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娘去后,至晚無人時,孫氏便將李姨娘為其二子傳悌求親的事說了。白金坤邊說道,小孩子不避嫌疑也是有的,她家傳悌我也是見過的,也是很機靈的一個少年。但是青芷還小,將來自有名門望族前來求親,因此上這親事斷然不成!孫氏便說道,李家雖不是詩書傳家,但家計是不錯的,青芷若真給了李家傳悌,想必不會受什么委屈!白金坤便道,我家青芷是萬里挑一的才子,難不成給了一個不通詩書的鄉(xiāng)下小子不成,這事我不同意!孫氏便住了口,知道自家老爺脾氣頗有些孤拐,主意一定,不好相勸的!想到女兒俊雅非常,也有些舍不得,便就此作罷。自準備好言語來推辭李姨娘!
白金坤又問道,李家提親時青芷可曾在旁邊?孫氏便道,不曾,和李家兄弟玩來著!白金坤便道,不要和青芷提及此事!孫氏道,知道,孩子還?。≈肋@些做什么!
后來孫氏終于找了個日子,將過年時李家禮單上所送的物品,退了回去,李姨娘看到后,也知道白家意思,也不強求了。因傳宏傳悌兄弟俱都大了,便重新物色人選,為其操持婚事。按下不提。
這一年是壬申年,到了元宵佳節(jié)那一天,青芷緣木先是在白金坤書房中領(lǐng)受了好一通訓教,無非是過年之后緣木千萬不可荒廢了練習劍術(shù),青芷更要德容言工,以淑女的風范要求自己,說的且是婉轉(zhuǎn)。青芷緣木都領(lǐng)會了意思,白金坤講完這些以后,說道,今天是上元佳節(jié),晚上偏廳設(shè)宴,作詩猜燈謎。莫要落了第??!青芷緣木聊到逢到節(jié)日必要作詩,因此也不覺得詫異,青芷偷瞧了緣木一眼,見其頗有郁悶之色,因此上便對父親說道,既要作詩,父親可有什么賞賜沒有?白金坤道,家下人預(yù)備了許多新奇玩物,到時且賞給你們玩!青芷笑道,那父親,我們下去準備了,告辭!說著便拉著哥哥緣木出了書房。
二人一路回到偏廳,見家下人正預(yù)備午飯,青芷緣木便坐在椅子上喝茶說話。一會兒孫氏白金坤俱都來到,于是一家人吃飯,因過年期間,所吃都是油膩之物,因此上青芷只3拿著湯泡了半碗飯就不吃了。等家人都吃完。便請辭便回到自己房間,正月里忌針黹,青芷也覺得閑悶無聊,只好拿起一卷樂府詩集來看,看的仍是覺得悶悶的,便放下書卷,叫上丫鬟巧兒,一路來到緣木房間,那緣木的房間是四間闊朗上房,除臥室隔斷外,東面那間便做了緣木的書房。案頭擺著幾卷書,筆墨紙硯文房四寶,還有一束含苞未放的折枝梅花,青芷看到緣木正回來換衣服,自己便走至東邊書房,看哥哥緣木臨的字。卻是練劍以來,字跡寫得越發(fā)的好了,有一篇陋室銘,青芷正看到,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街綠草色入簾青,寫得且是筆走龍蛇,俊逸非常!
青芷正贊嘆間,緣木自臥室出來。看到青芷,便問道,“你怎么來了,我沒功夫陪你!”青芷便道,“看你換衣服就知道了,又要哪里去玩?”緣木便道,“和六兒去文昌巷,那里幾條街過年時候都賣新奇玩意兒!”青芷便道,“娘可知道?外面人多,不是玩的!”緣木便道,“我都這么大了,況且有六兒和家人跟著,怕什么!”青芷便笑道,“好哥哥,我在家也悶得很了,不如你帶我出去玩!”緣木將一個荷包佩戴在身上,便起身要走,說道,“別別!女孩子家,在家陪娘親也就是了,再說我一會兒就回來,還給你捎好玩的呢!”青芷便道,“哥哥又在敷衍人!”緣木一溜煙的走遠了,還對青芷說道,“晚上還要預(yù)備作詩呢!你還不準備著大展才華!”
青芷看緣木走遠了,無法,只得悶悶的回至自己房間,拿起往日所做的詩稿看。見有些寫的也就罷了。不覺得天色昏沉,婆子來請,說偏廳設(shè)宴已備。青芷便來到偏廳。見哥哥已在,青芷且不理他。見孫氏還準備了戲文。
一家人先坐下來聽戲吃酒,唱的是《龍鳳呈祥》,唱腔且是委婉動聽。一時戲畢,一家人吃酒也已吃到五六分了。白金坤便命家下人取文房四寶來,便要命青芷緣木作詩。孫氏道,今天高興,作詩就免了吧!白金坤道,上元佳節(jié),豈可無詩!便已上元佳節(jié)為題,每人做一首出來!
青芷緣木無法,只得各去思索。一時青芷先有了,寫出來大家看時,見是:
上元節(jié)
客寄天地間,人生如逆旅。
紅塵多美景,花燈閑人語。
月色如輕紗,梅花無時開。
方知金馬堂,婉轉(zhuǎn)費疑猜!
青煙散紅燭,衣襟帶碧玉。
公子酒力輕,金女進水冷。
后園苔花開,飄渺幽怨客。
主人故多情,哪辭身厚重!
十五月已圓,宜舉金樽杯!
白金坤看完,便嘆道,芷兒又長進了!只是措辭還要推敲!
孫氏便道,“這就很好!”
于是催促緣木。緣木只得胡亂寫了四句,眾人在紙上看時,見寫的是:
上元節(jié)觀燈
重門街市次第開,婉轉(zhuǎn)媚景為君來。
總是閑逸閑居客,看燈莫提又一年!
白金坤看時,說道,“終是敷衍之作!最后一句越覺的粗糙了!”
孫氏便笑道,“這就不錯!”
于是白金坤便賞了些新奇之物給青芷緣木。于是又坐下吃酒。
白金坤道,那有花燈,上有燈謎,你二人猜來!
青芷緣木互看了一眼。不敢違逆父意,只得看燈謎,且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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