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你主子的全部身家還真是取之不盡?!?br/>
白舍撓撓頭,阮姑娘是什么意思啊,主子的全部身家當然取之不盡。
“為表誠意,我們兩人借宿期間平安縣醉春樓的收益分給姑娘一成?!?br/>
醉春樓?原來平安縣最大的青樓是宋恪的產(chǎn)業(yè)。怪不得,阮輕想起那人表情龜裂模樣便輕笑出聲。
“待著吧,這幾日還要勞煩你們二人幫我照顧紅紅跟雪兒。”
“姑娘要離開?”暗四問。
“是。”
阮輕不理會他,將白舍拽進房中,她有大事要交給白舍去做。
次日。
阮輕無奈看天,宋恪留下暗四這個木頭果然是為了氣她。這人從出門就跟在她身后不遠,眼瞅著時間就要到了,她還怎么去迷林?
“小四,能不跟我嗎?”
“不可。”
得,白費勁。阮輕拉住他的袖子將他推進成衣鋪,這木頭一身黑,還蒙著面,太引人注目。
第一次看見暗四真容,阮輕眼前一亮。
深竹月色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更顯英朗,發(fā)絲高盤,腰間佩劍,活脫脫一個仗劍走天涯的瀟灑公子。
“跟著我整日蒙面可不行,這身衣服就很適合你啊?!?br/>
說著從鋪子里挑出一個玉墜掛在暗四腰間,女子突然靠近,暗四身體猛地僵硬,低頭看著她的發(fā)髻,心中柔軟。
身為暗衛(wèi),黑暗,冷血乃是要義。
組織等級森嚴,不能暴露,不容出錯,唯一的身份象征便是腰間的烏黑腰帶。就如他在組織排名第四,他腰帶兩邊便有兩條墨綠色符文,正中繡著小小的“四”字。
第一次有人給他買衣服,暗四心頭一熱。心中暗暗決定,主子不在的日子他定要保護好未來王妃!
兩人騎著馬一路疾馳,青天白日,剛進樹林就感到一陣陰冷之氣。抬頭不見陽光,越往里走森林瘴氣越多。
“七七,給我兩顆解瘴丸?!?br/>
“散瘴丹已送達。”
阮輕吃下一顆,將另一顆藥丸塞給暗四:“吃了它。”
暗四毫不猶豫吞下,阮輕挑眉。
兩人穿過層層瘴氣,阮輕看向山間的一條蜿蜒小道,兩面環(huán)山。這條險道雖不在迷林中,可這路邊的灌木叢能輕松藏身數(shù)百人不被發(fā)現(xiàn),真是伏擊的好地方。
“停!”
一聲令下,迷林外的浩蕩人馬停下,穿著黑色的盔甲的男人騎著高大的紅鬃馬奔至軍隊前,從馬上一躍而下。
“前方可是迷林?”
前方探路的小卒躬身回答:“回將軍,是?!?br/>
袁杰皺眉,迷林作為三大死山之首,重重迷障,猛獸出沒危機重重,哪怕只從山間險道穿過去也是危險萬分。
“可有其他道路?”
小卒正欲回答,被趕來的軍師揮手示意離開。
“將軍,前方戰(zhàn)火膠著,阮將軍已苦守城門多日,我們作為前鋒軍一刻都耽誤不得?!?br/>
袁杰冷笑:“既如此,王鐸,你帶一隊人馬前去探路?!?br/>
王鐸聞言抿唇一笑,恭恭敬敬的行禮,招呼一隊人策馬而去。
“錢副將,你悄悄跟上去,若有異動立馬來報。”
袁杰并不相信他這個軍師,三皇子力保這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來戰(zhàn)場湊熱鬧定是心思不純。
被叫做錢海的男子眸中神色一閃提槍上馬,飛馳而去。
阮輕兩人啃著事先準備好的干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山間險道。
“小四,若我說今日會有烏月國在此地埋伏,你可信?”
暗四心中一驚:“姑娘為何如此說?”
“東胡來勢洶洶,趁人不備。前方戰(zhàn)事就像一層紙窗戶,從這迷林穿過去,只需疾行幾個時辰便能到達晉陽關(guān)隘,你猜他們會不會鋌而走險。”
阮輕啃完饃干喝了口水,不羈的用衣袖擦著嘴角,眼中的無比認真。
“烏月向來與東胡不和,怎會施以援手?”
暗四雖心驚,卻也保持鎮(zhèn)定,他們能想到的袁將軍也能想到。
“愚蠢!”
阮輕聽到他言怒形于色,從空間拿出菜刀橫在胸前,看著山下險道,語中帶著不甘:“稍后就看你的了,能救一個是一個。”
她既已經(jīng)知道伏擊事件,本想阻止,系統(tǒng)卻說不可逆轉(zhuǎn),否則會帶來更糟糕的結(jié)果。而她也只能盡力救下更多人。
看到阮輕的神情不似作假,暗四心中焦急。他必須阻止!
剛飛出三米遠便看到進入險道探路的錢海幾人,他心稍定,錢副將是袁將軍的心腹,若有異樣他定能看出。
阮輕看到一隊人馬在險道兩旁的灌木叢中搜尋,前方六十度的拐角沒探查便揮旗示意大軍前行的副將,肯定有問題!
不好!阮輕心中一震,她猜錯了,沒有埋伏!
袁杰帶領(lǐng)著大軍警惕的在險道中穿行,就要走出迷林之際一聲詭異的笛聲突然響起,笛聲清脆卻古怪刺耳,仿佛有無數(shù)蟲蟻互相撕咬般讓人心悸。
“停??!”
王鐸清秀的面上滿是慎重,古怪的聲音讓軍隊內(nèi)人心惶惶,將士捏著大刀警惕的看著四周。
“將軍,怕是烏月有變,快撤!”
袁杰眉頭緊皺大手一揮:“撤!”
崖上的阮輕握緊拳頭閉眼:“撤不出去了?!?br/>
“小四,快!救人!”
說罷將衣裙下擺綁在腰間,撕下一段鴉青色布料蒙面,拉著峭壁上的藤蔓一躍而下。
暗四眼中血紅一片,飛身而下,抽劍斬斷一條長蛇的七寸。這根本就不是伏擊,這是烏月國的御獸術(shù)!
“啊—”
慘叫聲不絕于耳,各種野獸仿佛瘋了般紅著眼從山上飛奔而來,張著血盆大口撕咬著。一個比成年人腰還要粗上幾分的巨蟒吐著猩紅的信子瞬間生吞數(shù)人。
“七七!來個羅生丸!”
“是?!?br/>
吞下羅生丸阮輕一躍而起揮著菜刀連斬數(shù)只猛獸,打開一個突破口。猛獸易砍,毒蛇難纏,剛開的突破口瞬間被紅紅綠綠的毒蛇占領(lǐng)。
阮輕輕巧躲過毒蛇攻擊,目光銳利,菜刀揮出之地,毒蛇七寸盡數(shù)被斬斷,血肉橫飛。
她兇悍的動作讓慌亂的士兵心頭大震,去他娘的毒長蟲!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