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一樣的女子安靜的躺在床上,黑發(fā)披散著,嘴唇略微蒼白,顧天祁俯身下去輕輕吻了她的唇。
“睡美人,快點醒過來吧,我很擔心你?!睋崦哪橆a,顧天祁滿心的都是愛戀。
他……真是個笨蛋,自己的感情自己都搞不清顧。這個房間里掛著這樣多她的照片,自己的儲藏室里,珍藏著她刻過刀雕畫的桌子,自己想把她所有人生的空檔都填滿,卻不承認這是愛情。
現(xiàn)在不會了,從現(xiàn)在起,他要對她好,承認對她的感情,從現(xiàn)在起真正的開始愛她,他真的害怕她會有天突然離開。
在病房里陪了杜小小很久,顧天祁才漸漸想起一個被他遺忘的問題。
杜桓宇呢?杜桓宇人呢?杜小小冒著大雨沖出去,會不會就是去找杜桓宇了?
想到這里,顧天祁給鄭越打了個電話。顧天祁的出勤率越來越少,鄭越的工作已經(jīng)超出了負荷,接起電話的時候顯得非常疲憊。
“喂,總裁。”
聽到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顧天祁皺眉詢問道:“怎么了,你生病了?”
鄭越嗓子干啞,沉聲道:“只是有點不舒服,不礙事。”
顧天祁擰著唇想了想道:“最近幾天我都不能去公司,你把工作帶到別墅來吧,我在別墅辦公,你這樣下去身體也會垮掉的。”
“真的不用總裁,我可以勝任。”
“這是命令,另外我有其他事情需要你去做?!鳖櫶炱顚V频恼f完之后就掛斷了電話。
鄭越呆呆的看著已經(jīng)掛斷的電話,心里疑惑不解。另外的事情,是關(guān)于什么的事情?顧少還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他做的?又或許總裁碰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嗎?
一刻也不敢耽擱,鄭越開著車去了別墅,顧天祁已經(jīng)在客廳里等著他了。鄭越進去把需要批示的文件放下之后,有些急切的問:“總裁需要我做什么?有什么麻煩的事情嗎?”
顧天祁搖頭,“和我沒有什么關(guān)系,只是這件事,確實有些麻煩。你還記得我讓你查的杜桓宇吧。”
鄭越點頭:“記得,是個很麻煩的人物,資料完全查不到?!?br/>
顧天祁道:“我現(xiàn)在需要你幫我派人去找他,不管怎么樣都要找到他的下落?!?br/>
鄭越抬起頭想要問些什么,抬起頭卻發(fā)現(xiàn)顧天祁心不在焉的拿起了文件,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他不知道這樣杜桓宇和總裁到底是有什么關(guān)系,但是總裁的命令是絕對的,作為一個好的下屬不該多問什么。
“是,我知道了?!惫Ь吹狞c頭,鄭越接下了任務。
顧天祁滿意的點點頭,輕輕的嘆口氣道:“這些資料我明天早晨批閱之后給你,你明天早晨再來吧,今天就回去好好休息,就這樣?!?br/>
顧天祁說完拿起資料轉(zhuǎn)身就向著二樓走去,匆忙的背影讓鄭越疑惑的皺起了眉頭,張伯從外面走進來,看到他一臉不解的表情,慈祥的笑道:“少爺有了在意的人,所以最近大概無心工作,程秘書你多費心了。”
鄭越一點就透,知道了杜小小肯定就在上面,不禁笑道:“總裁能真的找個人來陪伴,也是好事。”
自從他跟著他起,他就是一個人,他的感情世界一向有殘缺,如果真的有人能填補他內(nèi)心的空虛,也是一件好事。
鄭越笑著從顧氏的別墅里走了出來,而顧天祁則回到房間里,坐在杜小小的身邊批閱著文件,這樣呆在她身邊,心里的喧囂就平靜了下來。顧天祁一時間很享受這樣的時光。
只是,如果她現(xiàn)在不是因為重創(chuàng)昏迷,而是單純的睡著了該有多好。
杜小小,你真的不知道,你的睡顏有多美好,讓人多么的安心,帶著凈化人心靈的力量。
一直改到晚上,在張伯的幾次勸說下,顧天祁才吃了點食物,接著又繼續(xù)守在她身邊,期間醫(yī)師過來給她掛了生理鹽水之后又離開了。
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女子的睡顏被蒙上了一層朦朧的月色。
顧天祁握著她的手,靠在她的手背上輕聲喃呢:“你現(xiàn)在,在做夢嗎?你會做什么樣的夢?夢里面會不會有我呢?”
此時杜小小確實做了一個夢,夢里是小時候的家,媽媽抱著桓宇,牽著她在陽臺上曬太陽,媽媽給他們講故事,她已經(jīng)記不得媽媽講的是什么故事了,她只覺得那個時候,媽媽總是撫摸著她的發(fā)說:“小小,你要照顧弟弟知道嗎?因為桓宇啊,是上天送來的天使?!?br/>
她的弟弟真的像天使一樣,從小就像天使一樣俊美,像天使一樣優(yōu)秀,那個時候杜小小雖然偶爾也會嫉妒這樣被媽媽捧在手心里的桓宇,但潛意識里已經(jīng)認定了要保護弟弟,照天使一般的弟弟了。
媽媽總是說著桓宇是上天送來的天使,嘴角掛著溫柔的笑,媽媽抱著她對她說:“小小姐姐,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都要照顧好弟弟哦。”
而一直到現(xiàn)在,杜小小才明白媽媽話里的意思。
原來媽媽是這樣的意思。
桓宇并不是杜家的孩子,是上天送到他們杜家的。而這個天使,一直呆在她身邊18年,18年來和他在一起,她被欺負了他就沖過去揍對方,她被騙了他就一定不會放過騙她的人。偷偷的幫她寫未完成的暑假作業(yè),把最好吃的糕點留給晚歸的她。一個人努力的學習,只為了不讓她操心。
他努力的作著一個好弟弟,甚至已經(jīng)超出了一個好弟弟的范圍,可是她卻說了那么傷人的話,害的那個天使離開了她身邊。
桓宇,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可以我真的多想當著你的面告訴你:我這一生從來沒后悔的事情就是杜桓宇是我弟弟這件事。
沒有任何一個人,比你更讓我驕傲自豪,我從來沒在意過血緣這種東西,因為我知道比起血緣,18年的時光可以證明一切。
苦澀的眼淚流淌了出來,安靜的昏迷中的杜小小的淚水不停的流淌,顧天祁迷迷糊糊中感知到了什么,一下子坐了起來,抬起頭,看到杜小小無聲落下的眼淚,顧天祁心疼又不知所措。
她夢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了嗎?為什么哭了?她的表情那樣平靜,淚水卻不斷的流淌下來,現(xiàn)在的她一定很傷心吧。
杜小小,你在為什么傷心?是因為我的原因嗎?
心臟攪在一起,顧天祁有些慌張的拿起一旁懂得手帕,小心翼翼的擦拭著她的淚水,柔聲哄道:“小小,不哭,不要哭,乖,我不會再欺負你了,你不要哭好不好?!?br/>
伸出手把她抱入懷里,顧天祁不知道自己究竟能為她做什么,只能這樣抱著她。
窗外的月色清冷,這個夜晚在杜小小的淚水中度過,第二天杜小小依然沒有醒。管家?guī)状未叽偎バ菹⒁幌?,顧天祁卻怎么也不情愿離開杜小小。然而杜小小這一睡卻睡了四天,第四條的時候,顧少祁被顧天祁的奪命連環(huán)call傳喚到了顧家大宅。
顧少祁一走進顧家別墅,就看到顧天祁煩躁的抓著頭發(fā)在客廳里走來走去。
不太情愿的走進去,顧少祁道:“我每天也沒閑著,又不是召喚獸,你能不這樣動不動就召喚我嗎?”
顧天祁見他來了,走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他:“已經(jīng)四天了,她還在昏迷,你告訴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有人都說她沒事,可是為什么她不醒過來!”
顧天祁要崩潰了,杜小小真的像一個睡美人一樣,在那里安靜的毫無生機的睡著,醫(yī)師說杜小小的身體恢復的不錯,燒也退了,肺炎也好了,但是人呢,人怎么就是不醒!
顧少祁嘆氣:“就算她身體沒有問題,需要她愿意醒過來才行啊。你之前做了那種事情,她怎么會愿意醒過來?!?br/>
顧天祁的臉色極其憔悴,“那也就是說她不想醒來,那她會睡到什么時候?”
顧少祁看他那個樣子,也覺得他實在受盡了折磨,深吸一口氣,顧少祁問:“我問你,你現(xiàn)在敢正視你的感情了嗎?”
顧天祁頹然的點頭:“我已經(jīng)知道了,她對我來說非常的重要,我不是想要個情人,而是想要她。我對杜小小,是愛情?!?br/>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可以承認了,真的,隨時都可以告訴她,會把她小心的捧在手掌心里,只要她不走,只要她呆在自己身邊就好。
顧少祁挑眉:“既然你敢承認,我就幫幫你吧,她雖然沒有醒,但是四周的環(huán)境對她還是有影響的,我可以為她催眠,引導著一些吸引著她的東西進入她夢里,她會追著那東西走出夢境,你這里有什么她喜歡的東西嗎,啊,對了,除了你之外。”
現(xiàn)在的顧天祁不管杜小小多喜歡也不會想要,所以還是換樣東西比較保險。
顧天祁聽到他有辦法,那雙暗淡的桃花眼終于燃燒起了一點點光輝,激動道:“你真的有辦法?”
顧少祁點頭:“管用不管用還不好說,總之先試試看吧?!?br/>
他也不能讓杜小小這么一直睡下去,這樣對她的身體并沒有什么好處,算了。杜小小,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顧天祁是你的劫難,你是躲不開的,不如醒來面對吧。
顧天祁想了想,忽然想起杜小小親手畫過一幅向日葵,便道:“她大概喜歡向日葵,她畫過一幅向日葵。”
顧少祁狹長的眸子挑動一下道:“也沒有別的合適的東西了,就先試試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