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許清清的旁邊,月色下,她抬頭看著外面的天空,就連眼中都蒙了一層陰郁的顏色。她眼中還有瑩瑩的淚,許是因為白天時候的事情吧。
“他真的很愛你么?”我問道。我還是喜歡那些人在愛情中甜蜜的樣子,不喜歡現(xiàn)在的她這樣憔悴。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的笑好像是被這月光侵染的寒冷?!澳∷?,到現(xiàn)在你還在演,到底還有什么意義?”
我當然不知道她說的話的意思,索性靠在墻上,看著外面的星空,享受著這樣的靜謐還有外面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一定是愛你的,否則怎么能過來救你呢?”我說道,像是在自言自語。而這個時候,天上剛好劃過了一顆流星,帶著長長的尾巴。
我雙手緊扣著放在下巴下面許愿,我希望哥哥在那邊過的很好,好希望世界上面所有的有情人都能終成眷屬。
我不算是什么偉大的人,但是我還是希望所有的都會很快樂。這樣每當我笑著對待別人的時候,別人也會笑著看著我,這樣讓我覺得心里會很舒服。
“清清?!蓖饷鎺茁晿岉懼缶蛡鬟^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他的語氣中帶著幾許焦急,但是好像還帶著粗喘。應(yīng)該是剛剛從外面跑進來的吧,為了他心愛的女人。
當他站在三樓的時候,我只是看到了一個黑色的影子,一點點走近,然后抱起地上的那個人。
許清清側(cè)著身子倒在他的懷中,像是那個公主,被王子救了去。
“你們一定要幸福呀?!蔽倚χf道。
沒有什么事情讓我覺得比這件事情更高興了,經(jīng)過了幾許挫折,終于和愛的人在一起。我眼角竟然因為激動流下了淚,但是為什么現(xiàn)在我的心中在痛著呢?
那個男人回過身來看著我,“你怎么不走?”
我坐在原地,有點不知所措,“我?你是來救她的,又不是救我?!蔽夜闹?,好像很不滿的樣子,“男人?。∽詈貌灰核?。”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到樓梯旁邊,“下面好像沒什么人,你們快走吧?!?br/>
話音剛落,另一邊的樓梯上面就走上來一群人,“誰說的沒人的?”是周錫元,大腹便便的出現(xiàn)在我們的視線中。旁邊還跟著胖子和理發(fā)師。我朝著他們笑著,飛奔似的跑到了理發(fā)師后面,“感覺氣氛怪怪的?!?br/>
理發(fā)師把我護在身后,“閉上眼,去那邊躲著?!彼f道。
周錫元看了看我,也沒有說什么。
周錫元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許清清,“你,想帶她們走?”
那個男人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和許清清一樣,好像被月光浸染一樣帶著些冰冷。
“但是你現(xiàn)在自己可是泥菩薩過江??!”周錫元說著,還掂了掂手上的那一把槍。那是一款獵槍,殺傷力極大。
現(xiàn)在躲在角落里的我都為那個男人捏了一把汗。
男人冷冷的開口,“我當然能出去,現(xiàn)在你不是應(yīng)該考慮考慮你自己嗎?你不是應(yīng)該好好想想應(yīng)該開什么條件么?”他說道。
周錫元笑著,滿臉的橫肉都在顫抖著,“我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還不都是你的女人害的,還不都是因為你?”他的面目忽然變得猙獰,讓我覺得心里有些害怕。怪不得周錫元要對許清清那個樣子,原來許清清做了得罪人的事情啊!
這樣我就不擔心了,我又沒有得罪他什么。
那個男人點了點頭,“但是現(xiàn)在,你要我怎樣?”
“為了那個女人么?但是你現(xiàn)在懷中抱著的明明是另一個?!彼χ?,“你知不知道,那個傻女人為了救你,為了幫你拿到藥,答應(yīng)了穆棱什么條件?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她生活是什么樣子的?你知不知道她經(jīng)歷了什么?”他就像是在講一個故事,但是那個男人卻呆呆的站在那里。
“我不想知道?!彼淅涞恼f道。
我忽然很想打他,明明別人為他付出了那么多,為什么到頭來他還和別人在一起茍且?我咬著嘴唇,“沒良心。”
他好像聽到了這句話,視線一下子轉(zhuǎn)到了我這邊,而我就像是害怕危險一樣躲了起來。
“那你說說,她為我經(jīng)歷了什么?”他的語氣中明顯帶著嘲笑,還讓人那樣的捉摸不透。
“無非就是因為你把自己的公司搭進去了,然后從此退出商業(yè)圈,她以后再也回不來了。她把她自己的后路都斷了你知不知道?”他說的平平淡淡,就像是在講一個故事。不過他確實是在講一個故事,畢竟這件事情和他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
那個黑暗中的人影點了點頭,“然后呢?”
“然后?”周錫元問道,“你還想要什么然后?”
他搖搖頭,“但是她是和你們一起做毒品生意的,你要我怎么相信她?!?br/>
原來喜歡他的那個女人那么厲害啊!我不禁感慨道。
周錫元笑著,“行,你是一個鐵石心腸。”他無奈的點點頭,看著后面越來越多的人涌上來。“二選一,你選一個帶走。我倒要看看你黎堯禛到底是什么樣子的人?!?br/>
黎堯禛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開了。
他確實是做了選擇,選擇了離他最近的那個,在他的懷中的那個人。他的背影是那樣的決絕,而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卻那樣的想哭。
我瑟縮在那個角落里面,一個被人看不到的地方。
忽然一個高大的人影擋住了窗外投過來的月光,“我?guī)阕??!崩戆l(fā)師朝我伸出了手,臉上還帶著溫柔的笑。
但是這天我不知道為什么一直在哭,怎么都停止不了。“為什么哭?你還喜歡他么?”
我把眼淚蹭在了他的后背,伏在他的背上繼續(xù)醞釀悲傷?!拔乙膊恢罏槭裁匆?。”
我就是覺得很難過,但是具體為什么我卻不知道?!拔腋绺绺嬖V我說,那個人是我的未婚夫?!?br/>
“所以你就相信了?”
“當然?。〉墙o他打電話,卻是一個女人接的,而且他對我,應(yīng)該不是對待未婚妻的態(tài)度吧。”我搖著頭,眼睛里面帶著落寞,心里帶著傷心,就像是被這個世界拋棄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背著我,“所以,不要再想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這樣來到了醫(yī)院,我問他,“為什么來醫(yī)院?”
“你生病了。”他說道。
“那我在這家醫(yī)院的八樓有個病房,我一直在這里接受治療來著?!蔽倚χf道。但是轉(zhuǎn)眼,我又傷心了。
明明上次從醫(yī)院出去的時候我還和哥哥在一起,但是這次卻是我一個人回來的。
他把我放在病床窗邊,“小她不哭,我去找醫(yī)生?!彪m然在最開始的時候,他是看著我的人,但是現(xiàn)在他卻成了照顧我的人。他最喜歡揉亂我的頭發(fā),就像是大哥哥。有的時候我會反抗,“是不是因為要揉亂我頭發(fā)才給我剪成了短發(fā)?”
他搖搖頭,“因為現(xiàn)在這樣的你,真的很可愛??!”
醫(yī)生過來的時候顯得手忙腳亂,“你這幾天去哪里了?你的藥還沒有注射完,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醫(yī)生埋怨道。
我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因為,我哥哥死了,就是前些天一直照顧我的哥哥?!蔽铱拗?,眼淚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醫(yī)生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先別哭了,你現(xiàn)在不適合這樣哭,否則傷口要發(fā)炎了。”
我點點頭,憋著眼淚在眼眶里面轉(zhuǎn)圈圈。理發(fā)師揉了揉我的頭發(fā),“堅強一點?!?br/>
我好像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在這樣舒服的床上面睡覺過了,我一邊打著吊針,一邊就睡著了。
我知道他坐在我的身邊,所以夢里面的我也是很安逸的,我覺得我是這個世界的寵兒,會被這個世界溫柔以待。
我是被手上的那串珠子硌醒的,我記得哥哥說這個是在城南的那個寺廟里面求來的。我睜開眼,看著理發(fā)師,“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br/>
“武晟?!彼卮鸬?。
“武晟,我們明天去城南的寺廟怎么樣?”我笑著看他,嚴重過帶著點乞求的意思。我當然希望他也能夠像我的哥哥一樣,對我的要求有求必應(yīng)。
他點點頭,“好。”
我很開心我能遇見這么多對我很好的人,我朝他笑著,就像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而我當然也要做好自己的準備工作,找到了一條背帶牛仔褲,一件條紋t恤,還有好多好多的氣球。
我把里面灌滿了氮氣,然后這些氣球就一直在飄呀飄,就像是一個個小精靈。我在上面畫上各種各樣的表情,“可愛么?”我問道。
他點點頭,“很可愛,跟你一樣。”
我喜歡得到別人中肯的評價,“謝謝?!?br/>
我把這些氣球系在床邊,,晚上做夢的時候一定能夢見這些氣球帶著我飛向很遠的地方去了吧,然后在那個很遠的地方,我遇見了我的未婚夫。不過他好像不叫黎堯禛,我迷迷糊糊的好像聽到有一個人在喊著他的名字,“周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