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澤……小澤?”面前的男人臉色瞬間白了不少,黨眉并不明白自己說了什么惹得曾經的孩子成了這般模樣,語氣里帶了些許的焦急。
面色蒼白的段燁澤在黨眉聲聲呼喚中回了神思,嘴角硬生生的扯出一抹苦澀,嗓子眼里似乎有一團棉花堵住,斷斷續(xù)續(xù)的話一字一句的蹦出來:“她……她……她就是祈莼?”
“……是,莼丫頭,就是祈莼,在你被段家接走沒多久,莼丫頭就被一家人領養(yǎng)了,后來怎么到的祈家,我也不是太清楚,畢竟,莼丫頭的性格,再見時,可謂是大變……”黨眉提起祈莼,語氣里滿滿的都是心疼與詫異,“當時莼丫頭在院里可算得上是無法無天了,被接走的時候我還專門看了領養(yǎng)家庭的詳細資料的,我是研究了好久,覺得沒有問題,才放的手,可到后來,小丫頭再來的時候,就沒了無法無天,反而有了些許的……”
“什么?”段燁澤急急開口詢問,他想知道當初護著他的小丫頭的點點滴滴。
黨眉著實一番糾結,措辭了許久:“有了些許的怯懦……”
怯懦?
段燁澤垂在大腿兩側的手瞬間握成了拳頭,怎么會是怯懦呢?
他明明記得,幾次遇到被稱為“霍太太”的小丫頭都是……
對,怎么會不是怯懦呢?
段燁澤突然想到最初的最初,他在蘇家晚宴上與祈莼十三后的初遇,他當時還不知道祈莼是他在國外心心念念的小丫頭,他見到她時,小丫頭正因為蘇婉與官瑤聯(lián)手的設計,在蘇家晚宴上出了大丑,當時的小丫頭坐在地上,神情見滿滿的都是怯懦,害怕,不安以及些許的逃避……
再后來,他與她古鎮(zhèn)相遇,小丫頭眉宇間雖然怯懦淡了許多,可依稀感覺的到女孩身上的不安,段燁澤總以為,那是祈莼對霍東辰不確定而帶的不安,現在想來,之所以小丫頭那么容易不安,與她的巨變也有極大的關系吧……
可是,小丫頭,你到底經歷了什么?
又為何走到了霍東辰的身邊?
小丫頭,你可還記得你當年護過的白衣孤僻的少年?
段燁澤默了許久,啞聲開口對著黨眉告辭:“院長媽媽,我這次來會帶孤兒院向上走的遠一點的,為了當初心疼我的你……”以及當年的那個女孩。
“遇見了,你們就都是我的孩子,你們過得好,我才會放心的多,你自己顧好你自己?!秉h眉看著十三年的時光打造成男子漢的男孩,笑的欣慰。
“放心吧,現在的段燁澤已經有了這個能力,”拍拍院長握著的手,段燁澤輕聲說著,“院長媽媽就不要再對著祈莼說起我了,畢竟,太久了……”
黨眉終究發(fā)現了些許莫名的意味,愣了愣神,心里多少有些感傷:“好,院長媽媽答應你,小澤,你難過是必定的,你能想開就已經很難得了,畢竟,十三年,都會有自己的生活……”
黨眉是怎么也沒有想到,當年的少年依舊歡喜著當年的女孩的純真笑臉,可惜,當年的女孩已經在陰差陽錯間走到了別的男人身邊,且不說男人的身份的尊貴,單單女孩的心完全都掛在男人身上,這一點,年前的男人就已經輸了,縱然面前的男人也是自己養(yǎng)大的孩子,可黨眉心中的天平,終究還是偏向了她的莼丫頭的幸福不被破壞……
“院長媽媽,我懂的,”面前發(fā)絲間帶了霜雪的滄桑婦人話中的話,段燁澤聽的一清二楚,嘴角處的笑愈發(fā)的苦澀,“我之所以不讓您告訴祈莼,就是不想去破壞她的歡樂,而我,辦完事后,只要她過得幸福,我自然會盡早離開……”
“真的是委屈你了?!秉h眉輕聲細語。
段燁澤搖頭,聲音里的失落顯而易見:“我該走了,院長媽媽,我的聯(lián)系方式剛剛給過您了,記得有事找我就好,沒有客氣?!?br/>
進了城區(qū),柏油馬路上的車絡繹不絕,已經晚上八點多的時間,路旁的霓虹燈五彩繽紛,開著車的段燁澤忍不住恍惚,院長媽媽的話一遍遍浮現在他的腦海里。
原來,祈莼就是曾經護著他的女孩,就是他被借走后時刻惦念的女孩,就是他回國后一直尋找的女孩……
段燁澤依稀記得再次相遇的初見,當時坐在地上委屈無助的女孩卻偏生狠勁的咬緊了嘴唇,不許自己露出半點的軟弱,當時的段燁澤就記得自己被勾起了興味,可也不過是幫了一把,因為當時的他,一直惦念的都是當年護著他的女孩子。
可萬萬沒想到,天公不作美……
這一夜,霍東辰狠狠的壓榨了誘惑異常的祈莼;
這一夜,段燁澤圍著b市開車繞了一夜,才算得了心中的答案;
這一夜,祈莼終于明白,什么是“天下沒有掉餡餅”的好事。
日子依舊平淡的過著,霍東辰忙碌的厲害,卻也堅持著每天早晨做早餐,煎中藥,祈莼忙著自己的課業(yè),畢竟她不知自己怎么的就得罪了游攸老頭,時常與秦唯混在一起,卻看著最好的朋友漸漸消瘦,官瑤自從上次霍家的晚會就去了米蘭,而一向雷厲風行粘著霍東辰的蘇婉卻靜的讓人心驚。
這一切,都安靜的不可思議,殊不知太過于平靜,往往是颶風暴雨來臨的預兆……
古香古色的木質茶樓,造型古樸,味道十足,可謂是清中極佳的好地方,茶樓里也是雅致的很,粉色琉璃雙兒瓶被網在柳條編制的網兜里,放在掌柜的的大柜桌子上,茶樓里的一角處有著四五個古箏女坐在那里彈奏著靜逸的曲子,走進此間茶樓,就仿若時間都慢了下來,人心也安穩(wěn)舒適了不少。
然而,在其中的一個包廂里,卻有著與整個茶樓都不符合的氣氛。
包廂里坐在茶桌旁的女人面上一片憂愁,又似乎有些許的惱怒,而女人一旁的男子面色陰沉,帶著些許的無可奈何。
女人身著血紅色的一身秀致旗袍,長而大的波浪卷隨意的披散在肩頭,眉眼精致,卻紅唇緊咬不放,面上的神情有些可怖,而男人穿著一身黑衣,面容俊朗。
“好了,不要再生氣了……”男子終究是不舍得多說什么,輕聲哄著坐在一側的女人,想到了最初自己的叮囑,又有些氣惱,“我一早就告訴過你,也把那男人的意思告訴過你,讓你不要輕舉妄動,畢竟霍東辰那個男人能力強悍,一時不察,我們就會被捉住把柄,你偏偏要在他的秘書處安一顆暗子,現在好了吧?”
“哼,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臭東西!”男人的話似是勾起了女人些許不好的記憶,語氣里的怒火更高了三分。
“安子也不告訴我一聲,你看看你自己挑的人,算得上什么?這才多久,就被霍東辰逮了?!暗子這個東西,要么就不要亂安,要么就安最好的,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女人毫不知錯的模樣激怒了男人,男人也懶得再顧及女人的面子,索性直接開口怒聲,“你對霍東辰的事,那個男人清楚,可是,你胡亂做,若是亂了那個男人的計劃,你應該明白那個人會做什么的……”
許是男人語氣中的嚴厲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的女人靜了下來,又許是男人口中的話提及的那個男人太過于強大嚇到了女人,總之,紅衣的女人已經安靜了下來,怯懦的咬了咬下唇:“那該怎么辦,我已經做了,并且,還就像你想的那樣,這個暗子亂了……。”
“怕什么?!”女人面上的神情頗有些許見我尤憐的意味,滿足了男人的驕傲,心不由得軟了軟,大手撫上了女人的肩頭,心里一陣滿足,輕聲喟嘆,“別怕,有我呢,有我?guī)湍阏趽踹@些呢,我說過的,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的……”即使是你要我把你送到你心愛的男人身旁……
“可是,可是現在……”女人依偎在男人懷里,小手在男人的胸膛上勾勾畫畫,輕聲細語的躊躇些許什么。
女人嬌媚的撒嬌聲配上女人頗有些許帶了顏色的意味亂了男人的心,男人一把抓住女人的手,將女人拉到自己話里,伸手摸向女人的深處,男人眼中欲念愈發(fā)的重,偏生女人時不時的推搡著他,不讓他吞吃入腹。
“你的……你的暗子不是說,說霍東辰要……要為他家找保姆嗎?”男人心知女人的念頭,果斷點了女人幾句,女人神色一愣,讓男人撿了便宜,趁機摸了把女人的雪膚。
“可……可那保姆……霍東辰……他太過于謹慎了……”女人屬于一點就通的妙人兒,眼中一亮,卻又想到霍東辰的習慣,心里的希望又被撲滅了。
男人嘆氣,吻了吻女人的額頭:“不是還有幫你的我嗎?還有我在啊,我會把所有的事情都準備的完美,你只需要乖乖的做你的溫婉小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