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一聲通報,我頓時愣了一下,然后才反應過來,尼瑪這是一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東子也站了起來,罵了一聲,“操!這么靈,剛說到范明軍他就找上門了?”
“走,看看去。Δ┡eΔㄟom”
我領頭走了出去。
記得廖明豪跟我說過,范明軍可能會來找我的,興許是來和我合作,或者是挑撥我和廖明豪的關系,我想過他會來找我,但我沒有想到他會來得這么快,才沒幾天,他就找上門了。
出去之后,果然就看到了范明軍在招待室里,他很斯文地坐在客座上,在他身后站著兩個彪悍的保鏢??吹轿页鰜恚R上就站起來,對我笑道,“甄老大,范某不請自來,希望甄老大不要介意才好。”
我迎了上去,和他握手,爽朗笑道,“哪里哪里,范先生光臨寒舍,我歡喜都來不及,怎么會介意呢?來,請坐?!?br/>
范明軍三十幾歲,但是包養(yǎng)很好,一身的富態(tài),看起來也就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笑得十分地開懷,表情也溫和斯文,很有翩翩濁公子的味道。
看到范明軍,我想起了一個人,是潘曼香的哥哥潘東辰,他們上下的年紀,同樣是溫和斯文,也是極品富二代,但是給人的感覺就不一樣。潘東辰是由內(nèi)而外給人一種陽光一般的溫和,像是璞玉,令人十分舒服,不由自主對他產(chǎn)生好感,是有一種很大的親和力。
而范明軍的溫和斯文則是有些做作,他不夠陽光,笑是那樣的笑,表情是那樣的表情,卻總感覺少了點什么。給我的感覺,范明軍的溫和不是天然的,而是人工制造的,他和潘東辰的區(qū)別就像是人造雞蛋和真雞蛋一樣。
但他的偽裝太高明,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如果不是我那天親眼看到他的心狠手辣的話,我或許就以為他真是像潘東辰這樣的人了。
我為他專門泡茶,笑道,“范先生光臨寒舍,我也沒什么好招呼范先生的,實在不好意思。”
范先生微微一笑,“甄老大太客氣了,是我不好意思才對,認識甄老大這么久了,還沒來拜訪過甄老大,甄老大不要見怪才是。”頓了頓,他苦笑兩聲,“前陣子實在太忙了,一直想抽出時間來拜訪甄老大都沒能夠,現(xiàn)在終于有時間了,我馬上就過來了,哈哈?!?br/>
他這馬屁拍得很假,但讓人聽了卻很舒服,偏偏我對他也沒多大的好感,他的馬屁算是白拍了,笑了笑,我說道,“范先生如此看得我,讓我實在受寵若驚啊,哈哈?!?br/>
假,很假,我他媽都覺得自己假,但是沒辦法,這個交際圈本來就是這么假,你不假你混不下去。
似乎才想到了什么,范明軍從身后拿出一帶東西,“哎,看我忘了,這是我從東北帶回來的鹿鞭,野生的,很補身子。哈哈,當然了,甄老大雄風萬丈,用不著外物,不過這鹿鞭有益無害,甄老大吃了更加威猛,哈哈。”
我也大笑,心里卻是怪怪的,尼瑪,怎么這兩表兄弟都好這一口?上次廖明豪來的時候,也是送的鹿鞭,我放在家里都還沒碰過,這次范明軍也是送鹿鞭,尼瑪他們家里不會屯了一堆鹿鞭吧,專門用來送人?
“哎,那怎么好意思啊?!蔽彝泼摿艘幌?,皺眉道。
范明軍笑著,“禮輕情意重,甄老大收下就是了?!?br/>
大家虛偽地寒暄了兩句,就進入了正題,范明軍正色道,“甄老大,上次在鳳凰城的事情,實在不好意思,讓你受驚了,范某無意冒犯,希望甄老大千萬不要放在心上才好?!闭f著,他居然對我作揖表示抱歉。
我想到了他來其中一個目的肯定是為上次在鳳凰城的不快解釋的,但我就沒有想到他會這么放下架子,對我作揖道歉。
我沉默下來,上次的事情,的確給我留下了一個陰影,或許說是芥蒂更加正確一些。
范明軍見我不吭聲,又接著道,“唉,我知道甄老大心里不舒服,但范某真的是無意冒犯,我沒有想到劉兵會這么喪心病狂,自己做了人神共憤的事,還想把臟水潑到我身上,范某當時也是沖動了唉,其實我應該把劉兵關押起來的?!?br/>
我輕笑起來,“范先生不必內(nèi)疚,劉兵這人是活該,他太目中無人了,絲毫沒有把我們放在眼里,出手狠辣,一口氣就殺了趙建國他們?nèi)齻€,唉”我搖了搖頭,“其實那天也是多得范先生及時感到,不然的話,我和老唐他們估計也成為劉兵的槍下亡魂了?!?br/>
范明軍的表情放松下來,“范某有甄老大理解,值了?!?br/>
我微微一笑,再聊了兩句,范明軍又說,“甄先生,我表弟來找過你吧?”
“是有見面過?!蔽倚Φ?。
范明軍的表情認真下來,聲音也沉了下來,“甄先生,你我投緣,范某把甄先生當朋友,有些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我正色道,“范先生,大家朋友,我直來直去慣了,范先生有話直講就是。”
“甄老大爽快,那范某就直說了”
十分鐘后,范明軍就走了,來去匆匆,十足的大忙人。
他走后,我在辦公室里抽煙沉思,消化剛才范明軍的話。
果然和上次廖明豪說的那樣,他來我面前說廖明豪的壞話,說得很隱晦,但意思就是說廖明豪是個白眼狼,和他混一起沒什么好處,會被他咬一口,讓我提防諸如此類的挑撥離間話。
我點頭不語,他點到即止,十分有分寸,讓人感覺不出他是在挑撥離間,而是好心勸說一樣。
除了為鳳凰城的事件道歉和說廖明豪的壞話之外,他還給我打了一個預防針,同樣很隱晦,那就是說他沒有打浪寧的主意,不會與我為敵云云。
越想越覺得復雜,廖明豪和范明軍這兩人到底誰說的話比較可信,到底如何和他們兩個打交道,怎么樣才能不成為他們的利用工具,這點挺難。
我相信范明軍肯定不只是找我而已,另外三個老大肯定也被他拜訪過,看來他是下了決心要把內(nèi)門吞掉啊。
想不通就干脆不想了,我去了方毅那里一趟,他的傷已經(jīng)恢復得差不多了,目光十分地有神,剛毅的眼睛里面,偶爾射出幾分凌厲。
我閑著的時候有事沒事就往他那里跑,跟他練武,他說我骨骼定型了,難成大器,但也不是就練不了武了,認真去學,也能在我現(xiàn)在這個基礎上提升一個等級的。
他真的是很厲害,我和他過招了,被他虐得體無完膚,以前我和看哥練,還能知道差距在哪里,但是和方毅練,太他媽打擊人了,我根本就摸不到他的實力。他每一次都是輕描淡寫地把我撂倒,簡直是形同小孩和大人的區(qū)別。
不過不得不承認的是,跟他練了幾天,我的實力真的提高了,雖然現(xiàn)在做老大了,單挑輪不到我,但實力提高了總不會是壞事,誰都有出意外的時候不是么,自己功夫扎實了,就是多了一層安全保障啊。
我去了一趟風安,因為在風安接手了張三北的賭場和夜場,得去打理,一個星期要去坐鎮(zhèn)一天,防止牛鬼蛇神造反。順便也要請風安白道上的人吃飯,送點錢什么的。
然而在我回來九街的時候,看到了一幕讓我震驚,緊接著不可思議,最后憤怒不爽心痛的畫面!
“文哥你看,那不是廖明豪嗎?媽的,有錢人就是不一樣,身邊的女人一個比一個漂亮!”
剛從風安回來,大家肚子都餓了,打算找一家飯館吃飯的時候,身邊的一個兄弟突然指了指對面的一個方向。
廖明豪?我皺了皺眉,于是順著那兄弟的手指方向望去,頓時就渾身僵住了!
因為在我對面的街道上,有兩個人走著,一個是廖明豪,而另外一個則是我死都想不到的人,溫可馨!
沒錯,廖明豪和溫可馨居然一起出現(xiàn),他們向著面前的法國餐廳走去!而且我清楚地看到,廖明豪笑得很開心,在不斷地和溫可馨說話,而溫可馨也是帶著微笑
看到這一幕,我的心,立刻被針狠狠地扎了一下,很痛很痛!痛得我甚至臉色都蒼白起來了!
他們兩個不是分了么,怎么會在一起?而且看樣子,不像是有矛盾的樣子?溫可馨,她為什么要和廖明豪見面?!
一瞬間,我愣愣地僵在原地,臉色蒼白,忘記了呼吸!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