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茵忍著不適,人家開車送她去醫(yī)院,怎么樣都得感謝下。
深呼吸兩下,鼓起勇氣,努力擠出一點笑容。
用自己認(rèn)為最柔的聲音開口,“閻少帥……多謝您……”
聽到自己甜膩的聲音,她恨不得捏自己一把,這樣的聲音真鄙視自己,可強權(quán)面前,暫時認(rèn)慫也沒什么大不了的,誰知道,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不說話沒人當(dāng)你啞巴?!遍愹旇罾淅涞脑拰⑺?。
眼睛沒睜開,威武的劍眉緊蹙,她的聲音柔軟無骨,雖然不像藥勁發(fā)作時那樣軟糯,但也足夠好聽。
舒茵瞬間輕松了。
扁了扁嘴,姑奶奶還懶得和你說話。
忽然想起剛才副官喊她的姓,她將身子湊向前面,低聲問鄧浩,“請問,你怎么知道我的姓?”
鄧浩剛露出一抹笑意就被后座上冰冷的刀眼給堵住,趕緊轉(zhuǎn)身,坐直不敢回答舒茵的話。
舒茵自然看到了鄧浩的眼光,回頭看了一眼,冰雕貨閉眼了,一副懶得理你的表情。
索性憤憤的縮在角落里,眼睛看著外面,更加不想理他,可腦子有些紛亂。
外面的燈光飛逝而過,南都的繁華和現(xiàn)代的沒得比,但是在民國,算是非常不錯了,然而,這個時候是最紛亂的。
她不是舒茵,她叫舒蕾,是一名資深軍醫(yī),外科醫(yī)生專家。
三年前,一次赴地震現(xiàn)場參加救災(zāi),因為冒死挽救一個孩子,鉆進倒塌樓房里,遭遇再次坍塌不幸犧牲。
沒想到老天爺給了她重生的機會,只是悲催的是來了民國初期,而且是穿越在戰(zhàn)地的實習(xí)小護士舒茵的身上,舒茵因救護戰(zhàn)爭中的傷員被流彈擊中而亡。
而,她換了魂穿來。
這三年剛好跨過清末民初。
刺殺、內(nèi)戰(zhàn)、混亂不堪,著名的北京大學(xué)學(xué)潮驚動朝野,各大院校都被逼著整風(fēng),就連她所在的金陵女子學(xué)院都沒有辦法正常上課。
雖然,這三年,在舒家她的日子不好過,可不管是前世的舒蕾還是這世的舒茵,她都是不會輕易被人欺負(fù)的。
她只是想活好,能在這樣的戰(zhàn)亂中,發(fā)揮自己的醫(yī)術(shù),賺錢讓自己和愛她的人活好,并幫到更多的苦難人。
只是,怎么這么難呢?
聽到她半響沒說話,閻驍桀微微睜開眼睛,看到她平靜的看著窗外,精致的側(cè)臉和三年前一模一樣,純凈、靈動。
好像是時光轉(zhuǎn)換,回到了那初見的一刻,他不由看得有些呆怔,總感覺她是‘她’。
舒茵感覺到他的目光,頓時身子一僵,坐直了些,但是沒有將眼神轉(zhuǎn)過去。
“你弟弟是什么?。俊遍愹旇顬榱搜陲棇擂?,問。
舒茵這才看向他,搖了搖頭沒說話。
告訴他干什么?難道他會幫她出錢醫(yī)?。克敢馑膊桓乙?。
拿人手軟,人家給予你,不可能不求回報,而這種人的債,她可還不起,尤其是軍閥,在這個年代碰不得。
何況,他剛才還不讓她說話啊。
“啞巴了!”閻驍桀冷了臉,他關(guān)心她,還這么裝模作樣!
“你不是不讓我說話嗎?”舒茵心里翻了翻白眼,瞪著大眼無辜的看著他。
閻驍桀挑眉,所以,你就好大的膽子,敢頂嘴!
不由生氣的吼,“那你滾下車!”
讓她滾下車,難道她真的滾下車?