為我有個朋友,她之前是夏家的助理,她比較了解,也是她跟我說的。夏家在遭受生意上的打擊后,兩位老人相繼去世,你舅舅支撐起了夏家,后來為了保全實力,他們就全部移民了,可是你母親不肯走?!崩枘赣行┢婀?,“聽說他們威逼利誘都沒有帶走你母親?!?br/>
青歌了然:“知道了,謝謝阿姨?!眿寢尣豢献呤且驗樽约哼€在,夏家人不是不帶媽媽走,只是不帶自己,也對,當(dāng)時自己一個病秧子,還是林家的人,他們帶著自己的確沒用。
難怪以前媽媽從來不跟自己說夏家的事,也基本不回娘家,最大的可能是,他們本來就不看好林家跟夏家的聯(lián)姻,連帶著不待見自己。
如果是以前,青歌會愧疚,因為是自己害的媽媽沒了依靠,最終病死在異鄉(xiāng)。
可是現(xiàn)在不一樣,媽媽說過她不想讓自己被這些事情牽絆,好好地往前走就是了。
至于夏家?不認(rèn)識!上輩子到死他們都沒有出現(xiàn),很明顯的態(tài)度了不是嗎?反正青歌的世界里就只有段家那兩只了。
“阿姨,那我先走了,我還有事,這是我的號碼,你讓黎昀存著吧,我一般都會帶手機的。”青歌在紙上寫下自己的號碼遞給她,頓了一下又說道,“阿姨你還是接受治療吧,能夠陪他一天是一天,他來的時候跟我說一聲就好?!?br/>
“謝謝,謝謝?!崩枘秆蹨I不受控制地落下來,不停道謝,她愿意相信這個人,愿意為她的孩子賭一把。
青歌笑著擺擺手,開門出去了,剛好看見端著空水杯站在門口的黎昀,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你這杯水倒的挺久的,快進(jìn)去吧?!?br/>
很明顯黎昀站在門口聽完了全部對話,真是,好歹你倒完水再回來吧。
黎昀表情一僵,側(cè)身讓他走了,有些慌亂地走進(jìn)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