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錦站在窗前,凝視著遠處的女工學(xué)院。
就見老仆打開門,十分熱情地將面紗女讓進了書院之中。
看來他們十分熟絡(luò)。
那面紗女究竟是什么身份呢?
什錦悄悄地來到門口,傾聽著外面的動靜。
門外靜悄悄的,倒是遠處有高聲吆喝的聲音——
“二位客官,樓上請!”
這語氣、這語調(diào),似乎是店小二在招呼客人。
她悄悄將房門打開一條縫隙,朝外窺探著。
只見外面有一條長廊,長廊每隔幾十步便有一根紅漆的圓柱。
什錦見外面無人,這才快速閃身出了房間,來到一根圓柱后藏身,朝四周探視。
看看這裝潢布置,這里應(yīng)該是女紅學(xué)院對面的那座茶樓沒錯了。
她所在的位置是三樓,位于茶樓的頂層。
這一層中間是直通樓下的旋梯,東西南北四面各有二十幾個房間,但房間均是房門緊閉,看樣子應(yīng)是茶樓主人與丫鬟、小廝的私人住處。
與這一層的冷清無人相比,樓下兩層卻甚是熱鬧。
一樓高朋滿座,店掌柜和一眾小伙計來來往往端茶送水,好不熱鬧。
二樓的客人雖少了些,但看那些客人的穿戴,倒是頗為講究,顯然是有身份、有家底的客人方能進入。
此時,就聽店掌柜站在一樓前方的看臺上高聲說道:
“各位新老賓客,歡迎大家大駕光臨咱們聚賢樓!咱們聚賢樓為大家請來了京城最有名的說書藝人。即日起,只要您帶著親朋蒞臨聚賢樓,便能免費聽上幾段精彩的說書!”
“好!”
眾賓客聞言皆是一陣鼓掌叫好。
“咳咳……”
掌柜向大家點頭致意。
“那么現(xiàn)在,就請這位說書人登臺,來給大家講上一段!”
掌柜說著,便閃身退到一旁。
此時,一位頭發(fā)、胡須均已花白的瘦弱老者從一樓的后臺里走了出來。
就見他年逾古稀,但精神矍鑠,雙目炯炯有神,不多時便步伐有力地走到了一樓的看臺中央。
眾賓客見狀,又是一陣的鼓掌叫好。
老者在看臺中央落座后,從懷中拿出了一塊驚堂木。
他將驚堂木猛地一拍,便繪聲繪色地講了起來。
“今日,咱們要說的,是大頌王朝早些年的歷史?!?br/>
“好!”
眾賓客鼓掌后,紛紛安靜下來,凝神靜聽。
“這大頌王朝有一段離奇的歷史,民間眾說紛紜,各個稱奇。這離奇的歷史是什么呢?就是說啊,那大頌王朝的圣女突然得西王母點化成了仙,于是帶著老皇帝善治去灼仙山取仙草……”
說書人剛說到此處,白團團便興奮地在什錦的神識中跳出來喊道:
【他居然在講上仙的故事!】
什錦躲在三樓的紅漆圓柱后正琢磨著如何調(diào)查面紗女的身份,此時也聽到了說書人所講的內(nèi)容。
“老皇帝善治”、“圣女”、“灼仙山”……
想不到自己在第一位面時的經(jīng)歷竟在這個位面里流傳成了說書人的故事!
老者仍在滔滔不絕地講著:
“那成仙的圣女在去灼仙山的路上,為善治皇帝設(shè)置了重重關(guān)卡,想考驗善治皇帝是否是明君??勺罱K的結(jié)果是,那善治屢次用將士的性命做人盾,貪生怕死,昏庸殘暴。于是那圣女上仙便替西王母收了善治,另立明主柘遠……”
什錦聽到此處,這才放下心來,看來最后果真是柘遠繼承了皇位。
想到柘遠,什錦心下不免有些懷念之前在第一位面和柘遠一起吃雕花雞的日子。
那時候任務(wù)雖也棘手,但卻不至如此毫無頭緒。
還有灑圖,不知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白團團似是與什錦心靈相通一般,突然在神識中說道:
【上仙是不是想灑圖了?】
“沒錯。來了第二位面至今,都沒見到灑圖。離開上一位面的時候,還以為灑圖會跟你一起來第二位面見我呢!”
什錦心下不免傷感。
“灑圖現(xiàn)在身處何處?他忙什么呢?”
【上仙不必為他擔(dān)心。我這個小老弟啊,自從在灼仙山救治受傷的御林軍將士之后,便上了癮,還真把自己當(dāng)成山村神醫(yī)了!他現(xiàn)在每天都忙著用那些花花草草治病救人,早把咱們倆大哥忘腦后去啦!】
什錦聽后笑道:
“如此也好。這個位面危機重重,他若來了,也是危險得很。治病救人是功德,興許能助他早日飛升成仙也說不定?!?br/>
正在此時,就聽見一樓突然有個賓客高聲喊道:
“老頭兒!別在這講什么大頌王朝!幾百年前的事了,是真是假,誰能知道??!若是你編出來的故事,為了蒙騙我們,也不是沒有可能!”
什錦尋著聲音,向一樓看去。
就見一個身著藏黑色長衫的矮胖男人正起身朝看臺處走去。
“我說掌柜,你將今日茶錢漲了一倍,就用這老頭兒編造的故事糊弄大家?!還說什么是京城最有名的說書人?!我看他就是胡編濫造,放狗屁!”
掌柜連連擺手。
“這位客官,這說書老者確實是咱們聚賢樓花大價錢從京城請來的啊!還有那茶錢漲了,是因為茶葉價格漲了,與咱們聚賢樓請大家聽說書并無關(guān)系??!”
矮胖男人蠻不講理地一把揪住掌柜的衣領(lǐng)。
“老子不聽你在這嘰嘰歪歪!趕緊給老子退錢!”
說著他便掄起拳頭準(zhǔn)備打人。
就在這時,一個茶杯猛地飛向那矮胖男人。
矮胖男人余光瞥見茶杯之時,再想躲閃,為時已晚。
“啪——”
茶杯劃著矮胖男人的臉,落在了一旁的地上。
“誰?!誰他娘的敢打老子?!”
矮胖男人放下拳頭,看向茶杯飛來的方向。
那方向正是看臺中央。
而看臺中央端坐的,只有說書老者一人。
“你個坑蒙拐騙的老匹夫!竟敢用茶杯打我!”
他捂著擦破了皮已滲出鮮血的臉,怒吼道。
“既然你不想要那臉皮,那老朽只能幫幫你了!”
說書老者輕捋白須,淡然道。
“喝了茶,聽了書,還要退錢賴賬,還要打人鬧事,豈不是不要臉皮了!”
老人說完,場下賓客均是指著矮胖男人譏笑連連。
“你!”
矮胖男人被戳中心事,臊了個大紅臉。
“你這老小兒,給我等著!你讓老子破了皮,老子定要扒了你的皮!”
說完,他便落荒而去。
說書老者神秘一笑,繼而開口道:
“眾位,若是不想聽前朝的故事,那老朽便說上一段咱們本朝的真事。大家可曾聽聞半年前同安縣出了十幾個少女失蹤的案子???”
老人說到此處,眾賓客皆是一陣唏噓。
“老人家,怎么,您在京城都聽說咱們同安縣的案子了?”
一個前排聽書的客人率先問道。
說書人再次捋了捋胡子。
“老朽走南闖北,一生都在搜集志怪、離奇的故事和案子。若非如此,聚賢樓只憑銀子,是很難讓老朽離開京城來到咱們這同安縣的?!?br/>
“哦哦,原來是這么回事?。 ?br/>
在場眾人又是一片嘩然。
“老先生,這么說來,您來咱們同安縣,是為了搜集故事的??!現(xiàn)在連咱們縣衙都對這些連環(huán)案件毫無頭緒,難不成您對這些連環(huán)案件有什么高見嗎?”
說書老者又是神秘一笑。
“老朽還真知道些門道。”
“什么門道?。磕旖o咱們大伙兒說說!”
“是啊是??!要是能比衙門知道的都多,那您也太神了!”
賓客們七嘴八舌地說道。
什錦聞言也來了興致,莫不是有人跟她一樣,也在偷偷調(diào)查這些案子?
“其實有位女神探,已悄悄在咱們同安縣查探這些連環(huán)案了。”
“女神探?“
”什么女神探?”
眾人好奇地問道。
說書老者笑道:
“這位女神探,今日剛巧也來到了咱們聚賢樓?!?br/>
“在哪?”
“哪個是?”
眾賓客紛紛左顧右盼,好奇地環(huán)視尋找著。
老人笑著抬起頭,用手向上一指。
“這位女神探——她就在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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