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這家伙原來跑到沙發(fā)下面，睡著了?！崩罨敢话沿埥唤咏o申吉的樣子，特別像個慈愛的父親，他看了看貓又看向申吉。梁祎覺得表妹此時很像一個被父愛圍繞的女兒。

    “幸好?！鄙昙p輕吐出兩個字，把眼神從李桓一臉上轉(zhuǎn)移到懷里的貓身上，貓睜了睜眼睛，似乎發(fā)覺周圍沒有危險，又懶懶地睡去。

    申吉臉上的緊張都褪去了，“你答應(yīng)要照顧好它的?！彼龑罨敢徽f，口吻有些嚴苛也帶著隱約的哀求。

    “對對，我答應(yīng)過你的，我會的。剛剛……真不好意思！”李桓一有些慚愧地撓了撓頭皮。

    “申吉，你這么喜歡這只貓，要不還是你自己養(yǎng)吧？反正你宿舍地方也夠大?！绷旱t的手肘撐在沙發(fā)靠背上，出謀劃策道。

    申吉突然非常官方地笑了起來，邊說：“表姐，我也想自己養(yǎng)它啊，可是我這個工作很忙，平時很少有時間可以陪它。我怕養(yǎng)不好……”

    “可李醫(yī)生的工作也很忙……”

    李桓一大大咧咧地插話道：“沒事兒，我答應(yīng)你養(yǎng)它了，你可以經(jīng)常來我家看它啊，和你表姐一起常來玩?！闭f著，他瞅了梁祎一眼，后者避開了他的眼神。

    “謝謝。”申吉嘴角上揚地看著李桓一。

    “申吉，要不你給貓起個名字吧。”梁祎提議道。

    “嗯……我看它看上去怎么一直這么累啊，那就叫它阿累吧?！鄙昙獡嶂埫f。

    “這么隨意的名字？”梁祎不解。

    “名字嘛，只是個代號而已?！崩罨敢凰坪踉谝匝肋€牙。

    梁祎撇了撇嘴，語調(diào)冷冷地說：“申吉，快來把你喜歡的蟹肉棒丟到鍋里去。先來吃火鍋吧?！?br/>
    李桓一：“a，我記得你喜歡在調(diào)料里加點醋是不是？”

    梁祎：“你記得……”

    “加醋，加醋，我和我表姐一樣喜歡吃醋的?！鄙昙胶土艘痪?，全神貫注地在沙發(fā)上安起了臨時貓窩來。

    下雨的夜晚，李桓一不可能放兩個女孩子單獨回家，當然是親自開車送她們回家。

    “a，你和你妹妹一起坐在后排？你是認真的嗎？真當我是車夫??？”李桓一看著后視鏡中的梁祎憤憤地說。

    “是你自己提出要當車夫的，我們又沒強迫你?！绷旱t“砰”一聲拉上后排的車門，勒令道：“開車！”

    申吉瞧見前排后視鏡中反射出李桓一無奈又失落的神情，便捂著嘴拼命憋笑，含糊地說：“表姐，你還是坐到副駕駛?cè)グ伞＠钺t(yī)生這是在邀請你?！?br/>
    “申吉，你應(yīng)該知道坐副駕駛有特殊的意義吧。那里，我可不敢隨便坐，誰知道那個位子是不是已經(jīng)有主人了。”梁祎話中的酸味兒簡直要彌漫到整個車廂了。

    “申吉表妹，你要不要開窗透透氣??？我怎么聞到有人把剛剛吃火鍋的醋帶到我車里來了，真酸?！崩罨敢灰贿厗右妫贿呎勑︼L生般地說。

    梁祎眼睛的余光瞥到申吉正在看她，不用轉(zhuǎn)身就知道申吉在偷笑，這妮子……一頓火鍋的工夫，居然就被李桓一給俘虜了嗎？竟幫著他起哄。

    “表姐，我覺得你和李醫(yī)生現(xiàn)在有戲?！鄙昙獪愒诹旱t耳朵邊上悄悄說了一句。

    “我不覺得，申吉你別站錯隊了?！绷旱t也貼到她耳朵上回敬道。

    “李醫(yī)生，現(xiàn)在可以開車了吧?！避囎用髅饕呀?jīng)駛出區(qū)大門，梁祎這無腦的命令讓車內(nèi)另外兩個人“噗嗤”笑了出來。梁祎反應(yīng)了1秒，和申吉對視了一眼，發(fā)覺表妹笑得滿臉彤紅，梁祎覺得自己也有些羞赧上了頭，不禁也笑了出來。

    不知為何，她忽然有點喜歡上了此時車內(nèi)的輕松氛圍。

    雨聲還在車窗上打擊，走高架路，只花了0分鐘，就到了申吉的宿舍。但其實，從李桓一家開到梁祎家更快。

    “到了，a，你快下去，讓你表妹下車。”李桓一耐心地說。

    “我從左邊車門下就可以了，李醫(yī)生謝謝。”申吉說著去拉左邊車門，但沒想到車門被鎖死了。

    “李大夫，你什么意思??？你要綁架我們家的少女?。俊绷旱t喊了起來。

    李桓一微笑著轉(zhuǎn)過身，看著梁祎。

    “不好意思，我沒有帶傘，你的傘好像也落在我家里沒拿走，所以……你下車讓申吉從右邊車門走，直接走到房子里，讓她少淋點雨?！闭f完，他沖著申吉眨眨眼。

    無奈……梁祎兩手一攤，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雨傘確實是落在李桓一家的陽臺上，沒拿。

    “好吧……”梁祎只得從右手邊的車門出去，給申吉騰個道兒。

    “李醫(yī)生，今天謝謝你送我回來。”申吉有些不好意思，她羞怯地說：“還要麻煩你照顧阿累，我會時常去看它……呃，我和我表姐一起去看它。”

    “別喊我李醫(yī)生啦，叫我dard吧，我的英文名?！?br/>
    “那好吧，德華哥哥。嗯……你和shirly要好好的?！焙蟀刖湓?，申吉是用近乎蚊子叫的音量說出口的。

    李桓一對著她點點頭，“哈哈，姑娘，你很會講話?！?br/>
    “申吉，你快出來啦。”這是梁祎在車外催促的聲音。

    等梁祎在樓道里像老媽子一般對申吉交代完補充維生素和早點睡覺這些話，回到樓道口李桓一的車邊時，卻發(fā)現(xiàn)后排右側(cè)的門被鎖死了。

    她立刻走到副駕駛位的車窗邊，“篤篤”敲了兩下車窗。

    李桓一悠悠地搖下車窗，探著腦袋問：“嘿，你上來坐我邊上吧。你一個人坐后排，那我豈不成了名副其實的車夫？”

    好吧，坐別人的車也不好挑三揀四的。梁祎虎著張臉，不太情愿地坐上了副駕駛。

    “安全帶系一下。”李桓一溫柔地叮囑道。

    梁祎始終目視著車窗前方，不搭腔。

    李桓一的語氣像哄孩兒，“那，我?guī)湍阆担俊?br/>
    梁祎繃著臉，直視著前方，熟門熟路地摸索出右肩上的安全帶，像往身上披一條毯子似的一揮，左下角的鎖扣發(fā)出“吧嗒”一聲，扣牢了。

    李桓一笑瞇瞇地看了她一眼，這才安心啟動車子。

    “干嘛不先送我回家，從你家到我家開車只要1、分鐘，比從你家到申吉的宿舍更近?！绷旱t依舊直視前方不斷被雨打濕的玻璃窗，冷言道。

    “那樣送完你，我再送她回家，我豈不是要和你妹妹在車里再獨處個0多分鐘，你……你能放心嗎？”李桓一嘴角一斜，但沒讓梁祎發(fā)覺。

    “好吧，你這么說也有點道理。我是不放心申吉和你獨處的。”

    “你放心，你的妹妹，對我來說當然也只是妹妹。我對她友善，純粹只是愛屋及烏?！?br/>
    “愛屋及烏”四個字讓梁祎打了個激靈，她緩緩撇過頭去瞅著李桓一，現(xiàn)在換他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前方了。

    “愛屋及烏是什么意思？”梁祎盯著他的臉部肌肉，生硬地問。

    李桓一安全駕駛的神情真夠一本正經(jīng)的，他只是說：“你去百度一下吧?！?br/>
    誰問你這個成語的意思了，我問的是……

    哎，梁祎決定不再和他玩這個文字游戲，她迅速跳過了這個問題。

    她看著窗外，靜靜聽著擋風玻璃上雨刷的煽動聲。雨下得雖然不，但路上的車不多，所以很快就開到了她家。

    “你還住在老地方?！崩罨敢徊]有把車駛?cè)肓旱t家的區(qū)。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么？怎么不開進去？”

    “你爸媽在家嗎？”

    “他們住在大學(xué)的公寓，現(xiàn)在不在家……”回答完，梁祎才反應(yīng)過來李桓一話里的意思。難道……他想上去喝杯茶？

    “那我們在你家附近的便利店坐一下吧。我們剛剛對鄒維熱搜的幕后黑手好像還沒討論完?！崩罨敢惶嶙h道。

    梁祎朝窗外瞥了幾眼，原來他早就把車停在了一個便利店門口。

    “行吧?！绷旱t將視線從窗外遷移到駕駛座時，只聽見“砰”的一聲關(guān)門聲，李桓一不見了，接著她身后的車窗就被敲響了。

    她轉(zhuǎn)身一瞅，李桓一撐著一把傘站在窗外，像個從黑夜里躥出來的歹徒，堵住了她唯一的出口。

    梁祎搖下車窗，掩著受驚的神色，嚷道：“喂！你不是說你沒帶雨傘嗎？”

    “不那么說，你就坐不到我旁邊啦。下來吧，我這把傘足夠大，我們一起撐，你不會淋濕的。”李桓一帶著一絲詭計得逞的壞笑，等候著梁祎。

    梁祎坐在便利店的餐桌邊，李桓一去買吃的了。

    真不知道鄒維的精神狀態(tài)好一點了沒有，她很想找他聊一聊。

    到目前為止，關(guān)于鄒維的負面熱搜總共出現(xiàn)了條。這很明顯是有人刻意針對鄒維?，F(xiàn)在害得他進醫(yī)院，妻子要和他離婚，那個幕后黑手的目的應(yīng)該算是達成了吧。

    梁祎覺得這個背后搗鬼的人很有可能是演藝圈的人，因為嫉妒鄒維的走紅故意要搞點事出來抹黑他。

    “嘿！你在想什么呢？”李桓一把兩杯豆?jié){放在桌上，他手上塑料袋的摩擦聲將梁祎的思緒牽到了桌面上。

    “在想鄒維的事。從第一條熱搜到現(xiàn)在一周多的時間里，鄒維進醫(yī)院，他老婆要跟他離婚，他現(xiàn)在不得不回家休養(yǎng)，看來在短時間內(nèi)他的模特之路也走不下去了。我看，那個背后要搞他的人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而且是在一周內(nèi)就迅速達到了。你說這是為什么？只是條熱搜新聞而已，這條熱搜的功力就有這么強大？”梁祎拿過一個豆?jié){杯子，灌了自己一口熱豆?jié){，瞬間覺得整個身體都熱了，思路也更活絡(luò)起來。

    李桓一也喝了一口豆?jié){，然后從塑料袋里拿出一個肉松面包，一邊剝開面包的外包裝，一邊說：“或許你看看微博上對鄒維的評論，你就知道為什么條新聞的殺傷力有這么強大了?！彼讶馑擅姘f給梁祎，“給，你喜歡的?！?br/>
    “謝謝，”梁祎毫不客氣地接過肉松面包，沒想到她過去的這些嗜好，他還記得挺清楚，“評論我看過，無非就是說鄒維人品差的，說他表里不一的。牛郎那條熱搜底下的評論更惡毒一點，但這些都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人在胡說八道而已，就這幾個字能擊垮鄒維嗎？”

    “一群螞蟻可以吃掉一頭成年大象的故事你聽過吧？你去翻翻看微博上罵鄒維的評論有多少條，這些z文字通過不同的排列組合，形成各式各樣的意思，足矣用無形的唾沫把鄒維淹死?！币娏旱t還是不太能理解這其中的玄妙，李桓一便舉了個例子：“就拿醫(yī)學(xué)領(lǐng)域的癌細胞來說，癌細胞一旦出現(xiàn)，便會迅速分裂生成成千上萬，十萬，百萬，上億個同樣惡性的癌細胞。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侵蝕人體的免疫系統(tǒng)和重要器官，如果不積極參與治療，一個得了晚期癌癥的人是很快就會死的?！?br/>
    “你是說那三條熱搜就好比是鄒維身體里的癌細胞，一旦激活，就會分裂出無數(shù)個新的癌細胞，分裂出的新癌細胞也就相當于那些惡言惡語的評論？這些評論就像晚期癌癥一樣，能把鄒維輕松擊垮？”梁祎在空中舞動著右手，對號入座般地說。

    “聰明！我就是這個意思?！崩罨敢挥炙袅艘豢跓岫?jié){，在嘴里停留了一下才咽下去。“現(xiàn)在的鄒維就好比是一個癌癥病人，他需要治療，我想如果那些惡評消失掉會好一點，但……你知道就算惡評消失了，就算刪得一條都不剩，他也不會馬上好起來，這點就和殺死癌癥病人體內(nèi)的癌細胞原理不太一樣了?！?br/>
    梁祎的眼神繞到李桓一身后的貨架上又繞了回來，“你這又是什么意思？”

    “這些惡評，就好比是往一棵樹上面扎鐵棒子，扎完了，再把鐵棒子拔下來，樹上還是會留有坑坑洼洼的洞眼?！?br/>
    “你又把那些惡毒話比作了鐵棒子，鄒維就好比是一棵樹，被這么多鐵棒子扎，那他豈不是千瘡百孔了?！绷旱t的腦中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馬蜂窩的造型，那些密集的窟窿……讓她打了個寒噤。

    “沒錯，這些語言攻擊可不比身體上的攻擊來得弱，而且傷人于無形，雖然鄒維沒有身體外在的挫傷，但他有內(nèi)傷，我指的是他在精神上的傷害是很嚴重的，所以他才會進醫(yī)院。雖然表面上只是有點低血糖，但其實精神上已經(jīng)千瘡百孔。沒錯，就是這些惡言評論的積累讓你表哥千瘡百孔的。”李桓一舉起另一個面包，故意撕開給梁祎看橫切面的洞洞。

    梁祎厭惡地朝面包擺了擺手，追問道：“你是怎么想到的？”

    “就今天晚上看到丸子在火鍋里翻滾，我就聯(lián)想到了唄。”

    “騙人！”梁祎咬了一口肉松面包，不屑地說。

    “我剛剛是開玩笑的。”李桓一笑了一下，繼續(xù)說：“我只是趁空仔細翻了一下三條新聞和評論，又想到我們醫(yī)院作為花都市最好的醫(yī)院，很多演藝圈的藝人會選擇來我們這兒看病，我遇到過幾個來住院的明星，我就不說是誰了，反正挺大腕兒的，一住還住了一個多月，我巡房的次數(shù)多了就跟他們熟了，有時候會問他們想不想早點回去開工，我覺得明星住院一個月不出現(xiàn)在公眾場合，就沒熱度，那豈不是人氣受損。沒想到他們個個都說來住院就相當于是度假，圖個清靜，只想多住幾天，越多越好。他們說平常在他們身上有點風吹草動就會被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地惡言攻擊。在他們微博底下留言說希望他們?nèi)宜拦獾谋缺冉允?。他們受不了這種評論。有個演員跟我說他演了一個反派角色，他非常認真地去飾演，演出來的效果真的是讓人咬牙切齒的壞，結(jié)果熱度是有了，但很多很多人都在微博罵他這個人惡心，為什么還會活著，應(yīng)該下地獄?！?br/>
    “原來那個幕后黑手用的就是這個手法?！绷旱t只覺得背脊冰涼，似乎有個冷空調(diào)正對準自己的后背在“呼呼”地吹，她的雙手攥緊了豆?jié){杯。

    “dard，我知道了，想要搞鄒維的幕后黑手其實用的就是借刀殺人，或者說是‘借嘴殺人’更貼切點。他先陸續(xù)拋出條熱搜作為引子，然后就會有無數(shù)雙手在鍵盤上打擊，無數(shù)句話附和著那條熱搜一起抹黑鄒維。當然，這其中假的，胡謅的成分是大多數(shù)。然后……鄒維就成了一只被無數(shù)螞蟻攀爬啃噬的大象，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血肉模糊了?！绷旱t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說道。

    “嗯……這樣的話，你家的人是否能排除嫌疑呢？你家的人能有這么大能耐？能想到這招，而且還能發(fā)布熱搜？別忘了，你剛在我家推測出這個黑手很可能是娛樂圈里的人物?！崩罨敢缓攘艘豢诙?jié){，又用紙巾擦去了嘴角邊的豆?jié){沫。

    “我現(xiàn)在思緒有點亂，我得捋一捋。”梁祎從包里掏出一支水筆，在收銀條的背面寫下“鄒維祖母今晚死于非命”幾個字。

    她用水筆點著這第一條熱搜說：“這條熱搜，你給外婆的遺體檢查之后，落實了她的確是死于非命，所以這不是一條假新聞。那么除了我和你之外，誰最有可能知道外婆是死于非命的呢？就是兇手本人。而外婆的死因是食用了糖分過高的食物導(dǎo)致糖尿病爆發(fā)猝死，最有可能給外婆喂飯的是我家里的兩個舅舅、兩個姨媽和外婆的保姆。”梁祎又在收銀條背面寫下幾個人的名字，一邊說：

    “分別是，鄒永濤、鄒永忠、鄒晴、鄒迪、邱靈。外婆過世后，邱靈就回老家了?！绷旱t的筆尖不斷在這些名字上點來點去。

    “你還是把嫌疑鎖定在你家人身上？可他們又不是娛樂圈的人?！崩罨敢槐硎疽苫?。

    梁祎駁回道：“但他們可以雇一個娛樂圈的人，或者和有資源的人合作啊?！币娎罨敢徊怀雎?，她便繼續(xù)說：“再看第二條熱搜‘鄒維父親和叔叔瓜分母親房產(chǎn)’?！绷旱t寫下這串字后，在鄒永濤和鄒永忠的名字上畫了大叉。

    “第二條熱搜，微博上只出現(xiàn)了一句簡短的描述和張鄒永濤、鄒永忠出現(xiàn)在房地產(chǎn)交易中心的照片。事后，我和濤舅溝通過，他說他們倆的確是在辦理外婆的房產(chǎn)后事，雖然微博熱搜用了‘瓜分’這個很難看的詞語，但……其實這條也不是假消息。那么肯定是有一個人跟著他們到了房產(chǎn)中心，偷拍了他們在現(xiàn)場的照片。而且，濤舅跟我說，他們當天回到外婆的區(qū)，那些相熟的老鄰居都對他們很冷淡，原來這條新聞早就在他們的微信朋友圈傳遍了，老鄰居們都覺得他們是不孝子。所以，幕后黑手可以排除鄒永濤和鄒永忠，我想這個人肯定不會在想破環(huán)鄒維的同時，把自己的名聲也搞臭吧?！绷旱t向李桓一投去希望得到認可的目光。

    “所以，現(xiàn)在嫌疑人就剩下鄒晴、鄒迪和這個保姆？”李桓一的表情告訴梁祎，他不完全認可她的推斷。

    “嗯……”梁祎的語氣也不太自信，“雖然聽著很荒誕，她們好像也沒有要搞臭鄒維的動機，但事實確實如此，或許他們勾結(jié)了演藝圈有資源的人呢？”

    “那你說這個被勾結(jié)的人會不會是林孝勤？”李桓一輕描淡寫地說，他似乎早在心里做好了文章。

    “你居然懷疑你的恩師？”

    “我也不想的，可是他的性情變化真的是兩個極端，你不覺得奇怪嗎？從前，他是一個那么想出名的人，要有頭銜，想做你外公鄒清河那樣的書法大師，可是十幾年來也沒有賣出去過一幅字，只能蝸居在書法學(xué)校做普通的教寫毛筆字的老師。十幾年后，竟變得這么淡泊名利，他現(xiàn)在只是純粹把書法當作自己的興趣而已?！?br/>
    李桓一頓了頓，繼續(xù)說：“我和他很長時間沒有聯(lián)系過了，只有逢年過節(jié)偶爾發(fā)幾條祝福。所以我無法判斷出林老師是從哪個時間點開始變化的。但你想想，一年之前鄒維和林孝勤一起上了《你圈里的那些事》書法家特輯，你表哥火了，可林老師仍舊默默無聞。然后他就開始嫉妒鄒維，而且鄒維還是他的師弟呢，他等了這么多年的出名機會卻被一個比自己嫩那么多的師弟摘得了，他就產(chǎn)生了搞垮鄒維的念頭。至于資源，我想他上過節(jié)目，應(yīng)該有些業(yè)內(nèi)相關(guān)的人脈資源吧。再說，只要有錢，資源這種東西還不是手到擒來?！崩罨敢婚L舒一口氣，似乎在替老師感到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