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孜宸的專屬套房里,高寒邁著凌亂的腳步將慕孜宸架到床上躺下,方瑾瑜也累的氣喘吁吁,她癱軟的想要在床邊坐下。
高寒長臂一伸將她已經(jīng)彎下去的身子拉起來,待她站立,才放開手恭敬的道,“方小姐,總裁有潔癖,不許任何人坐他的床?!?br/>
“是嗎?可我是他的女朋友,我想有專屬的特權(quán)?!狈借P眸微瞇,憤怒的看著高寒,一個特助而已,竟敢這樣對她說話。
高寒扯唇一笑,不疾不徐的又道,“方小姐,我想您自己也清楚您是總裁什么樣的女朋友,不過是演戲而已,不必太當真。我作為總裁的特助,不管任何時候都有必要按照總裁的指領(lǐng)來對待一切人和事,包括他喝醉睡著的時候?!?br/>
“你…”方瑾瑜被氣的說不出一句話,只能憤憤的瞪著高寒,突然她揚唇一笑,“你的意思你只聽令于你們總裁?那等會你們總裁若是親口告訴你,他需要我的時候,你立刻消失在我的眼前。”方瑾瑜看了看床上昏迷的慕孜宸,一會藥效發(fā)作,看你一個小小特助還能奈我何?
過了一會,終于床上的人緩緩的睜開眼睛,只是那深邃的黑眸里閃現(xiàn)著瘆人的綠光,他緩緩的坐起身,額際又傳來那熟悉的刺痛感,那痛幾乎將他吞噬。
他變的狂躁不安,甚至抓起手邊一切可以摔打的東西狠狠的摔在地上,暴怒的朝著高寒吼道,“滾,給我滾出去?!?br/>
“總裁,您怎么了?”高寒并未往外走,只是擔憂的看著他,慕孜宸變的更加的發(fā)狂,他甚至揮起一拳打向高寒,瞬間高寒的嘴角滲出殷紅的血絲,然而他似乎還覺得不夠,直接抬腳將高寒踹飛出去好遠。
方瑾瑜已經(jīng)被他的樣子嚇得渾身發(fā)抖,她明明下的是情藥,為何他會變成這樣?她想逃離的遠一點,可是雙腿卻是顫抖著,像是被訂在原地一般,想動也動不了。
慕孜宸眸光里閃著幽暗的綠光,像是怪物一般,他緩緩的朝著方瑾瑜的反向挪動過來,他似乎是很痛苦,雙手抱著頭,感覺頭痛欲裂,但是身上傳來的那抹不適感又催動他朝著方瑾瑜走去,因為他嗅到了女人的味道。
方瑾瑜驚懼的模樣映入他那閃著綠光的眸中,竟幻化成了蘇葉的模樣,他看到她臉上滑落的兩行清淚,心里沒來由的抽痛了一下,但是那感覺稍縱即逝,他抬起青筋暴露的手臂拭去方瑾瑜臉上的淚痕。
他此刻的柔情令方瑾瑜陶醉,她不敢相信他竟會用那般溫柔的眸光看著自己。
窗外,皎潔的月亮釋放著如同白晝一般的亮光,一束光線射進房間,慕孜宸猛然的收起那抹溫柔,他的頭似乎更疼了,他抱著頭痛苦的狂吼,額上的青筋暴起,他綠色的眸子里閃出紅色的血絲,看上去猙獰恐怖。
突然,他朝著方瑾瑜的臉揮去一拳,那一拳直接將方瑾瑜甩向墻壁,方瑾瑜的身子重重的撞擊在墻壁上,又順著墻壁滑落。
慕孜宸有些錯愕的看著自己的拳頭,在他眼里,方瑾瑜始終是蘇葉的化身,他不敢相信自己竟將她打傷在地,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冥冥的好像有股力量在控制著他。
心里的抽痛感又一次的再度襲來,但是不給他心痛的時間,額際上的疼痛又蓋過心里的痛,他狂躁的在整個房間發(fā)著狂,屋內(nèi)可以砸的一切都被他摔碎在地上,玻璃渣碎了一地,他赤腳走在上面,那些玻璃渣扎進他的腳心里,竟也不覺得疼。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高寒吐出一口鮮血,跪爬著去擰開門鎖,凌越等人走進來,看到屋內(nèi)的情形以及慕孜宸的狀態(tài),都了然的互相對視一眼。
看來,蠱毒提前發(fā)作了。
“高寒,你將方小姐帶出去醫(yī)治。”凌越一揮手,他身后的保鏢立刻上前將高寒和方瑾瑜抬了出去。
“凌天,今晚的宴會到此為止,將所有人都遣散出去,包括侍應(yīng)生和其他工作人員?!蹦阶五分行M毒的事情一直是個秘密,他們決不允許任何人泄密出去。
好在帝豪是自己的地盤,趁著慕孜宸還未發(fā)狂到極致,先趕緊將人遣散掉。
黑風(fēng)已經(jīng)聞訊趕來,凌越吩咐其他保鏢守在門口,房內(nèi)只剩下黑風(fēng),厲少恒還有他。
慕孜宸此刻站在窗臺附近,皎潔的月光將他的身影籠罩其中,他此刻似乎沒有剛才那么狂躁,靜靜的站立著,仿佛在接受月光的洗禮一般,但若是你以為蠱毒已經(jīng)發(fā)作完了的話,那么你就是大錯特錯了。
凌越身形筆挺的站立著,他黑眸一瞬不瞬的盯著慕孜宸的變化,他發(fā)現(xiàn)他的瞳眸似乎變的更加的幽深,泛著瑩亮的綠光,他的身體似乎在逐漸的擴充,像是被吹起的氣球一般,但是他鼓起的是發(fā)達的肌肉,將他的皮膚都幾乎撐破。
他的身上似乎長出了一層長長的毛發(fā),黑棕色的,像是狼一般。
最恐怖的是,他手上的指甲在一點點的伸長,最后形成一副鋒利的爪牙。
似乎是變形完畢一般,他向房內(nèi)站立的三人呲牙挑釁,并一步步的走向他們。
饒是三人都是久經(jīng)沙場的人,也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了,一時之間有些回不過神。
然而,慕孜宸根本不給他們反應(yīng)的機會,他走上前,伸出鋒利的爪牙劃向凌越,凌越機敏一躲,閃到一邊,慕孜宸似乎對于沒有劃傷他很介懷,他此刻像是發(fā)狠的獅子看到獵物一般,對他們?nèi)齻€有著濃濃的興趣。
他此刻又開始慢慢的變得有些狂躁,突然他伸出鋒利的爪牙朝著厲少恒的方向伸去,厲少恒也不躲避,直接伸出拳頭招呼向他,然而他的拳頭落在慕孜宸的身上,竟未傷到他分毫,反而自己的拳頭被震得生疼。
慕孜宸得手臂一揮,將厲少恒彈出好遠,他胸前得高端襯衣瞬間被咧去一塊,身上被劃上了幾道觸目驚心的血痕,瞬間滲出猩紅的血滴,將白色的襯衣暈染成紅色的。
黑風(fēng)和凌越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出擊,黑風(fēng)負責在前面吸引他的注意力,凌越則在背后趁著他不注意突襲他,厲少恒忍痛站起身,吩咐保鏢拿進來一捆麻繩。
黑風(fēng)本身殺手出身,世界上都沒有幾個人是他的對手,但是此刻慕孜宸幾乎不必費太大的力氣,就能將他打倒在地。
凌越黑眸變暗,他跳起身猛然的用手肘砍向他的后頸,慕孜宸只是稍微的晃動了一下身子,緊接著就穩(wěn)住身影,他幽深的眸光憤恨的轉(zhuǎn)頭看向凌越,閃著嗜血的幽光,此時的他光是看看就令人覺得可怕。
他只是稍一揮手,就將凌越掃向遠處,好在他落在柔軟的床上,才不至于像厲少恒傷的那般重。
“黑風(fēng),去外面多叫幾個人過來?!绷柙匠陲L(fēng)怒吼。
隨后,外面的保鏢悉數(shù)被叫進來,瞬間屋內(nèi)站滿了排排的保鏢,慕孜宸的眸子里閃著興奮的光,似乎是看到了更多的獵物一般。
凌越一聲令下,所有的保鏢蜂擁而上,將慕孜宸團團圍在中間,保鏢一圈圈的圍成了肉墻。
慕孜宸的力量強大,但是終究架不住人多勢眾,保鏢分工合作,有幾個人一起控制他的胳膊,還有其他的人控制他的腿。
一縷月光射進房內(nèi),映在慕孜宸的身上,一縷光圈將他圍繞其中,慕孜宸猛然的搖了搖頭,他此刻像是一直暴怒的獅子一般,仰天怒吼一聲,隨著‘砰’的一聲,所有控制他的保鏢都被震開,就連房子都似乎在震動。
凌越眉心緊蹙,他緊鎖著慕孜宸的身影,絲毫不敢眨眼,生怕慕孜宸再有任何過激的行為,他和黑風(fēng)蓄勢待發(fā)的準備著。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慕孜宸高大的身影在彈開那些保鏢之后竟慢慢的縮成了正常的樣子,鋒利的爪牙也瞬間收起,最終身子緩緩的滑倒在地上。
他的身子似乎有些透支,虛弱的閉著眼睛躺在地上,豆大的汗水順著他臉部的輪廓流下來,他的眉心緊蹙著,似乎是就算在昏迷中都不安寧。
凌越和黑風(fēng)也松了口氣,頹然的滑坐在地上,他們已經(jīng)累的筋疲力盡了,這么多年以來,貌似這是慕孜宸發(fā)作最為猙獰恐怖的一次。
為了防止他醒來繼續(xù)折騰,厲少恒拿著麻繩走過來將他的手腳都綁著,將他扔在床上。
三個人衣衫凌亂的坐在地上,一直守在慕孜宸的身邊,就這樣坐了一夜。
清晨,東方泛出魚肚白,一縷陽光直射進房間,像一束亮閃閃的金線,照在慕孜宸的身上,他緩緩的睜開眼睛,身上傳來的劇痛滲透進他的四肢百骸,他蹙眉掙扎著坐起身,看到坐在地上的三人,怔愣片刻,昨晚發(fā)生的一切才緩緩的映入腦海中。
他掙扎半天沒掙開身上的繩子,直接滾到了地上,“蘇兒,蘇兒在哪?”他印象當中他昨晚好像失手將蘇葉打傷了,他的眸光劇烈的閃動著,恨不能抽自己幾巴掌,他怎么能那么傷害她。
地上坐著的幾人顯然是守到后半夜睡著了,聽到慕孜宸的動靜,緩緩醒過來,厲少恒走過來幫他將繩子解開。
顯然,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雖然身上有些傷,但是都沒有傷到要害,更甚至還沒有他傷的嚴重呢。
慕孜宸此刻根本顧不得自己身上的痛,他激動的抓著厲少恒的手臂,“蘇兒呢?她怎么樣了?傷的嚴不嚴重?”
“她沒受傷啊,她不是在古堡呢嗎?”厲少恒被問的有些懵,疑惑的看著他。
慕孜宸已經(jīng)顧不上跟他再多說廢話,飛快的奔出去,吩咐門外的保鏢,“車鑰匙給我?!?br/>
一路上,他直接將油門踩到了底,車子如同瘋了的獵豹一般穿梭在路上。
他踏進古堡,蒙德立刻迎上來,“少爺,您回來了?”
“少夫人呢?”慕孜宸腳步不停的繼續(xù)往里走著。
“少夫人在臥室還未起床,她昨晚等了少爺一晚上,估計這會應(yīng)該是睡著了?!泵傻掠行┬奶鄣膮R報著。
昨晚蘇葉聽到一點動靜就會跑下樓來,她以為是少爺回來了,但是每次都是失望而歸。
慕孜宸輕手輕腳的打開臥室的門,推門走進去,緊接著一個嬌小的白色身影就從床上跳下來,快速的朝著他奔跑過來。
慕孜宸穩(wěn)穩(wěn)的接住她的小身子,將她緊緊的抱進懷里,那力度幾乎讓蘇葉感覺他要將自己揉進他的骨血里,慕孜宸嗅著她身上熟悉的味道,貪婪的汲取著,嗓音有些沙啞的道,“還好你沒事?!辈蝗晃也粫徸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