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山?jīng)]有任何思考的時間，壓著怒氣對著手機說道：“我會守護你一生一世的。”
也不管葉美那邊是何反應(yīng)，趙青山直接掛掉手機，狠狠一拳砸在地板上！
兩塊挨在一起的實木地板霎時開裂，夾帶著水泥飛濺向書房四周。
“原來我最大的敵人是你！”
哪怕多次自己的生命受到系統(tǒng)的威脅，趙青山也沒有如此憤怒過。
因為不管如何，他都有選擇的余地，哪怕所謂的選擇，直接意味著生和死的區(qū)別，但至少在這個過程中，他有掙扎的空間和時間。
可是這一次，系統(tǒng)居然針對自己的妻子！
這讓他完全沒有選擇的余地！
只能像一具傀儡，老老實實的按照系統(tǒng)的要求去做！
這也是他第一次意識到，系統(tǒng)不但掌握著他的生命，還能夠掌控任何一個人的生命！
系統(tǒng)輕柔道：“你是在生氣嗎？可是你并沒有付出什么啊，反而能讓葉美開心，有了這句話，還能方便你輕而易舉的享用她的身體?！?br/>
然而這種輕柔更像是一種對玩具的呢喃，明明親手把玩具摔在了地上，卻在問：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趙青山陰沉道：“你真的不懂嗎？”
系統(tǒng)無所謂道：“我懂……一半?！?br/>
趙青山自嘲的笑了笑，說道：“哦，那你就是懂個屁了?！?br/>
寂靜無聲。
良久之后，趙青山似乎投降般，無力道：“我們有沒有和平相處的可能？我竭盡所能賺取黃金，你不要給我下達類似今天這樣的任務(wù)?！?br/>
系統(tǒng)猶豫了片刻，語氣沒有之前那么氣人了，平和道：“這是我無法決定的?！?br/>
趙青山又問道：“那你會死嗎？”
系統(tǒng)“坦白”道：“小妖死了我才會死，可是小妖是死不了的?！?br/>
在以往，系統(tǒng)是絕不會回答如此多問題的，更別說是這種極具挑釁的問題。
與之對應(yīng)的，是這一次趙青山也沒有點到即止，準確的說，每一個問題都是在得寸進尺。
這還沒完，趙青山緊接著又問道：“你了解任務(wù)下達的機制嗎？譬如剛才，為什么會下達這樣的任務(wù)？”
“機制有無數(shù)種，任何方式都有可能，但剛才，系統(tǒng)之所以觸發(fā)這個任務(wù)，是因為何晴會發(fā)生車禍，同時葉美也會在酒會結(jié)束后向堅決的向你辭職?！?br/>
出奇意外的，系統(tǒng)還是回答了，哪怕她的每一次回答，都未必可信。
趙青山直言不諱道：“你臨時編造的故事，太牽強了?！?br/>
“不，我是否撒謊，很容易確認，你可以問葉美她有沒有這個打算，也可以問何晴，她剛才在回程的路上是不是差點發(fā)生車禍?！?br/>
趙青山信了大半，可仍舊問道：“既然你全知全能，那么為什么不直接阻止呢？”
系統(tǒng)說道：“我并非全知全能，每一次探知某件事物或者未來，我都需要支付酬勞，而且并不能直接參與，只能通過任務(wù)的形式，牽引某種力量對某件事情進行一定的干擾。剛才的任務(wù)為什么限時一分鐘呢？因為如果你沒有在一分鐘內(nèi)完成任務(wù)，過了這個時間何晴就會發(fā)生車禍?！?br/>
趙青山平靜問道：“這么說，你是在保護我的摯愛？”
系統(tǒng)答道：“我只是一個媒介，這是由系統(tǒng)機制決定的，而且不可否認，系統(tǒng)機制同時也在保證其本身的利益，因為這個任務(wù)的出發(fā)點，既是保護何晴，也是挽留葉美，因為葉美是最適合掌管至尊寶，你也看到了，她成長很快。至于這個任務(wù)引起了你的不快，也是經(jīng)過縝密計算的，系統(tǒng)機制認為你有足夠的韌性去承受，畢竟你一定會完成這個任務(wù)，而結(jié)局是皆大歡喜的?！?br/>
“你難道不是系統(tǒng)機制？”
“我屬于系統(tǒng)機制的一部分?！?br/>
“類似于電腦的CPU？”
“不是，我只是CPU的一部分。趙青山，我只能說這么多了?！?br/>
“謝謝。”
“不客氣?！?br/>
趙青山點上一根煙，凝神思考。
這次談話前所未有的和諧以及意外，他也從中獲取了很多信息，有些在對話過程中能夠確定，有些是真是假無從判斷。
有一點和以往一樣，那便是當(dāng)他獲取了某個信息后，由此帶來的疑惑就會更多。
每知曉一個信息，就等于認識了一個以前素未謀面的人，當(dāng)他看到這個人，便會發(fā)現(xiàn)，這個人身上有很多秘密，而那些秘密是沒有人會告訴他的，只能自己找機會進行進一步的探索。
譬如系統(tǒng)否認她不能直接對某些時間進行干預(yù)，這一點趙青山是相信的，但由此產(chǎn)生的疑惑，就會有無數(shù)個。
具體進行干預(yù)的是什么東西？
系統(tǒng)探知未來，付出的酬勞是什么？
她向誰支付酬勞？
等等。
良久之后，聽到開門聲的趙青山，馬上整理好情緒，雙手扯了扯臉皮然后擠出一個笑臉。
走出書房迎向換鞋的妻子，笑著說道：“我剛才右眼皮猛跳，還以為你責(zé)怪我不陪你去小姨家，所以跟我鬧別扭要在娘家睡一晚呢。”
“我哪有那么小氣?！弊犀樜膶W(xué)
何晴嘿嘿笑著，不過馬上表情一變，神色復(fù)雜道：“我們回來在過了梅子鎮(zhèn)快進城的時候，看到了一場車禍，親眼看著撞的呢，就在那個如意酒店旁邊的紅綠燈路口，一輛小卡車剎車失靈，直接撞了上去，造成前面等綠燈的四五臺車撞在了一起，好在沒有人重傷，小姨父還載了兩個人把他們送去醫(yī)院?！?br/>
趙青山牽著妻子的手一同坐在沙發(fā)上，溫柔道：“你沒事就好?！?br/>
“我當(dāng)然沒事啊?！?br/>
何晴覺得有些奇怪，不過也沒多想，腦袋枕在丈夫的大腿上，道：“媽說明天要去真龍山燒香，因為她覺得如果不是小姨父在超那輛小卡車的時候，一只小鳥撞上了前擋風(fēng)玻璃，致使小姨父踩了一腳剎車，我們的車也會被撞?！?br/>
趙青山神色一凌，問道：“撞上了一只小鳥，所以超車失?。渴浅禽v剎車失靈的小卡車嗎？”
何晴點頭道：“是啊，多虧了那只小鳥，其實媽說的也有道理，要不然我們明天一起去真龍山？媽說年初的時候，她在真龍山許了愿的，求菩薩保佑我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這一次一定是菩薩顯靈，要去還愿?！?br/>
這當(dāng)然不是什么菩薩顯靈，要謝也應(yīng)該謝那只不知是受傷了還是犧牲了的小鳥，以及……系統(tǒng)和進行具體干預(yù)的那個存在。
一想到此，趙青山馬上聯(lián)想到了關(guān)于收購千百里的那個任務(wù)。
任務(wù)失敗是至尊寶所有店鋪被盜，那么是不是意味著，之所以任務(wù)成功店鋪珠寶不會被盜，是因為任務(wù)成功了于是系統(tǒng)聯(lián)合某種存在，對盜竊賊的行動進行了干預(yù)？
并不是說，一旦任務(wù)失敗，系統(tǒng)便會主動進行盜竊？
“這種懷疑，完全有論證的必要?！?br/>
趙青山小聲自言自語了一句，而后親了親妻子的臉頰，道：“你去洗澡吧，我忘記吃飯了，下樓把晚飯解決先，等會上來接你散步?！?br/>
何晴埋怨道：“你怎么連吃飯都能忘記，趕緊去吧，明知道自己是個不能挨餓的人，還這樣不愛惜身體。”
出了電梯，趙青山便撥打了一個輕易不會聯(lián)系的電話，對方的身份很特殊，屬于沒有重要事情就不要麻煩人家的類型。
畢竟堂堂副廳級，可沒時間三五天陪你聊一次雞毛蒜皮的小事。
接話一接通，趙青山便親熱的說道：“周叔，我趙青山啊?！?br/>
周副局長說道：“青山啊，你可很少給周叔打電話啊，是不是生意做大了，都忘記有周叔這么一號人?！?br/>
電話那頭有些嘈雜，估摸著周副局長也在外應(yīng)酬。
面對周副局長的調(diào)侃，趙青山恭敬道：“這您可真冤枉我了，我再忙也忙不過您吶，平日里哪敢輕易打攪您?！?br/>
聽出了趙青山的潛臺詞，周副局長直接問道：“哦？有事？”
趙青山說道：“有一件事想向您打聽打聽，有人匿名告知我，至尊寶店鋪被人盯上了，所謂有備無患嘛，這幾天我就加強了至尊寶各店鋪的安保，只是還想斗膽問一句，警方是否收到了類似的舉報？”
“哈哈……”
周副局長大笑了幾聲，隨即聲音洪亮了幾分，道：“這事不用打聽，你收到的消息也沒有錯，這個團伙在昨天晚上就已經(jīng)全部緝拿歸案，其中有好幾個異能者，這幫人本事大但是沒什么經(jīng)驗，以前也都沒有犯過事，加上其中有人告密，還未實施盜竊就被一鍋端了。”
猜測已經(jīng)得到印證，趙青山壓抑的情緒不由開朗了許多。
這意味著，最起碼在這一點上，系統(tǒng)是沒有撒謊的。
某種程度上，趙青山確實應(yīng)該感謝系統(tǒng)。
但是，并不是所有任務(wù)都是出于“挽救”的意圖，很多任務(wù)并沒有涉及到解決其他人的危險處境，但于他本身而言，任務(wù)懲罰同樣是死亡。
要避免死亡，就得按照系統(tǒng)的意愿，去做任何事情。
趙青山琢磨了一下，便多問了一句：“那周叔這是在參加慶功宴？”
周副局長的語氣中有著毫不掩飾的開心：“對頭，這幫異能者可都是國家的寶藏啊，這次破案，警方也是有參與的，所以就借此機會跟第二安全局討要幾名異能者。不過青山，周叔還是得叮囑你一句，安保和防盜措施一定要做好，其實就算你不打這個電話，晚些時候我也是要給你打電話的?！?br/>
“周叔有心了，青山真是感激不盡?！?br/>
對方說著場面話，趙青山也不能落下，感謝了一句后，又試探性的問道：“周叔，冒昧問一句，咱們魔都警方有沒有財政方面的困擾？好像現(xiàn)在有不少政府機構(gòu)，都缺錢缺得厲害?！?br/>
周副局長語氣一變，鄭重而又欣慰道：“很多企業(yè)家都看不到國家的現(xiàn)狀啊，現(xiàn)在哪里還有不缺錢的政府機構(gòu)，青山有這個意識，實乃企業(yè)家的典范，魔都多幾個像青山這樣的企業(yè)家就好了?！?br/>
趙青山嚴肅道：“在國家困難，人民苦難的時候，能夠為國家為人民貢獻自己微不足道的一點力量，是我趙青山的榮幸，也是至尊寶的榮幸?！?br/>
末了，周副局長還提點了一句：“魔都第二安全局好像也不太富裕。”
趙青山客客氣氣的說了幾句，然后等著周副局長率先掛斷了電話。
至于捐助事項，后續(xù)自然有人和趙青山聯(lián)系。
如果這是一場交易，那么也是一場合法合規(guī)的交易。
聰明人對話無需說得太明白，捐助事項一旦開始走流程，至尊寶各店鋪周邊的巡邏警力和第二安全局的關(guān)照，都不會少。
哪怕再膽大包天的盜竊犯搶劫犯，也得問問自己，至尊寶能不能偷能不能搶。
像周副局長這種潔身自好又務(wù)實的官員，其實于國家于人民而言是最有益的。
在這場交易中，沒有任何人的利益受損，周副局長本身也沒有收受賄賂。
趙青山送給他的是什么？一份沒有任何心理負擔(dān)的人情而已。
何樂而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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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tǒng)：“你為什么要偽裝我跟他說這么多。”
小妖：“蠢貨，他剛才想自殺你知道嗎？如果不對他進行安撫，我們都得死！”
系統(tǒng)：“是嗎？可是你暴露太多了，他會從中找到很多信息，然后我們會受到處罰?！?br/>
小妖：“處罰是不會死的，我絕對不會和你合作第二次，你太貪心了，你倒是死不足惜，可是遲早會把搭檔害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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