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很清楚，躲在棺材蓋下，雙眼冷冷盯著我的那個女鬼，我并不認(rèn)識，也沒有見過。

    我本以為，她就是阿秋，因為阿秋死的房間，就是我之前住的那個房間。

    可沒想到，竟然不是！

    瘸子也懵了：“不是？你確定？”

    我點點頭表示確定。

    瘸子又拿出手機，給我一個鏈接，鏈接的標(biāo)題是某女主播猝死在公寓里，這個鏈接我看過，但是不同版本的是，這個是一個多月前的。而且名字是阿秋！

    上面附著照片，跟前面阿秋的照片一模一樣。但是跟我見過的完全不同。

    我搖搖頭說：“不是?！?br/>
    瘸子也楞了楞，沉默不說話了。

    我問他會不會是公寓里的事情，沒有那么簡單？主謀不是阿秋，而是其他人？

    瘸子搖搖頭，卻沒有說話，默默地拿回手機站了起來：“你先休息吧，休息好了再出來?！?br/>
    我看他似乎有心事，就沒打擾他，點點頭，躺在床上想著這幾天的事情。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怎么也想不起來了。

    除了那張恐怖的臉。

    我忽然想到了瞎子、雨涵她們，我忙給雨涵打電話過去，看看她有沒有出事。

    好在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不過不是雨涵接的電話，而是一個男人。

    聽到男人的聲音我微微一動，忙問雨涵在嗎？好在男人說在的，只是現(xiàn)在還躺著，讓我過會再打過去。

    我剛準(zhǔn)備掛電話，就聽到雨涵急促的聲音：“爸，讓我接，快給我?！?br/>
    聽到雨涵活躍的聲音，我松了一口氣，她能這么說話，說明她沒什么事了。

    雨涵接了電話問候我說：“小曼，你沒事了？太好了，我還怕你出事呢。哼，如果你出事了，我一定饒不了瘸子哼！”

    我笑著說瘸子好像心不在焉的，有些事。

    雨涵楞了楞說：“你難道不知道嗎？”

    我也楞了一下，問她知道什么？

    雨涵支支吾吾地說：“沒……沒什么，你先好好休息吧，反正事情都過去了。等過段時間，養(yǎng)好身體就好了?！?br/>
    她還說過幾天來看我，現(xiàn)在先休息，就掛電話了。

    我心想著他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不過我也沒有多想，因為這會頭疼地很，又躺下休息了一會兒，才出門去。

    到了門口，我才看到瘸子在忙活什么。我走到大廳，看到有一個靈位放在最中央，四面八方被蠟燭包著，蠟燭上燃著燈火，十分鮮明。

    而我繞到前面的時候，也一下子傻眼了。

    靈位上的，是瞎子！

    我忽然想到了前幾天，在公寓里，瞎子使勁地拉著棺材蓋，滿手是血，甚至最后看到他爬進了棺材……

    我一下子呆滯了，難道，瞎子死了？為了救我，他犧牲了自己？

    我的心情一下子五味雜談，說不出的難過與憂傷。我想，剛才雨涵說的，也是這個事吧。

    這時候瘸子走進來，我忙過去問他這是怎么回事。

    他看了我一眼，搖搖頭說：“沒事?！?br/>
    說著，就揮手讓后面的人抬棺材進來。

    他越是這么說，我就越覺得，瞎子的死，跟我有很大的關(guān)系。

    瘸子沒有怪我，可心里卻很恨自己，為什么一點分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

    但凡我能看出那個鄭鈞是假的，不進棺材里，瞎子也不會死。

    但凡我沒說那些話，公寓也不會變成后來的樣子。

    但凡我再堅強點，在公寓里直播下去，或許就不會有那么多人為我而死。

    想了這么多，我心里有了輕生的念頭。我想，我只有死，才能償還這么多罪吧。

    瘸子看出了我的心思，忙拍了一下我，怒聲說：“如果你想死，那瞎子不白死了！”

    我微微一動，震驚地看著他。

    瘸子點了一根煙，語重心長地說：“做我們這行的，天天跟死人打交道，本就泄露太多天機了，所以都有一劫，死是遲早的事。我們兩既然打算幫你，就沒想過能活多久。相反，死，或許對我們兩個來說，還是一種解脫。”

    我不明白地看著他，因為我不知道，竟然還有人會想死。

    他說：“人能活著，都是機緣。既然讓你好好活下去，你就要珍惜這次機會。否則，瞎子不白死了？”

    說著，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女娃，我知道你心里愧疚。但是人能活著，本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更何況你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能活著已經(jīng)是奇跡了，為什么還要尋死？”

    “你可知道，又有多少的鬼，他們不管害人也好，還是救人也罷，最終目的，都是做人？”

    我微微一動，點點頭表示明白了。只是心里很不舒服，看著瞎子的棺材，很不是滋味。

    如果我有地選擇，我寧可是自己躺在里面。

    他看我情緒穩(wěn)定了不少，才語重心長地跟我說：“如果你真的覺得過意不去，就好好繼承他的遺愿，幫他完成心愿。”

    我不解地問：“什么心愿？”

    他拿出一本破本子，本子不破，可很古樸，就好像以前的裝訂書一樣，封面沒有任何東西繪畫，也沒有字，好像是一本筆記本一樣。

    瘸子遞給我說：“好好看看，對你應(yīng)該有幫助?！?br/>
    我接過書本，翻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本筆記。里面注釋了不少東西，都是瞎子跟瘸子的經(jīng)歷和閱歷。

    我不明白瞎子為什么要把這本東西轉(zhuǎn)交給我，但是這東西非常寶貴，我不敢收。

    瘸子說：“本來，我們不打算給你的，甚至不打算傳給別人。但是我們考慮到你跟別人很不同，將來還會遇到很多同樣的事情。到時候，如果沒有人幫你，你還是逃不過。所以，才打算把這本東西傳給你?！?br/>
    我微微一動，心里卻感激不盡。瞎子跟瘸子幫了我那么多忙，瞎子更因為我死了，現(xiàn)在，他們還收我為徒，我不知道該怎么去報答他們了。

    瘸子說：“不過這些都是保命的東西，再深入的，我不會傳給你，怕你跟我們一樣。記住，等你自己活下來了，再去管別人?！?br/>
    我點點頭表示明白，瘸子這才讓我出去。

    我本想幫瞎子守靈，等瞎子下葬后再走，可瘸子死活不讓我碰，我沒辦法，只好在旁邊陪了一會，就離開了。

    殊不知，這次見到瘸子，是最后一次（后話）。

    離開后的第一件事情，是去公寓。

    我到公寓的時候，看到公寓已經(jīng)被拆了，建筑隊把公寓拆地七零八碎的，什么都沒有剩下。

    本來我還有些顧慮，但是看公寓已經(jīng)變成這樣了，我也沒多留。

    在市區(qū)收拾了一些東西，就準(zhǔn)備晚上回去了。因為在這個城市，我已經(jīng)沒有太多念想了。

    除了鄭鈞、瘸子他們……

    回家的時候，我閑來沒事，翻開瘸子的筆記，看點書，學(xué)習(xí)點知識，直到半夜，累地睡了過去。

    回到家后，我也過了一段平穩(wěn)日子，這段日子跟主播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我甚至認(rèn)為，我已經(jīng)脫離了這個職業(yè)，回歸現(xiàn)實，嫁個男人，終老一輩子。

    但是萬萬沒想到，一個月后的一天，村子里出了一個大事。

    讓我不得不……又回到了這個職業(yè)。同時，我又跟那個公寓，扯上了關(guān)系。

    「出門前，寫一張，更新了，等會回來在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